司明煜气得要命,想了一圈,决定想个办法,找陆末行的麻烦,最好让他从此以后都不敢再接近江宵。
司明煜一走,江宵耳边瞬间清静,重新坐回去,打开视频,弹幕都在鬼哭狼嚎,说不要把司明煜赶跑之类的话。
江宵心想你们怎么这么喜欢他,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吗?
虽然司明煜在江宵眼中也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但他也能想象到司明煜应该是长得不错,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多人都想看他。
不过,司明煜怎么会想用这一招来试探他?脸盲的事情应该没有暴露吧。
江宵敲击键盘,令小人跳过桥,怪物开始追他,他一边打追逐战,一边询问:
“大家今天都看节目直播了吗?”
【今天的约会只有主播那一组好看!植物园就是俩人各逛各的,不过陆总买了个超可爱的小狗耳朵,不知道送给谁的,嘻嘻】
【呆在小屋的两人看上去也很无聊,没事就扔飞镖看书,仿佛提前步入老年生活,狗头.jpg】
“你们有看到过谁拿走一枚飞镖吗?”江宵一心二用,边躲怪边看弹幕,毫不耽误,这全得益于他大学时玩游戏的下意识反应。
【今天好像就只有弟弟一直在玩】
【加一,其他人都不陪弟弟玩这种幼稚游戏,贺忱一直在看书,要么就在书房找书,太爱学习了】
其他人都没有碰过飞镖盒?
江宵微微蹙眉,昨天晚上他还跟司明煜玩过飞镖,那时候飞镖数量是对的,难道是晚上拿走的?
江宵又问今天有没有人进过影音室,得到的答案也出乎意料。
观众所看到的与其他人的时间线都是吻合的,他们看到过司明煜早上醒来后拿着一篮子玫瑰花进影音室,但没有一个人在下午四点前后进去过。
也就是说,贺忱没有撒谎。
怎么会这样?
这个回答完全在江宵的意料之外。
倘若无人进过影音室,就代表江宵想通过时间线来找凶手的方法完全失效了。
但凶手只有可能在今天对影音室动手脚,因为昨天还没有放飞镖的匣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他遗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江宵冷静下来,再次回想,贺忱当时的反应,似乎早就料到江宵会通过这种办法找寻线索,所以他也许早有防备。
难道是因为——
江宵动作一顿,小人踩空木板,掉进悬崖死了。
贺忱会不会对直播动手脚了?这是江宵唯一想到的可能性。
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必须要解开贺忱的u盘密码,可只有一次机会,输错就会立刻销毁文件。
贺忱或许早就料到他解不开密码,才会如此放心大胆地将u盘交给他。
他偏要解开密码。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
江宵原本不想搭理,然而对方锲而不舍,见江宵不开就一直敲。江宵只得第三次放下耳机,起身开门:“我不是说了别再找我——”
陆末行一身黑衬衣站在门外,面色冷峻,道:“刚有人告诉我,你直播间涉及色|情内容被封了。”
“怎么回事?”
江宵心里缓缓升起一个黑人问号。
他直播间被封这件事,为什么会有人告诉陆末行?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刚才出了点……事故。”江宵含糊道,“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封了。”
“不是什么大事?”陆末行不知道怎么,看上去心情不是很美妙,就连语气也比平时要冷几度,“你不心虚,删什么回放?”
江宵:“……”
陆末行瞥了眼江宵抵在门边的手,声音冷飕飕的:“不让我进,房里藏人了?”
江宵不知道陆末行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他原以为来的是司明煜,怕他进来才挡着门。正要松手,转念一想,陆末行凭什么查他?
“我在直播,不方便让其他人进来。”江宵好声好气道,“还有,陆总在关注我直播吗?怎么被封的事情也知道得这么快……”
“你签公司的时候,是不是没仔细了解过?”陆末行忽然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江宵一愣:“了解过啊。”
“那你应该知道,你所在的直播公司隶属陆氏名下,也就是说,”陆末行一字一句道,“给你发工资的老板,叫陆末行。”
“老板视察员工工作,有问题?”
江宵:“……”
第73章 chapter 73
他签到陆末行名下公司这件事,江宵确实不知道,也没想过自己会跟其中的嘉宾有关系。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陆末行一针见血。
“没,我只是正常打游戏而已,刚才是被人举报了。”陆末行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骗他,江宵只得说,“没什么特别的,你想进就进吧。”
陆末行:“……”
别人听说老板要检查工作,哪个不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江宵可倒好,一副消极怠工的模样。
之前还一口一个“您”,现在连敬语都没了,真是一点不见外 。
陆末行并未对此提出意见,甚至有点想让江宵把“陆总”这个称呼也改掉。
明明叫其他人都是叫名字,喊他就是“陆总”,他看江宵怕不是连他叫什么都忘了吧。
“你坐这里,不要说话。”江宵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谁知陆末行压根没有要看他直播的意思,跟皇帝似的摆了摆衣袖,示意他可以跪安了,凌厉视线扫向四周,果真是来查“藏人”的。
江宵嘴角抽了抽,不再搭理陆末行,重回到桌前继续播。好在观众通情达理,并没有因为他几次三番离开对他产生不满,依旧非常活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晚上没吃什么的缘故,江宵感觉有点饿,肚子偶尔“咕噜”叫一声。但他没有囤积零食的习惯,也不好在直播时吃东西,只得在直播后再找点吃的。
播着播着,江宵余光瞥到陆末行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似乎在看他打游戏,顿时吓了一跳。然而陆末行好巧不巧站在拍摄死角,因而没有一个人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弹幕都在问刚才来找江宵的是谁,大半夜的,孤男寡男,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刚才是领导视察。”江宵正色道。难得说一句实话,观众还都不相信。
【我刚看到人影晃过去了,主播你屋里有鬼啊】
【别吓我,这什么恐怖片走向】
【真有鬼!你们看主播身后有一片阴影!像个人!】
江宵:“……”
江宵一瞥陆末行,示意该看的都看了,现在总能走了吧?
陆末行从旁边架子上撕下一张纸,写几行字后推给江宵,手指轻扣两下,示意他看。
上面一行字写得非常漂亮:
直播结束后来客厅找我。
你就不能安分睡觉去吗?江宵只想扶额。正想跟陆末行讨价还价,对方却已经走了,连声音都没有,观众都没发现有人离开了。
直播结束,江宵已然饥肠辘辘,跟观众道完晚安,已经是眼冒绿光,来头牛都吃得下。
江宵刚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人,江宵看到他穿着米色衬衫,道:“季医生,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看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季晏礼听出江宵的逐客令,歉意道,“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细节,本想告诉你……”
江宵立刻精神了:“你说。”
在线索面前,他可以强忍饥饿。
季晏礼沉吟几秒,道:“我把那飞镖拿去检测,原以为是神经毒素,但那种毒的成分很蹊跷,也许是巧合,但它的主要成分是……”
“胡侈叶。”
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
“那不是贺忱买的植物吗。”江宵想起来了,疑惑道,“还能做成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