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121)

2026-05-25

  陆末行居然也来了,他伤势还没好,一手撑着墙,脸色煞白,抵墙站着,然而气势丝毫未减。

  贺忱则是站得最远的,江宵看不清他的表情,然而他发现了件更奇怪的事情。

  他能清晰看清这三个人的模样,原先的脸盲症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来得挺早。”‘贺忱’恢复了自己原本的音色,含笑道,“超出我的预期了。”

  季晏礼手持一把染血小刀,一手搭着江宵椅背,朝众人微微一笑。

  不是贺忱,而是季晏礼。

  江宵刚才感觉是完全正确的。

  只有贺忱才会知道,“不合适”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

  江宵忽然间一顿,不可置信道,“你知道我脸盲的事?”

  “无意间发现的。”季晏礼说,“我一直在找你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原来只是分不清人,难怪始终发现不了。”

  “什么意思?”

  “诞生于错误程序,就会有与正常人不同的地方。”贺忱突然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季晏礼,你把刀放下!”司明煜眼神焦急,看清江宵脖子上的划痕,简直连杀了季晏礼的心思都有了,他手指一颤,猛然间飞出一枚飞镖,目标则是季晏礼的胸口。

  谁也没想到会生出这等变故,司明煜的动作更是快得看不清楚,然而季晏礼只是一抬手,修长手指便截住那枚飞镖,朝地上随意一丢。

  季晏礼也是玩飞镖的高手。

  “都站在那里别动。”季晏礼仍旧维持着笑容,冲众人一点头,“再往前走一步,江宵就没命了。”

  难怪江宵会觉得哪里不对劲。贺忱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随手就是一瓶药,而且还能那么精准地打进血管,手法之娴熟,没练过的人是绝不会如此。

  江宵突然道:“所以,你说‘玫瑰葬礼’是你的论文研究课题,也是骗我们的吧。”

  既然大量服用会有致死危险,哪个实验室都不可能允许对方将这种危险物品带出来。

  但季晏礼当时说得煞有介事,竟也无人怀疑。

  “给我下药的人,也是你。”江宵笃定道。

  司明煜说没给他下过药,江宵也曾经怀疑是不是贺忱,但除非贺忱跟季晏礼联手,否则是不可能再偷到毒药。

  唯一能下手的人,则是亲自调配了“玫瑰葬礼”的季晏礼,早上发现江宵喜欢喝咖啡,于是下午煮了同样的咖啡,再将毒药不知不觉地下进去。

  至于司明煜偷了他药的事情,季晏礼恐怕也早就知道,但司明煜可以当挡箭牌用,于是没说出口。

  季晏礼力道略松:“是我。”

  “可你为什么后来要救我?”江宵想不通这点

  倘若季晏礼不救他,江宵恐怕已经死了。

  “因为我当时看到了那枚解药。”司明煜抿住唇,开口道,“如果他不拿出来,我就会去他房里,找出解药。”

  如果司明煜这么做,就代表季晏礼别有用心,而且江宵也绝不会死,季晏礼为了隐藏自身,必须拿出那枚解药。

  季晏礼的计划很完美,唯一偏差在于,他错估了司明煜对江宵的感情。

  “是你杀了司凛吗?”江宵再次问道。

  季晏礼的出现无异于是直接推翻了江宵先前所有的推理,不得不令他重新开始思考,季晏礼杀他的动机又是什么?

  季晏礼这回没说话,只神秘莫测地笑笑。

  江宵想起来,起初是季晏礼先提出“延时装置”这个概念,误导了所有人,将重点变成了搜身,而在匣子下面所找到的纪念品,也绝不可能是被人偷走的。

  季晏礼一定知道,那匣子的启动方式!

  飞镖究竟是谁放的,季晏礼还是贺忱,还是他们两人联手?

  “别再往前走了。”季晏礼看到司明煜正偷偷朝江宵的方向走来,语气中含着威胁,“听到了吗?”

  司明煜站定,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气得狠了:“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哥哥?”

  “不杀了他,我们都离不开这里。”季晏礼道。

  “你杀不了他。”贺忱沉静开口。

  江宵却觉得奇怪,虽说“反派死于话多”,但季晏礼宁愿花时间和他扯来扯去,也不愿意真正下手,他在担心什么?

  江宵注意到,在刚才不小心伤了他之后,季晏礼的刀刃始终侧着,看上去并不想伤害他。

  江宵瞥了季晏礼一眼,决定试验一下。他趁季晏礼没关注他时,猛地起身,撞向刀刃处。

  季晏礼当即条件反射般收回手,此刻司明煜立刻上前,竟是硬生生抓住了他手里的刀。

  鲜血直流。

  “不许……伤害哥哥!”司明煜咬着牙,眼睛里一片红,夺过那把刀,“哐当”一声脆响,刀掉在了地上。

  陆末行上前,徒手制服季晏礼,将季晏礼两手反扣住,伤口崩裂,绷带上逐渐泅出殷红血迹。陆末行却全然不顾,只沉着脸,将季晏礼死死按住。

  司明煜上前来,试图解开禁锢江宵手腕的手铐,然而需要钥匙,他抬手去碰江宵脖颈处的伤痕,眼泪直直地往下掉。

  “哥哥,疼不疼啊。我去给你找钥匙。”

  司明煜手上的伤口极深,几乎染红了整个手掌,比江宵的伤势严重多了,看上去尤为吓人。江宵摇头,道:“我没事,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吧。”

  江宵记起司明煜说过,他是音乐系大三的学生,只不知道他是学什么乐器,手伤成这样,还能恢复如初吗?

  司明煜只不停摇头,贺忱从季晏礼身旁经过,顺便拿走他口袋里的钥匙,走到江宵面前,冲司明煜说:“先去包扎下吧,小心失血过重,容易休克。”

  司明煜只倔强地站着,江宵两手被铐住,不然还能摸摸司明煜的头。他轻声道:“听话,去吧,需要我帮你吗?”

  司明煜摇摇头,低声道:“我马上就回来。”

  贺忱垂眸,替江宵解开钥匙。

  “你刚才说,他杀不了我,是为什么?”江宵活动了下手腕,铐久了便略有些发酸。

  贺忱仍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然而面容也无比清晰,他睫毛很长,哪怕是戴着眼镜,也依旧很帅,答道:“你身上有一串密钥,谁想杀你,会被反噬。”

  “什么?”江宵一怔。

  贺忱指了指江宵脖颈处,江宵顺着他的方向,摸到了冰冷的星星。

  “司凛送给我的……项链。”

  “这个程序由我研发的,本该是模拟器,通过这个程序,可以模拟出观众反馈,节目组想通过这个程序制作爆款综艺。”

  贺忱温和地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截消毒绷带,绑在江宵颈侧:“原本我的方向是全息影像,但中途出了点差错,本来是不能用的,但节目组未经我允许,擅自开启程序,导致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果然是你。”江宵却仍然有不理解的地方,“所以,你们只是意识进入了系统,身体还留在现实里?”

  “我想节目组的人应该会好好照顾他们。”贺忱瞥了眼其他几人,“他们虽然意识被阻断,生理机能仍旧完好,就和植物人一般。”

  “但这个程序原本就是测试品,而虚脱产生自主意识,便将所有人困住。即使完成任务,也无法离开这里。”贺忱指间也沾上了江宵的血,他却并未在意,只垂眸淡淡扫过一眼,继续说,“这个程序也并非无所不能,从我设置的防火墙模块中,诞生出离开程序的出口,不过对于整个程序来说,‘出口’就是它的BUG。”

  “所以,我就是出口。”江宵明白了,“可季晏礼为什么要杀我?”

  贺忱:“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

  陆末行拧着眉,将季晏礼两手反靠在另一把椅子上,随后一手按着肩膀,走到江宵面前。

  江宵:“你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