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11)

2026-05-25

  说罢,陆夫人将江宵被子一掀,便强硬地拉他起来。江宵则完全没料到陆夫人会有如此冲动举动,腹部伤口被扯动,他不禁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陆夫人冷眼旁观,江宵只觉原本快要麻木的伤口重新撕裂,尖锐痛楚鸣叫着袭击他的身体,登时出了一身冷汗。但他面上却不显,手臂微微发抖,拿起被陆夫人丢到被子上的文件,一看。

  难怪对方会这么生气。

  陆家的财产全都分给了江宵这个外姓人,她心底恐怕已经要气疯了吧。

  同时,江宵也感到错愕。

  陆蔺行怎么会做出这种遗嘱内容?他就算再不想给陆家人,也不该给跟他只有三年协议的自己。

  心里想法飞快转动着,江宵面上却不显,只认真查看文件内容,里面不但有遗嘱,还有各类保险,受益人全都填的是江宵。

  江宵完全不记得陆蔺行什么时候搞了这么多东西。

  江宵看得很慢,伤口疼得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只得一手按住微微颤抖的手腕,还没看几分钟,陆夫人已是不耐烦地开口:

  “没必要看这么仔细,在文件底下签名。”

  “陆夫人,”江宵缓了口气,定定神,平静地说,“我不可能签这份文件。”

  财产转移说明……

  想要不费一丝一毫的功夫,就将陆蔺行名下的财产转移到陆家人的手里,当然不可能。

  江宵并不觊觎陆蔺行的财产,倘若陆蔺行一分钱都不给他,江宵也不会感到失望。

  但既然已经给了他,陆家人想这么轻易就骗走,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什么谁都能欺负的沙包。

  陆夫人显然没想到江宵会给出这样的回答,脸色一变:“你以为你不签,就能拿走蔺行的遗产吗?没了陆蔺行,你什么也不是。早点认清你的身份,你没有跟陆家对抗的资本。”

  江宵手指轻轻捻动着纸页,这个动作只是为了缓解疼痛,他还得想个办法将陆夫人请走,必须要吃止痛药了……

  门“哗啦”一声轻响,像是被风刮开了,江宵没有在意,下一秒却有个懒洋洋的男音出现在耳畔:

  “呦,这是在虐待病人吗?大妈,你不知道现在不是看望病人的时间吗?”

  听到“大妈”这个词,陆夫人脸上肌肉都开始抽搐:“你是什么人?”

  “我是这里的保安。”对方笑眯眯地回答,看着陆夫人扭了扭脖子,又动动手指,指关节“咔嚓”清脆一响,随手将西装外套一脱,里面是件修身黑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捋起衣袖时小臂肌肉发达有力,稍微用力便隆起线条,“大妈,你要是再不遵守这里的规则,我可要打人了。”

  “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规则。”

  陆夫人脸色发白:“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不知道。”男人唇角依旧挂着笑意,然而眉眼间透着一股森然邪气,“在我们这里,不遵守规则的人当然可以打,打完了呢,你再住院,良性循环,还能给我们诊所增添业绩。我看打你一拳,你起码能给我增加一个月的绩效吧。”

  陆夫人脸色气到发青,但惧与对方轻描淡写的威胁与极为恐怖的力量差距,她恨恨瞪了江宵一眼,但江宵丝毫不怕,还对那男人说:“保安,送客。”

  男人彬彬有礼,半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等着吧,我不可能让你得到蔺行的任何东西。”陆夫人抓起自己的包,恨不得将地板当成这两个人的脸踩。

  陆夫人一走,江宵强行挺直的腰杆顿时垮了下去,他一手捂着自己腹部,垂着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瞧瞧你嫁的都是什么人,陆蔺行才刚死,他家里人就敢踩在你头上,之后还指不定怎么对你,现在舒服了?”

  周流靠在门板上,长腿支地,语气里尽是嘲讽,一通落井下石之后,才发现江宵状态不对。

  要是以往,江宵就算不揍他,也得跟他斗几句嘴,但现在整个人蜷成一团,周流心底泛起些不妙来,大步流星上前,俯身拍了拍江宵的脸:“喂,你怎么了,说话啊。”

  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江宵脸色惨白如纸,透明得几乎能透光,鬓角湿漉漉的,唇色也泛白,一副马上就要不行的模样,把周流吓了一跳。

  “江宵,你到底怎么回事?胃疼,还是刚那大妈把你伤着了?”

  周流回国这几个月可谓是忙得连觉都没怎么睡,回来后就迅速打了一场漂亮的仗,先是把成绩做出来了,之后开始调查陆氏,研究怎么把陆蔺行给扳倒。

  今天原本打算以一个极为漂亮的成功人士姿态出现在江宵面前,谁知这家伙不接电话,也根本没来参加宴会,又是一通查,才得知江宵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医院。

  刚进医院,好巧不巧,又看到江宵被陆家的人欺负。

  这其实应该是满足了周流的幻想,他龙王回归,而江宵作为他的前任,凄惨、落魄、将一切最不好的姿态展示给他看,这本该是让他扬眉吐气的画面。

  可现在,周流并没有品尝到胜利的喜悦,正相反,他心情反而更加充满恼火跟沉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果你当初不跟我分手,我怎么可能让你落到这种境地。

  如果你当初……

  周流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再产生多余的想法。

  “……痛……”江宵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反倒让周流更加无措,他呆愣几秒,猝然转身,“护士!这里有人不行了,赶快救他!”

  江宵什么时候跟他喊过痛,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绝对是出大问题了!周流慌里慌张将护士找来,护士一看江宵疼成这样,也有点不知所措:“你先扶他躺下,哎呀,这下可遭了,季医生正在动手术呢,我没法叫他出来!”

  “你们这么大个诊所,就一个医生?”周流难以置信。

  护士:“其他医生都出去忙了,只有季医生在。”

  “什么破诊所。”周流咬牙切齿,却感觉手臂被人攥住,他立刻反手握回去,声音都有些哽咽,“没事啊,我在呢,你不会有事的。”

  江宵手指冰冷,明显是体虚的征兆,周流体温却很高,像个火炉似的,周流按照小护士的指示,一手扶着江宵后脑勺,一边小心翼翼把他放下,小护士看一眼便说:“不好,出血了。”

  “那怎么办?”周流几乎是半咆哮道,“总不能就这么不管他吧,他要是死了,你们都给他……”

  手臂被人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下。

  周流回过神,江宵半睁着眼睛,眼瞳乌黑,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意,有气无力地道:

  “你小说看多了吧,别吼,我耳朵疼。”

  “我没事,止痛药能再来一片吗。”江宵疲惫道。

  小护士忙让周流去拿药,周流手都在抖,全然不复刚才那副戏谑调侃的从容模样,让江宵含住,江宵狠狠皱眉。

  周流心里更是一紧:“怎么了?!”

  江宵轻轻一推周流,舌尖抵着那片薄薄的药往外推,含糊不清道:“……水。”

  周流这才想起来,刚才一时心急,没给江宵倒水。

  这药苦得让江宵灵魂出窍,差点连疼都忘了,只见周流端了水过来,但没拿吸管,似乎打算呛死他一了百了。

  江宵正要让他再找根吸管,周流却是仰起头,自己先“咕嘟”喝了一口。

  这是什么操作。

  江宵看傻眼了。

  小护士也愣住了,催促道:“快去给病人找……”

  话没说完,周流却是低头,轻轻捏住江宵下巴,让他仰起头来,被水浸湿的唇抵上去,撬开他的唇齿,将水喂了进去。

  江宵惊得连动都忘了动,直到周流将那片药又给他推了推,才下意识混着水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