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诧异:“你对这些很了解。”
“我家也出过这种事。”司明煜懒洋洋道,“只要家里有钱,孩子又多,多半会出这种事吧。更何况,那个老男人钱还不少,他要是把遗产给了你,他家里人不得气死?”
虽然陆蔺行是他老板,司明煜对他的态度却一直都不怎么样,像是被逼着上班,每天骂老板,就等着被辞退似的。
江宵:“是的,所以我现在还在发愁……”
“不过,我可以帮你。”司明煜道,“我认识个还不错的律师,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打不赢的官司,就算陆家请的律师再好也没用。”
“哦?”江宵奇道,“对方真这么厉害,那你愿意推给我吗?”
江宵正愁这件事呢,他并不认识什么律师,只能现找,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能走动的情况下。
司明煜:“求我办事,难道不应该先表明态度吗?”
这是又装起来了。
江宵倒是不生气,只觉得对方似乎想钓自己,先是甩出一个鱼饵,看自己上不上钩,上钩了呢就开始收线,反正鱼儿是会主动掉进去的。
于是江宵说:“这对你来说很困难吗?那还是算了吧,毕竟你也很忙,我还是不打扰你了。”
“诶!”司明煜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别别扭扭地说,“我也……没说不能帮你啊,你就不能再问两句?”
江宵想了想,真诚道:“那我跟你说谢谢,这样可以吗?”
司明煜怒了:“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你是不是也想得太美了?”
逗小狗真好玩啊。江宵心里想着,笑道:“那你需要什么呢,我是不是还得给你付点钱,中介费?”
“什么叫中介费,真难听。我又不缺钱。”司明煜说,“你就不能好好想想吗?”
“可我不知道你还需要什么,”江宵摊手,“不如你来提吧。”
司明煜装模作样地想了会:“之后把你的一天时间给我,完整的一天。我就答应给你介绍律师。”
江宵回答得很干脆:“行。”
司明煜盯着江宵:“不许糊弄我,那天你都得跟我走,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许拒绝我。”
江宵:“过分的事情不行,其他都可以。”
司明煜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录音界面:“一言为定,你要是违反约定,你就是小狗!”
这是有多怕他不遵守约定,难道他在司明煜心里就是这种不守信用的人吗?江宵连声应了,司明煜见他态度诚恳,才哼了声:“到时候我让他见你,商量下具体情况。”
“好。”江宵笑道,“那你总得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吧,对了,他叫什么?”
以司明煜的性格,能说出“还不错”这种话,就足以代表对方已经十分优秀了,江宵心里还真升起了一丝期待。
“他姓司。”司明煜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江宵在手机上:“姓司……嗯?”
这个世界上姓司的人似乎并不多,尤其是……
“他是我哥。”司明煜说,“你不用跟他联系,等我搞定他,他自然就过来了。”
江宵:“……?”
他从来不知道,司明煜还有个哥哥。
司明煜手机响个不停,他接起来便是不耐烦语气:“怎么了,我不是都说今天不接通告了吗,不要来烦我。”
经纪人站在门外,一脸尴尬:“明煜,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这个通告很重要,你要是不接,后续都很难跟他们家合作了。”
司明煜:“知道了,怎么这么啰嗦。”
眼看司明煜要走,江宵忙道:“诶,你的东西……”
司明煜的“颈环”还在江宵脖子上戴着呢。
司明煜随口道:“送你了。”
江宵哭笑不得,司明煜也不跟他说再见,长腿一迈就出了病房,背影依旧很酷。经纪人朝江宵道:“不好意思,江秘,明煜这孩子就是太不懂事了。”
“他还小嘛,而且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江宵试图把脖子上的环拆下来,“对了,还要谢谢您买的糕点,很好吃。”
经纪人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什么糕点?江秘,你喜欢吃糕点吗?”
江宵一愣,指了指旁边的食盒:“这家……”
“这可不是我买的。”经纪人连忙摆手,“怪不得那小子一大早就跑的没影了,原来是去买糕点去了,看来他还是很喜欢江秘,除非他自愿,否则别人都使唤不动他。”
江宵一怔,经纪人已经追着司明煜离开了。
江宵心情略微复杂,他解下“项圈”,这东西做工精细,一看就不便宜,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内侧有凹凸不平的痕迹,仔细一看,是个“煜”字。
不愧是小狗,自己的东西都要打上印记。江宵冒出这么个念头。
手机一震。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choker不许扔,好好戴着!
江宵一哂,随手给这个号码备注:司小狗。
刚才司明煜签字跟点打火机时,江宵看得很清楚,对方用的都是右手,而且很讨厌百合花的香气。
再加上之前对方已经离开,应该不存在又重新回来的可能性。
但是……
司明煜撒谎了。
江宵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司明煜说,他进陆蔺行办公室时,陆蔺行正在看电脑,但那段时间是陆蔺行雷打不动的批复文件签名的时间,他不会用电脑。
陆蔺行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该是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江宵从来没见他打破过原则,有点像机器人,但这种计划好的生活其实也挺舒服,除了有些无趣。
江宵甚至怀疑,陆蔺行做|爱都得安排个计划表,周几用什么动作之类的。
虽然这些都是他的猜测。
但下午那段时间,陆蔺行是绝不可能开电脑的。
可司明煜为什么要撒谎,难道他真对陆蔺行动手了?那么短时间……够干什么的?
江宵觉得这小子肯定有问题,但又觉得是不是他多想了,就算杀了陆蔺行,对司明煜没有任何好处,更何况他从来没见司明煜穿过毛衣这种跟酷没有任何关系的东西。
现场的痕迹跟线索,也与司明煜没有任何关系。
究竟是……为什么呢?
司明煜上了保姆车,经纪人还在苦口婆心地劝:“我也不是说你现在跟江秘打好关系有错,但现在这种节骨眼上,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好不容易才把绯闻给压下去,你就不能安分点,少去见人家吗?”
“那不是绯闻。”司明煜瞥他一眼,说,“是事实啊。”
他这模样写满了四个大字:理直气壮,硬是让经纪人无fuck说,简直要吐血。
“那也总得顾着点江秘的名声吧。”经纪人说,“最近公司不稳定,还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陆家也许会派个人来管公司,金恒最近也蠢蠢欲动,想要收购,江秘压力大着呢,你就别去添乱了啊。”
“那你说,”司明煜收起漫不经心的做派,“我到底什么时候能追他?”
经纪人:“这……你是来真的?”
“我当然是冲着谈恋爱去的,”司明煜语气奇怪,“不然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啊?”
经纪人心想之前也没见你对江秘有多热络,天天冷脸贴热屁股……啊不,跟个小学生一样找人麻烦,成年人的爱情哪有这么幼稚,追一辈子你也追不到人家!
但嘴上还是说:“起码要等陆总葬礼办完,等这件事情退出公众视野了,你再慢慢追。”
司明煜懒得理他。
慢慢追?
要真慢慢来,江宵早把他忘到脑后了。
他挥挥手让经纪人闭麦,拨出一通电话:“司凛,你最近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