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该不会是……看到司明煜在警局前那场直播,以为是他把自家弟弟给带坏了?
要真是这样,恐怕到时候见面,对方就得先给他泼杯热茶。
司明煜:不过我说到做到,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律师。
江宵心里叹了口气,发过去一个“谢谢”,紧接着就开始发愁。
那这场鸿门宴,他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舞台结束,司明煜在后台休息,他盯着屏幕,等到手都酸了,也没见江宵再发句什么。
一句谢谢就把他给打发了?
司明煜颇为不满,输入一段长篇大论,正要发出去,忽然想起他在网上看到的追求贴。
暗恋要把自己伪装成高岭之花,不能表现得太积极,否则就太廉价了,就算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要把人钓着,钓到对方心痒难耐,忍不住开始主动追求自己,那才能算是成功。
司明煜心里都快要摩擦起火了,手指动了几下,发过去一行简短的字:
身体怎么样。
很高贵,很冷淡。
江宵又不回他了。
司明煜只想穿过网线去挠江宵,他躺在沙发上,打开微博刷了刷新闻,没意思,又去刷视频,更没意思,江宵为什么不回他消息!
经纪人进来问了句,司明煜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工作了,懒洋洋让人先走不用管他。
经纪人也没说什么,车就在外面,人丢不了,而且大晚上的,也干不了什么。他叮嘱司明煜明天的拍摄不要迟到,随后才离开。
司明煜到处给江宵找律师,司凛爱干不干,正找着,只见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邀请。
司明煜顿时手滑,“啪叽”一声,手机砸在他的鼻梁上,他从沙发上蹦起来,望着那弹窗足足三秒,才接起来。
“喂……”司明煜觉得自己声音不够磁性,咳了声,重新道,“江宵,怎么突然给我发视频?”
江宵满脸尴尬:“不小心按错了,不好意思,我现在挂了吧。”
“诶!”司明煜连忙道,“刚接上就挂,你是不是在玩我?”
他眼睛直勾勾落在江宵脸上,好几天不见,江宵比刚进医院那会状态好多了,他穿着件纯白色棉质睡衣,脸上透着红晕,头发乌黑湿润,皮肤也透着粉,像是刚洗了澡。
司明煜连忙截屏截屏再截屏。
江宵刚要挂,闻言奇怪道:“你有事要跟我说?”
“嗯……没有,不是你找我吗?”司明煜表情有点不自然,眼睛直往江宵身上瞟,“就没什么话想和我说?”
江宵想了想,笑道:“你哥最近真的很忙吗?实在不行,我先和他聊一下。”
司明煜连忙道:“不行!”
“为什么?”江宵故作疑惑,“你哥该不会是不喜欢我,所以才不接?”
司明煜动了动嘴唇,又把话咽回去:“没,他最近在外面出差,”
司明煜再怎么说也是他弟弟,司凛喜欢一个人,还是讨厌一个人,他能分辨得出来。
司凛不怎么喜欢江宵。
虽然司明煜也不需要他有多喜欢江宵,但以现在这种情况,大概率游说不了司凛,还给江宵找不痛快。
屏幕里,江宵的表情有点奇怪,欲言又止:“……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司明煜说:“别担心,我很快就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律师。难道我还能骗你吗?”
江宵叹气,笑了笑:“行,我相信你。”
司明煜没怎么关注到江宵情绪不对,关注点全在江宵没有扣紧的衣领上。因为是睡衣,病房又不常来人,江宵穿得也很随性,但虽然只露出了那么一点点皮肤,却如美玉一般,令司明煜移不开视线。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司明煜只恨自己不在现场,不然还能知道江宵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
好想……舔一下啊。
一定很香。
司明煜只觉喉咙干涩,似乎有一把小火往心里烧,他扯了扯领口,不自觉吞咽口水,随后只听外面喧哗起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周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过来呀。”
司明煜还没反应过来,屏幕已经黑了,江宵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挂了。”
只听“滴滴滴”三声,江宵干脆利落地把视频挂断了。
司明煜:“……?”
“周先生”是什么人。
司明煜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这么晚还找江宵干什么,总不能是看星星看月亮,谈人生理想吧?
顿时危机意识拉满,司明煜翻身下来,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你怎么来了?”江宵刚挂断视频,周流走进来,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提着个果篮,“现在是休息时间,你要找我,明天再来吧。”
“你一个病人,不是成天都休息呢。”周流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衬衣,西装则搭在手臂间,不但没有知识分子那股文质彬彬的君子风度,反而充满了痞气感,尤其是身上肌肉线条流畅,即便是穿简单的衬衣也很有男性魅力。
“我今天太忙,只能这时候找你。”周流注意到江宵湿润的发尾,但并未说什么,将果篮一放,“我预约过了,否则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
江宵把手机放在一旁,作洗耳恭听状。
周流便很随意地坐在床边,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旁边那么多把椅子,他好像看不到似的。
雄性的侵略意味浓重,哪怕周流什么也不说,江宵也感觉到隐约的压迫感,只将身体往后靠,脊背贴着冰冷墙面:“有事就说。”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周流仿佛聊家常一般,“身体怎么样了,还疼吗?”
江宵原本很是警惕,他感觉周流来者不善,且这家伙出了趟国,回来后反倒深沉不少,看来是在国外学到了不少东西。
或许,也已经忘记过去的事情了。
江宵身体放松了些,道:“还行。”
“不疼了?”周流往被子扫了眼,目光像是有穿透功能,能看到似的。
江宵说:“不动就不疼。”
夜里还是有点疼的,但江宵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能忍则忍。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周流的语气像是跟朋友谈话般随意,“继续在陆氏当秘书?”
江宵:“没想好,也许。”
江宵并不打算告诉周流,陆蔺行将遗产全分给他的事情,可想而知这人嘴里向来没什么好话,听到这种事情也只会嘲讽他一句“那还真是嫁了个好人”。
“你知道金恒想收购陆氏的消息吧。”周流说,“现在正跟你们负责人交涉,对方言辞犹豫,看起来不像是对这个公司的未来有什么自信,如果放任下去,只会沦落到破产的结局,倒不如让金恒收购,我能保住你的秘书位置。”
江宵冷冷道:“多谢费心,但我不需要你关照,陆氏之后会怎么样,也不需要你操心。”
“不行啊。”周流挑眉,唇间噙着一丝略带恶意的笑,“如果金恒真收购了陆氏,那你以后,就得当我秘书了。”
“我对秘书的要求还挺高,”周流说,“你暂时还达不到。”
“那就等你真能成功再说。”江宵诚恳道,“现在就放下狠话,到时候万一没成,不是很丢脸吗?”
两人谁也不让谁,气氛一瞬间变得极其紧张。
江宵自然也在关注公司的事情,不少人都跟他说了,金恒,以及其他公司都对陆氏虎视眈眈,谁都想分蛋糕,陆家还没派人过来接手,虽然目前公司还能维持平稳运行,但没有陆蔺行主持大局,平稳只是随时都能被打破的假象。
倘若真让金恒得手,以周流睚眦必报的性格,恐怕会给他找不少麻烦事。
江宵心里思忖着,但现在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难道他要指望陆家,给他派一个英明神武堪比陆蔺行的人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