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摸了摸鼻子。
江宵定定地看着司明煜,便知道果真如他所料,司明煜哥哥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不愿意帮他,司明煜又不想丢人,只能暂且瞒住。
只是,他肯定还不知道,他哥已经跟自己联系过的事情。
江宵不打算将这件事说出来,还是他自己解决了吧。
但也不知道他哥究竟误会了什么。
江宵打算从司明煜口中套点话:“听上去,你哥真的很忙啊,他结婚了吗?”
“怎么可能。”司明煜不屑道,“就他那张面瘫脸,谁喜欢他啊,整个就是一工作狂,性冷淡,要是有人能看上他,那可真是烧高香了。”
……听起来更不好对付了。
司明煜:“总之,你不用在意他。”
江宵:“我只是在想,你哥会不会看到网上的直播片段,以为你喜欢……”
“当然不可能!”司明煜心虚地提高声调,“我只是为了应付媒体,他们太烦人了,天天想给我炒绯闻。”
说着,他偷看了眼江宵脸上神情,发现对方不但不难过,反而还笑着,一点都不在乎结果的模样,司明煜不禁失落。
江宵怎么还不喜欢他啊。
“这条消息没上热搜,公关部处理得还挺及时。”江宵评价了句。
“上热搜了。”司明煜说,“技术部黑了对方后台,把消息全删了。”
江宵听得一愣一愣,又听司明煜抱怨,他本来到技术部让他们多搞点水军,结果有个叫贺忱的家伙直接侵入对方后台,把热搜全撤下来了。
期间还发生了件事,司明煜叫助理买了奶茶,每人一杯,结果没想到贺忱居然是个左撇子,助理递过去时他左手去拿,结果助理以为他接到了,一松手,奶茶直接掉下来,洒了一桌子……
“等等!”江宵紧急叫停,心脏一瞬间狂跳起来,声线发紧,“那个叫贺忱的人,是个左撇子?”
司明煜想了想,肯定点头:“是啊,当时他左手拿奶茶,我助理给他擦了半天的键盘……”
遇到这种奇葩的事情,助理后面在车里抱怨,就连司明煜都记住了。
贺忱。
江宵对这个人的记忆并不深刻,只依稀记得对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泯然众人矣的模样,但对方当时穿了一件毛衣,这点也对上了。
贺忱是技术部的。
如果能黑进别人后台,撤掉热搜,是不是也能够顺便黑掉公司的监控?
他还是公司员工,对公司布置了如指掌,而且,他还能顺便改掉员工卡的权限,刷陆蔺行那台专用电梯下楼。
这么一想,条条符合,句句属实,简直称得上是完美匹配了!
可江宵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记得,贺忱是上个月才就职的新员工,而只有部门经理才能见到陆蔺行,等于贺忱这公司的这段时间是完全碰不上陆蔺行的,他为什么要杀了陆蔺行?
回神时,江宵发现司明煜离他很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又发呆。”司明煜不满道,“你认识那个叫贺忱的?”
江宵松了口气:“不认识,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事。”
“哦。”司明煜一手撑着床,只觉触感不对,他随手拿起那东西,一头雾水,“这什么,银行卡?”
江宵心里暗道糟糕,都是周流那败家子,把银行卡洒得满床都是,事情紧急,江宵只得把卡全塞被子里,结果还有漏网之鱼。
“呃……可能是周先生不小心落下的。你放桌上吧,我明天还给他。”江宵只能这么说。
明天还要见周先生?!司明煜不乐意了:“金恒是吧,我替你还他,你别再见他了,这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江宵这次不敢咳嗽了,司明煜一脸狐疑:“这房间该不会有耗子吧?”
“有可能。”江宵煞有介事,“明天让人撒点耗子药。”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司明煜一时间找不出话题,只盯着江宵看。
夜晚的室内灯光比白天要更为柔和,衬得江宵侧脸线条分外明晰,鼻梁与唇线的弧度则很柔和,看起来很软,乌黑蓬松的头发则没有像平时那般打理得干净利落,反而多出了股松弛的居家感。
他可真好看。
每一处都让他很喜欢。
他确实,很喜欢江宵啊。
司明煜简直看呆了,见江宵揉了揉眼睛,心脏不知道怎么突然开始胡乱噗通,他慌忙移开视线,说:“这么晚了,我回去了,你睡吧。”
江宵“嗯”了声,眼中含笑:“回去路上小心,开慢点。”
司明煜没被人这么叮嘱过,听上去就像妻子对丈夫所说的话,他脸上不自觉有些发烫,耳朵也悄无声息地红了,小声说:“知道了。”
司明煜离开时顺便把门关上,江宵重新拿起杂志看,过了几秒钟,只听床底下窸窸窣窣,周流满脸幽怨,宛若恶灵般钻出来,脸上透着愠怒,但他没穿衣服,赤裸上身,威慑力瞬间减少了一大半。
“江宵,你可真行啊。”周流磨着后槽牙,黑发凌乱,甚至翘起几根桀骜不驯的发丝,完全不复刚来时那股酷帅狂霸拽的模样,“你说把他赶走,结果就是你跟他有说有笑聊了半个钟头?”
周流也是一时不慎,掉进了江宵的陷阱。
原本听到敲门声,周流丝毫不在意,被人看到了又怎么样,他巴不得被人看到。
被传成什么样他都无所谓,以他现在的身份,就算娶了江宵,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江宵身体却很僵硬,周流亲了半天也没见他好转,只得皱眉退开。
“你能不能专心点。”
“你能不能先走?”江宵嘴唇都被他咬红了,眼睛里则浮现出一层水雾,看上去颇为可怜,让周流有一瞬间的怔忪。
但很快,周流拒绝了这个要求,他大大咧咧坐在床上:“不可能。”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跟我的关系。”江宵声音急促,“起码现在不能。”
要是真被人看到,质疑他婚内出轨,江宵可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流瞥他一眼,才不冷不淡地提要求:“那你亲我一下。”
江宵抬手勾住周流脖颈,将他朝自己的方向带,快而轻地亲在他的侧脸上。
周流心想我要的又不是这种亲吻,未免也太敷衍了,但看着江宵,忽然又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起码,江宵是自愿的。
周流正要穿衣服,门外说话声响起,江宵说:“来不及了!你……你先躲起来吧。”
“躲哪?”周流问。
江宵左右看看,抿起唇角,迅速做出决定:“你就先……躲床底下吧。”
“什么?”周流一时没反应过来,被江宵连衣服带卡劈头盖脸一罩,把人给按到床下去了。
周流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
“我总得找个理由吧。”江宵一脸无辜,“谁叫你非不离开,赶紧走吧。”
“你让我走我就走?”周流气极反笑,“我是你养的狗吗江宵?是不是你说什么我都得听着啊。”
“你要想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江宵悠然道,翻过一页杂志,半晌没听到周流回复,四周也静悄悄的,令人不安的气息发散开来。
一抬头,周流正死死盯着他,眼中蓝色愈发浓郁,不像是戴了美瞳,反倒戾气十足。
“你就惹我吧,江宵。”周流冷冷道,“等你出了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江宵表情复杂:“我不明白,你现在已经这么成功了,想要什么人没有?为什么非要盯着我呢。”
“我报复心很强。”周流冷笑起来,一字一句道,“但凡负过我的人,我都会讨回来,江家是,你也是,我不会手下留情,就算你求我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