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想起什么,拉开抽屉看了眼,在叠的整整齐齐的布料中发现了那一快试图融入其中的布料,很薄,很滑,被他亲手洗过,然后被发现。
可惜,它的主人似乎没有要找他对峙的意思。
季雾当然是故意的。
这样的游戏,他愿意跟江宵一直玩下去,但总会出现碍事的人,为了加快进度,他将江宵安排在了这里。
男人的身形将那一点微薄亮光所盖住,浓重的阴影散发着不详的含义,季雾俯身,一手陷在绵软的枕头中。
那双水润的淡红唇瓣被人轻轻吻住,动作温柔地一遍遍舔过去,像尝到心爱的糖果,不舍得一次吃完般。
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终于被他叩开了唇齿,更准确地说,是对方主动放他进来的,无意识睡觉时,嘴便微微张开了一点。随后,舌尖轻轻卷上去,缠住他刚喝过牛奶的舌,果不其然,尝到了甜甜的奶香味。
虽然只有一点,但足以让男人兴奋起来。
忍不住吻得更深,只觉得哪里都是软的,甜的,热的,永远也探索不完的美妙滋味,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下攀上了顶峰。
睡梦中的江宵微微蹙眉,轻声发出“唔”的一声,同样是很可爱的。季雾很爱听他发出这种受不住的声音,又想多听几声,于是故意把他亲得喘不过气,看他的睫毛颤抖着,欲醒未醒的模样,脸颊也泛起一抹红晕,呼吸都是乱的,然而终究抵抗不住药物的作用,意识再一次沉入深处。
季雾定定地注视着江宵,眼瞳中满是浓稠的欲望,即使对江宵做些什么,他也不会醒,但他还不会这么做。
江宵现在还是个病人。壹⑴037汣;6吧21更多
想起这个,季雾呼出一口气,稍稍平静下来,轻轻掀开被子,微凉的空气灌进来,江宵感到冷了,便下意识把自己蜷起来。
季雾怕他会碰到伤口,于是又把他摊开了。
“自己缠绷带,真的不疼么?”季雾自言自语道。
虽说江宵的伤不严重,但伤口愈合起来是很慢的,这段时间最好还是经常换绷带。
季雾将江宵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随后,动作轻柔地解江宵的绷带。
他很清楚,江宵并没有上过任何关于医学的课程,更不会自己包扎伤口,今天突然这么反常,恐怕是发生过什么。
难道说,发生炎症了么……
洁白的纱布一圈一圈被解开,很显然,缠的时候很凌乱,也并不专业,这样对伤口非常不好。
季雾蹙起眉。
江宵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处,令季雾有些出神,当他把所有绷带全拆下来,打算观察下他的伤时,视线却忽然滞住。
视线所及之处,皮肤光滑细腻,腹肌线条隐约,因为半靠着他的缘故,露出的线条很是性感。
然而,本该有伤口的地方,现在却完好无损。
季雾抬手,在他亲自动过手术的地方轻轻碰了碰。
江宵没有任何反应。
季雾思索片刻,一手托着江宵脖颈,正要将他放回床上,视线却忽然落在江宵垂头时,衣领下无意间露出的红色印记上。
那是一个又一个嘬出来的吻痕,密密麻麻,从颈椎骨一路顺着脊椎骨往下,延伸到后腰侧。
第149章 chapter 149
或许是因为离开病房,换了个陌生环境,江宵这晚上睡的并不怎么踏实,但一大早起来精神气还不错。
天还没亮,洗漱之后,季雾已经在厨房里忙碌了,做的也不是多花里胡哨的菜式,只是简单的三明治跟豆浆。
江宵今天有点忙,他打算去上班了,季雾看到他还有些诧异:“我以为你会再睡一会。”
原本打算定时炖个汤,现在也来不及了。
江宵说:“公司那边事情有点多,需要我过去一趟。”
陆蔺行将他的那份全转移了,江宵现在是陆氏持有股份最多的人,所以现在,江宵是持有最高级权限的人。
金恒那边已经派人来谈判了,江宵必须要出面。
季雾将盛着三明治的盘子推向江宵,又给他倒了碗豆浆,江宵快速吃了,季雾顺路将江宵带上车。
江宵在车上处理了几件事,这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陆蔺行的感觉,掌管这么大一个公司,的确挺累,虽然底下经理已经分摊了大部分工作,但最重要的决策还是要本人来做。
呈给江宵的已经是十万火急的项目了,例如陆家时不时的找茬跟骚扰,江家跟陆氏的合作案是否要继续,最重要的是一个全年招商计划,如果决定要做,这将成为今年耗资最多的项目。
江宵一手撑在车窗上,查看手机上的电子文件,琢磨着之后还得带笔电工作,否则有些麻烦。没注意到季雾投过来的,带着几丝复杂意味的视线,如羽毛般轻柔掠过他垂头时露出的一段后颈。
“小偷的事情怎么样了?”季雾说,“警察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听到这句话,江宵扫过文件的视线停顿住了。
有了昨晚的惊人发现,他其实已经对“小偷”是否存在产生了怀疑,但究竟怎么回事,只有陆末行知道。
“会不会是熟人作案?”季雾提出一个猜测,“春苑小区的安保措施,不会让陌生人进去,除非是住户,或者住户的朋友。”
“我也觉得。”江宵扫了眼季雾,只见对方表情正常,动作自然,根本看不出曾经做过偷内裤这种事情的心虚。
哦,他忘了,季雾演技一向不错,江宵起初还当真以为他是陆蔺行很可靠的朋友。
全是假的。
“你在家里装过监控吗?”季雾又说,看了眼后视镜,打灯,转向,“如果真是这样,他很可能会再次作案,监控会让事情方便很多,还能留下证据。”
江宵迟疑:“监控吗?”
“我正好认识做这方面的朋友,让他们帮你安几个吧。”季雾语气轻松,“今天晚上怎么样?”
江宵有一瞬间的诧异。
小偷不就是季雾么,他为什么要提出这种要求,不是贼喊捉贼吗?
但很快,江宵点头,不动声色道:“行,那下班后一起走吧。”
江宵进公司,大家看到他,表情明显恭敬起来,不再是“江秘”,而是喊他“江总”。
金恒的人已经到了,就在会客厅。来的一众人当中,唯独没有看到周流的踪迹。
江宵拿起文件看了看,金恒给出的条件很不错,在目前发来收购意向的条件中,属于诚意很满的公司了。
对方负责人还开出了个让人很心动的条件,收购之后,江宵依旧可以持有股份,每年进行分红,基本上等于什么也不干还能收钱。
逐一看完条款后,江宵放下文件,礼貌朝对方笑了一下:
“抱歉,我不能接受。”
金恒的人显然懵了,他们抱着绝对的自信过来,就是认为没人能够拒绝他们开出的条件,没想到江宵居然连犹豫也没有,他不死心地道:“江总,您对我们的条件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先说出来,我们尽力而为。”
负责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带着周流的任务:无论如何,都要说服江宵。
江宵说:“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让周流死了这条心吧。”
没想到江宵会把拒绝的话说得如此直白,负责人面面相觑,这时旁边秘书似乎接到什么惊人消息,小跑到江宵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宵脸上浮现出诧异,随后朝金恒的人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可以先回了。”
江宵都这么说了,就代表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几人也不好强求,只能在心里哀悼这个月泡汤的奖金了。
“他怎么会过来……”江宵在听到秘书说的消息后,心里满是问号,“他现在在哪儿?”
秘书说的是,星盛集团的陆总来了,说要谈业务。现在则正在总裁办公室里等着。
江宵也不知道陆末行怎么精力如此旺盛,昨天才回B市,今天又一大早赶过来,真不嫌累啊。
江宵刚推开门,就看到星盛集团总裁坐在陆蔺行原本坐的那把老板椅上,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翻着一本商业杂志,姿态分外懒散悠闲,却又有种浑然天成的霸气,仿佛他就应该在那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