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79)

2026-05-25

  没想到猜对了。

  江宵朝超市走去。

  司明煜正要跟过去,周流拦住了他,开口时懒洋洋的,却是宣示主权的话:

  “谁准你找我男朋友了?”

  “他才不是你男朋友!”司明煜怒道,“他从来就没承认过,刚才你没听见吗,他亲口说,你只是合作伙伴而已,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纵然知道这两个人关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司明煜却不容许自己多想,起码绝不能让情敌占上风。

  周流轻蔑一笑:“还记得你去医院找江宵的那天晚上吗?”

  司明煜怎么可能不记得,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时,我就在房里。”周流说,“听到有人来了,他让我躲起来,你跟他说了什么,我听得一清二楚。”

  司明煜脱口而出:

  “不可能!江宵明明说你已经走了,他为什么要骗我?”

  “理由不是很明显么。”周流说,“你就没发现,他当时衣服穿得不太整齐?”

  周流很懂说话的艺术,甚至于什么都不提,就足以让司明煜联想到另一个方面去,他咬牙切齿:“不、可、能!”

  “希望等你参加我们婚礼的时候,还能这么坚定地否认。”周流语气中带着丝刻意为之的怜悯,“我会记得让江宵给你发请柬的。”

  江宵进了便利店,正巧店员刚烤好一炉蛋挞,香喷喷的,江宵全要了,又拿了些奥尔良烤鸡腿,烤肠跟红薯,还有关东煮,拎着满满当当的一兜,正要结账,只听铃铛“叮铃”一声,有人推门而入。

  “司律师?”江宵惊愕道。

  司凛依旧是平常那副模样,银框眼镜,一条细链垂下,十足的冷淡精英范,深黑色大衣挺括修身,里面则露出打理平整,纽扣系到最上面的衬衫衣领,他似乎没看到江宵,听到声音,才朝他看来。

  “好巧。”司凛道,“正要找你。”

  虽是这么说,但他语气平静,显然早就料到,会在这里撞见江宵。

  “司明煜也在这儿呢。”江宵说。

  司凛点点头:“又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江宵看到司凛,心下就不自觉松了口气,“只是他看上去没吃什么东西,司律师,一起吃点吧。”

  司明煜刚摘了墨镜,又被路人认出来了,不过对方没有贸然上前,只是拍了段视频,发到网上去了。

  只要实时搜索,就差不多知道司明煜的去处。司凛打算给他个教训,叫他以后别再这么丢三落四,冒冒失失,结果就在其中一个视频里发现了江宵的身影。

  “陆威肇事逃逸,昨日判决已下。”司凛抬手拿了瓶矿泉水,手指修长好看,语气也平淡,“我想陆夫人之后会找你的麻烦,提前赶回来,跟你说一声。”

  原来司凛这几日一直在忙这件事。江宵心头一震:“陆夫人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陆夫人此人,虽说是嫁入豪门,但行事作风却带着股市侩的精明,野心更是藏不住,从她侄子那日闯进陆氏之事可见一斑。

  江宵甚至担心陆夫人一气之下,会对司凛动手。正想着,江宵忽然觉得司凛不太对劲,他始终拿侧脸对他,动作也有些僵硬,他刚绕到一侧,司凛便转向另一侧,像是要故意藏起来什么似的。

  “我以为司明煜才会玩这种游戏。”江宵哭笑不得,“总不能藏一辈子吧,到底怎么了,我看看,可以吗?”

  司凛轻轻叹口气,倒像是被江宵欺负了似的,道:“还是不看比较好。”

  江宵坚持要看,司凛只得缓慢地扭过头,江宵看到他侧脸的伤痕时,呼吸都滞住了。

  “——是陆夫人干的?”江宵出奇愤怒,“她怎么敢这么对你?”

  司凛昨日已经粗略处理过伤口了,闻言冷静地安慰道:“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很快就好了。”

  那不过是安慰之语罢了,毕竟用簪子戳的,虽然不至于深至见骨,起码也要一个月才能愈合,还会留下疤痕,司凛皮肤又白,远远一看便分外明显。

  “怎么可能没事……”江宵心尖像是被什么戳到,刺刺地泛疼,他想碰一下又不敢,“去医院处理吧。”

  “真没事。”司凛抿起唇角,竟是笑了一下,像是略微笨拙地逗江宵开心,“这么浅的伤,再不快点包扎都要愈合了。”

  司律师还看网络段子啊。

  江宵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被司凛黑漆漆的眸子望着,窥见那极为难得的一抹笑,心头便又是猛然一跳。

  “除此以外,陆蔺行的死,似乎跟陆夫人有关系。”司凛说,“她早就准备好让陆威继承陆氏了,包括遗产转让书,倘若不是事先便做好杀死陆蔺行的准备,不会准备的这么周全。”

  江宵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你有没有在陆蔺行的家里发现什么东西。”司凛引导道,“看起来古怪的东西,或者是不常出现的,我怀疑她打算用慢性毒药,或者其他足以致命,却不引人怀疑的手段。”

  “……”江宵沉默许久,吐出一句,“我发现,别墅底下藏着炸弹,但不确定是谁装的。”

  但这个人,一定不会是陆蔺行。哪个正常人都不会丧心病狂到给自己家里安炸弹。

  司凛显然没料到,江宵居然发现了重磅证据,语气不自觉严肃起来:“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已经启动了吗?”

  江宵大致描述了下,司凛沉吟片刻:“等会带我去看看,可以么?”

  江宵点头。

  “不过,这与你刚才的话自相矛盾。”江宵思考道,“假设陆夫人决定用炸弹炸死陆蔺行,可现在炸弹还没爆炸,这样只能算是谋杀未遂,而且陆夫人没去过那里,怎么可能有机会挖出一条密道,并且安上炸弹呢?”

  司凛:“所以安装炸|弹的,一定另有其人。”

  能够自由进出房间的人,是谁?

  江宵陷入沉思。

  “谢谢惠顾,祝您生活愉快——两位是恋人吗?今日情侣价可算八五折哦。”店员麻利地打包,结账,江宵立刻道,“等等,我们不是……”

  “一共是一百二十三。”店员笑容满面,“放在一起算了哦。”

  这时候再解释反倒显得多余,江宵正要扫码,司凛却先一步付了款,拎起江宵买的一大袋东西,淡然道:“走吧。”

  “还是我来……”

  “你是病人。”司凛一句话就把江宵打回去了,“不能拎重物。”

  江宵也没法告诉司凛,他的伤已经痊愈了,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那也……不是很重。”

  铃铛“叮铃”一响,又有人进来,周流进屋便看向江宵:“怎么还没买完?以为你出事了。”

  江宵不知道怎么,竟有点心虚:“正好在这里遇到了司律师,多聊了会。”

  周流唇角带着丝笑,朝司凛点了下头,这时司明煜也进来了,不知道跟周流聊了些什么,脸色不大好,看到司凛,脸色更不好了,低声骂了句“真碍事”。

  司明煜脸色白得吓人,眼珠漆黑,整个人摇摇欲坠,江宵吓了一跳,顾不了那么多,先把鸡腿递到司明煜嘴边:“快吃,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低血糖?”

  司明煜冷哼一声:“被人气的。”

  周流慢悠悠地自证清白:“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他自己想太多。”

  江宵干脆一人塞一个鸡腿,堵住他们的嘴,免得闲下来了又开始吵架。

  便利店里正好四个座位,司凛没要吃的,只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地喝,如同一幅优雅端庄的画,远看淡漠,近看生动。

  周流坐姿就没那么规矩了,两条长腿随心所欲地支着,带着点邪气的笑,歪头看着江宵,手指在虚空中轻点两点,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