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290)

2026-05-25

  他无声无息,像是已经死去。

  司凛静默片刻,转身离去。

  陆蔺行手指上缠绕着那条失去了玉而显得光秃秃的红绳。

  遇到那个要价三百块的算命大师,陆蔺行是不相信的,应该说,绝大多数人都不信。现在这世道骗子横行,摆出一副故作玄虚的模样就想骗钱。

  他从不迷信,当时却鬼使神差地掏了钱,只因大师说了一句:

  你的心上人,会给你送一块玉,那块玉能让你在死后还能见到他。

  陆蔺行当时反问道:“我会死?”

  “三年后的今天。”大师笑呵呵地道,“就是你的死期。”

  若是寻常人听到这句话,恐怕早就脸色一变,骂一句骗子就离开了,陆蔺行却是思忖片刻,道:

  “我的心上人,喜欢我么?”

  “有缘,无分呐。”大师摇摇头,“他的红线,不在你身上。”

  知道了自己的死期,陆蔺行依旧不慌不忙,他喝了那杯咖啡,感受着死亡静静地到来。

  他并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江宵是那个人。

  但直觉告诉他,就是江宵。

  他的心上人。

  哪怕江宵迟迟没有把玉给他,陆蔺行依旧如此坚定。

  他不信上天,只信自己。

  遗嘱早已立好,为了防止出差错,他特意拜托白律师偶尔关照江宵,别让他被陆夫人给欺负了。

  有缘……无分吗?

  陆蔺行的身体逐渐失去知觉,他的眼前逐渐模糊,耳边再无声音,在静静等待的时候,他始终摩挲着那枚红绳。

  他时常会这么做,当他想要江宵时,就会如此冷静一下。

  如果他是将死之人,没必要让江宵因此为他更伤心。因此,他并不常与江宵在一起,更是没有陪他吃饭逛街打游戏,他们分居,陆蔺行有时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会突然升起去找江宵的念头。

  再慢慢地、慢慢地压下来。

  关系生疏些,离开时才会体面。

  江宵的红线不在他身上,没关系。

  下辈子,他自己去系。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最后一个反转啦,感觉大家好像都没有猜到呢=^_^=

 

第165章 chapter 165

  江宵被陆末行带着,跌跌撞撞上了楼梯,仍是不断朝后望去,手中的玉散发着微弱的光,给他们指引前方的道路。

  是这块玉让陆蔺行的魂灵依旧停在世间吗?

  离得越远,玉的光芒越发浅薄,上到楼顶,光芒几不可闻,逐渐冷却下来,不像刚才那般烫手了。

  客厅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像是暴力拆迁过一般,就差把墙砸了,江宵扫过一眼,只见季雾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江宵心猛然一跳,快步冲过去,却没发觉一道白光倏然进入了玉身,玉再次亮起来,又在下一秒迅速熄灭了。

  “季医生!”

  季雾满身是血,江宵不敢碰他,只颤抖着去试季雾的鼻息,下一秒手臂被人攥住,周流从旁边过来,道:“他没事,死不了。”

  季雾的呼吸十分微弱,江宵心惊胆战,拿手机拨了120,这才回看周流。

  周流看起来就比季雾好多了,不过满身也是灰扑扑的,头发乱翘,那股又拽又酷的精英范儿全没了,他道:“刚才怎么回事,你们在下面看到什么了?打着打着突然消失了。”

  良久,江宵平静下来,将刚才的事情简单复述一遍,周流说:“呦,原来尸体在下面,怪不得他这么猖狂。”

  江宵推了周流一把:“能不能好好说话?”

  “知不知道他刚才差点杀了我。”周流不爽地啧了声,将侧脸转过去,脸上一道明显的血痕,“你看看,你老公干的好事。”

  江宵不理他,周流看了看他手里的玉,更不爽了。

  “这不是你一直戴着的那块玉吗,你居然给了那个老男人?!”

  谈恋爱时,江宵就一直戴着这玉,红绳一衬极为好看,周流也喜欢看他戴着,回国后见玉没了,还以为江宵找地方放起来了,没想到居然是给了陆蔺行,这下好了,醋坛子彻底翻了。

  周流不说话了,只冷着脸靠在墙角,盯着旁边一盆花看。

  江宵忽然想起件事,狐疑道:“你当时怎么知道楼下炸弹快爆了?”

  要不是周流,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炸成烟花了。

  周流长相其实是偏强势凌厉的那一类,只不过他平时总是懒洋洋的,又总挂着股漫不经心的笑意,冲淡了不少锐利感,但他神情沉敛时,便有种说不出的冰冷感,像那种不好惹的老大。

  若是一般人,现在是绝不敢招惹周流的,但江宵可不怕,见周流不回答,他抬手,戳了下周流胳膊。

  “你怎么知道时间来不及了?”江宵说,“还把符纸撕了,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周流回头,死死盯着江宵,声音无比低沉:“你要一个人留下来陪他死的时候,想过我的心情吗?”

  江宵沉默了。

  这时候他本该说一声抱歉,可又觉得言语太过轻飘飘的,倘若真这么说,那只是将周流的心放在地上踩。

  江宵心中涌现出一股难言的苦涩,或许是因为陆蔺行的死,或许是得知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只能带着歉意看向周流。

  “我不会原谅你。”对上江宵那双带着恳求神色的眼睛,周流冷硬道,“这一个月都不会。”

  心想,就会装可怜。

  这次不给点教训,下次是不是还得为了别的男人死?

  当他是死的吗?

  江宵轻轻拽住周流的衣袖,迟疑道:“下次不这么做了。”

  “你还想有下次?”周流怒道。

  江宵本想说“那你还要我怎样”,但这话一说肯定又要开始吵架了,想了想,他把玉塞到周流手里。

  周流二话不说,把玉塞回去:“你自己拿着吧。”

  江宵这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神色有点黯淡。

  周流心想江宵总算难过了,还以为真不爱我了,不过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真男人从不立flag。

  但他也不想让江宵误会。

  “不是说这块玉可以保护你吗?”周流说,“最近不太平。”

  “等解决了陆夫人,你想把它送谁,那是你的自由。”

  江宵明白了周流的意思,笑了。

  “好。”

  周流哼了声,听江宵又问: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为什么要让我们下去?”

  周流吐出两个字:“直觉。”

  江宵怀疑地看着他,周流说:“又要吵?!”

  江宵摇摇头,想了想,转而朝其他人说:“大家都先离开吧。”

  “呦,终于想起我们了?”陆末行道,“为了应景,是不是还得鼓个掌,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流彬彬有礼道:“感谢在座的祝福,到时候我让江宵给你们发婚礼请柬,记得来。”

  江宵:“……”

  江宵制止了要跟周流打架的陆末行,司凛帮了他,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贺忱不知何时出现在周流身边,嘴唇微动,以江宵听不到的声音道:

  “你要继续这么装下去?”

  周流:“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贺忱冷冷道,“你清楚你的另一个人格做过什么,你们还有交流,继续这么骗江宵,有意思么?”

  “你就继续这么装下去吧。”贺忱道,“你一定,会后悔。”

  周流从什么时候开始能跟他的副人格交流?那是他出车祸频繁精神恍惚的时候,他吃了不少药都不见好转,最后去看了心理医生。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有自理能力的成年人,遇到事情就会去看病,但他在江宵面前装得可怜。

  他知道,江宵一定会好奇唯一一个带锁的抽屉里装着什么。

  周流确实每天都在吃药,也不介意江宵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