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听到江宵这么说,也是一愣,继而舒展眉头,顺应地道:“我们是一家人。”
秦关心想,哪个哥哥?他可从来没听说江宵还有个哥哥,而且这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说是兄弟谁相信?
该不会是什么情哥哥吧?
第179章 chapter 179
几人进屋,正要查看情况,却被江暮拦住。
“我可没说你们也可以随便看。”江暮拦住其他想要往其他房间钻的人,彬彬有礼道,“除了宵宵,其他人都只能呆在客厅。”
宋游同样被拦在门外:“我有权利进你房间。”
“不行,”江暮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大家都有嫌疑,难道你就没有杀人的嫌疑吗?”
宋游:“你的嫌疑最大,不是吗?”
“即便是高空坠楼,也不能确定是我,凶手很可能在楼顶作案,嫁祸给我。”江暮不紧不缓道,“但凡这个人不是白痴,就一定不会选在自己的屋子动手,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纰漏。”
“我们必须进去。”司明煜道,“如果他是你的同伙呢?”
江暮愕然片刻,意识到他指的是江宵,顿时失笑,看向已经进厨房查看的江宵,喃喃道,
“他现在讨厌死我了,怎么可能还愿意帮我?”
但大家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一进屋就开始四处搜查,连沙发垫都拎起来看,季晏礼道:
“我们必须找出凶手,否则他有可能继续作案。”
江暮:“所以?”
季晏礼道:“你是唯一一个跟死者昨晚见过面的人,你的嫌疑比其他人都大。”
江暮摊手,似乎早知道有人会这么说:“虽然我没有参加你们之前的讨论,但听你这么说,不觉得我才是最不可能是凶手的人吗?”
“知道他死了,还主动告诉你们,昨晚和他见过,只有不是凶手的人才敢这么说吧。而且,当时也没有任何人看到路言上六楼,我完全可以隐瞒这一点。”
“反倒是你们这些人当中,才最有可能藏着隐瞒了真相的凶手,不是么。”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跟死者不熟,大家之所以如此关心这桩案件,只因为发生在自己身边,现在又在下暴雨,无法离开公寓。
身边藏着个不知道何时还会动手的恶徒,谁都无法心安。
江暮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有下厨的痕迹,江宵并没有上来就直奔阳台,那太惹眼了。在厨房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的交谈声。
单靠江宵一个人,很可能会遗漏线索,刚才众人都在看尸体时,江宵观察过季晏礼。
发现这人看尸体的眼神似乎带着某种目的性,比起其他人看到尸体那一刻的惊讶与不忍直视,季晏礼的表情冷静得有些过头,仿佛看到尸体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或许,季晏礼已经掌握了江宵没发现的线索。
又或者,季晏礼原本就知道什么?
江宵走出厨房,朝江暮说,“公平起见,我们把所有人的房间都调查一遍,这样你总答应吧。”
“我不同意。”
江宵想过有人会反对,却没想到,那人是司明煜。
“我觉得这样挺好。”江暮点点头,欣然道,“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全部调查确实最公平。这时候提出反对意见,你需要给出合理的理由。还是说……”
“你有什么不能给外人看的秘密?”
被如此直截了当地怀疑,司明煜抱臂靠在墙上,语气很冷:“我不喜欢外人进我屋子,更何况,昨晚我跟路言没见过面,你们没理由进我房间。”
“那看来你跟秦关的关系挺好。”江宵突然道,“愿意让他住你那儿。”
司明煜冷冷道:“那是剧组安排,我原本想让他住路言那儿,路言一直没回消息。”
秦关怒道:“你小子房间乱成那样,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开始嫌弃我了?”
司明煜:“爱住住,不住滚。”
秦关“呵”了声,嘲道:“怎么,以为我没地方住?江宵,等会我住你那屋去,你不会不让我住吧?”
江宵:“等等……”
这两人吵起来简直毫无征兆,江宵正看热闹呢,一眨眼自己变成了中心人物:“我做不了主,我自己都寄人篱下呢!”
原本就只有一张床能睡,秦关一来,难道要让他们三个人睡一张床?准会打起来吧!
那画面惨不忍睹,江宵简直无法想象。
“行了,这件事待会再说。”江宵认真道,“秦关,我记得你是十点之后才到的公寓,那会司明煜在吗?”
“在。”秦关道,“这小子当时在客厅打游戏,打到大半夜才睡。”
秦关作息正常,睡在客房,也能隐约听到外面的游戏声,无比想念安安静静的江宵,就算打游戏也是静音,不过通常秦关会和他一起打。
本想第二天跟司明煜聊聊,没料到这家伙拽得要死,话也不说半句,要不是发生了这种事,这两人估计到现在还说不上一句话。
“现在没法确定路言的死亡时间,不过司明煜的嫌疑相对来说比较小,”江宵推测道,“因为他不知道秦关究竟什么时候到,如果秦关到了,但他不在家,嫌疑就会加重。这么一来,他其实不太可能杀人。”
秦关不爽道:“你到底帮谁说话呢?怎么,你俩也认识?”
听江宵这么说,司明煜道:“我本来也不可能杀他……你真这么想?”
“当然。公平起见,我们还是要进去看看,每个人都是。”江宵说,“保证不会翻乱你的房间,这样可以吗?”
司明煜目光闪烁:“那我要先回去收拾下。”
“有什么可收拾的?”秦关嗤笑一声:“就你那狗窝,谁想看啊。你说不想别人看,该不会就是因为自己房间太乱唔!”
得,一言不合又吵起来了。江宵一把按住秦关的嘴,简直头疼:“别说了!我好不容易才让他答应的!”
炽热的呼吸落在掌心,秦关一愣,江宵低声道:“别和他吵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知道了。”秦关不自在地咳了声,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醒目的红晕,像是气的,同样压低声音,接暗号似的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哦,他这个舍友恐同,现在他对人家动手动脚,无异于是耍流氓。江宵表示理解,立刻松开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秦关:“……”
“那么,现在就这么说定了?”江暮说,“各位随意,但请不要翻动我的私人物品,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他朝江宵走去。裙⑹⑻㈣⒏⑧⑸⒈㈤⒍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江暮打量江宵一圈,又低头轻轻嗅了下,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换洗发水了?”
江宵简直莫名其妙。
怎么谁见了他都要问这句?他的洗发水很特别吗?
“你不是只喜欢橙子味吗?”江暮挑起唇角,微微笑了笑,“我之前给你买的薄荷味,都被你扔了,嫌太凉。”
这句话好像不是在说洗发水吧。
“麻烦让开。”薄西亭之前一句话不说,这时候倒是非常不识趣地插入两人的叙旧,江暮直起身体,颇为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宵。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
江宵反问:“你们认识?”
“认识,不熟。”薄西亭似乎不想跟江暮多谈,说完,拉住江宵的手,“走了,调查。”
薄西亭似乎不喜欢江暮。
江宵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继而心口一动,调侃一笑:“学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