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完全没心思回应他的调侃,严肃道:“你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随便说来骗我的?”
季晏礼:“这重要么?”
当然重要了!如果能确定薄西亭是真的,现在江宵就能写上答案走人……可季晏礼的态度暧昧不清,平时又爱花言巧语,江宵观察他的表情,还真分辨不出到底是真是假。
“你愿意相信,就是真的。”季晏礼微笑着说,“信则有不信则无,是不是这么说的?”
江宵:“……”
江宵放开季晏礼,说:“你在逗我玩。”
季晏礼漫不经心地整理起被扯松的衣领,道:“实际上你已经相信了,因为你确实没那么喜欢薄西亭,不是么。”
“这跟你没关系吧。”江宵冷冷道,“季先生平时对别人也是这样巧言令色吗?”
“怎么,你吃醋了?”
“我只是觉得,你似乎很擅长煽风点火。”江宵探究地说,“之前你就一直挑拨我跟其他人的关系,那时候咱俩还不熟吧?”
季晏礼挑眉,他拨弄了下胸口的玫瑰花,花瓣在刚才两人身体接触时便碎了些,斑斑点点的花汁溅在洁白衬衫上宛若殷红的血迹。
“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想起我……是谁?”
这句话似乎大有深意。江宵看着季晏礼的脸,困惑道:“你不是季晏礼吗,还能是谁?”
忽地,江宵想到了另一个惊悚的可能性,顿时浑身冰冷:
难道……季晏礼也是假扮的?
那如果他现在给季晏礼泼一盆水,有用吗?
季晏礼唇角挑起,一手优雅搭在江宵的腰上,倾身,在他耳畔低声道:
“告诉你好了,我其实是……”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哐当声响,秦关满头是灰,从客房出来,俨然是从快捷通道那里爬出来的。
好巧不巧,从秦关这个角度看过来,正好是季晏礼正揽着江宵,低头亲下去的姿势,不由得一僵,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顿时席卷了秦关,怒道:“放开江宵!你这个色胚!”
季晏礼停住话头,抬眼,冷冷扫了眼秦关。
江宵正焦急等待,答案就在下一秒,但他却听不到!这简直比三流电影的剧情还令人无语,江宵着实心急,眼看季晏礼不说话了,他强行扳过季晏礼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追问道:“你说啊!”
好端端的氛围,忽然被人打搅,季晏礼语气有点冷:“我忽然改变主意了,前提是你亲我一下,否则……”
话还没说完,急着知道答案的江宵,已经快速在他侧脸上亲了一记,丝毫没有察觉这个动作代表的意义,焦急道:“现在能说了吗?”
季晏礼:“……”
季晏礼一副“败给你了”的语气,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我是应惟竹。”
说完整整五秒,江宵的表情都是“+_+”这样的,显然是非常迷惑,一副完全不知道应惟竹是何物的迷茫表情。
季晏礼微微眯起眼睛,显然,这跟他想象中不一样,却让他更是恼火,他冷冷道:“你该不会连应惟竹是谁都忘了吧?”
江宵:“不会,怎么会呢……”
季晏礼咬着牙:“你明明就已经忘了,我问你,我是哪个学院的,多大,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江宵的表情完全是一片空白:“……”
突然蹦出来个陌生名字,他哪里记得?
哦!他记起来了,应惟竹是他的第二任男朋友嘛!不过他记得对方是学绘画的,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法医?
“你俩还不赶快分开!”秦关几乎要跳脚了,季晏礼这才不紧不缓,抬起头来,挑衅似地望着秦关,不紧不缓道:“你很吵,打扰到我们了,知道吗?”
秦关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居然当小三!江宵,让开,我替你打他!”
说完一拳就挥出去了。
季晏礼对上秦关说不上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狼狈,秦关已经气疯了,不免失去了些许理智,季晏礼险些被他打中,还不忘嘲讽道:“你不也是一样吗,装什么?”
秦关:“我跟你不一样!我可从来没这么想过!”
“真的吗?”季晏礼说,“如果江宵亲你,你会躲开他?”
“当然!当……”秦关说着说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开始播放那一幕,如果江宵亲他?江宵亲他?亲他?
秦关:“……”
血量-100。
“说什么恐同,全都是借口。”季晏礼冷笑,“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恐同?”
秦关:“…………”
血量-500。
“难道你就不想当江宵的男朋友?”季晏礼继续三连暴击,“别说什么不想,要是有机会,你能不上?呵,看你这模样,还是继续麻痹自己吧。”
秦关:“………………”
血量-10000。
江宵正要大喊“你们别打了!要打出去打!”,就发现这两个人居然奇迹般地休战了,尤其秦关还一脸诡异表情,不时看向他,只觉得更奇怪了。
“你们……不打了吗?”
季晏礼都懒得戳穿秦关,他还没有蠢到要帮情敌,尤其对方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只道:“先找找看吧,有个重要的东西,我们一直没看到。”
重要东西?江宵的思路被季晏礼带过去,思索道:“路言的……手机?”
“没错。”季晏礼点点头,道,“通常来说,手机都会在身边,如果找不到,很有可能已经被人销毁了,这反倒证明了,其中有关键性证据。”
秦关还在一旁呆呆站着,这也难免,毕竟突然间三观颠覆,还是需要时间来反应的。江宵却很奇怪,走过去,拍了下秦关肩膀:“没事吧?”
秦关反应很大,顿时跳开,里江宵三米远:“我恐同!”
江宵:“???”
江宵一脸莫名其妙:“我知道啊。”
秦关脸都憋红了:“我我我……”
江宵:“到底怎么了?”
秦关表情非常纠结,看一眼江宵,迅速移开视线,说:“还是找线索吧!”
说着,迅速转身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能有啥线索?江宵有些迷茫,只得不管秦关,在客厅搜索起来。
“哗啦——”秦关将水泼到脸上,他特意选了冷水,冰冷刺骨,瞬间就清醒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思考宇宙,星星月亮与哲学,在一通漫长且乱七八糟的反复自我拷问之后,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他确实恐同性恋,但这和江宵有什么关系?他喜欢江宵,跟这一切并不冲突啊!
季晏礼都可以,他为什么不行?他跟江宵是室友,论关系,起码比季晏礼要亲近多了。
至于薄西亭,江宵估计也喜欢不了多久,早晚都会分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他又帅又有才华,而且还专一,不像季晏礼是个花心怪,看到谁都去撩一把,江宵选他准没错。
这么想着,秦关连忙把头发上的水甩甩,开始到处找发胶,打算整理下头发,让江宵眼前一亮!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全是些看不懂的外文,秦关挑了半天,看得眼花缭乱,只得打开瓶盖挨个试,一时间甜腻气息盈满空间。秦关嫌弃地打了个喷嚏,打开其中一个瓶子,里面掉出来一个用线缠着的小卷卷。
秦关:“?”
秦关颇为纳闷,拆开线,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越瞪越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路言的房间简直比司明煜那屋还要乱,江宵找得焦头烂额,没找到什么关键线索,倒是打扫出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