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358)

2026-05-25

  江宵只得等着,过了会,胡拉进来一群护士,给他们做检查,江宵终于能发出轻微的声音了。

  “护士姐姐,你知道有一个叫谢湮的男生住在哪个病房吗?他应该是和我一批送来的。”

  江宵长得帅,说话又好听,护士笑道:“我知道,那男孩和你一样,都很帅,你们是朋友吗?他在隔壁呢。”

  江宵:“我想去看看他。”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呢。”护士说,“起码要一天……”

  江宵坚持道:“我想去看看他。”

  护士说:“等打完这瓶吊水,可以坐轮椅过去看你朋友。”

  吊水还有大半瓶,江宵不好太麻烦人家,只得等着。

  在他们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因为太久没有出舱,全息舱发出了报警铃,隔壁的同学把他们送进医院,每天挂营养针维持生命体征。

  这里应该不是游戏吧。

  江宵有点怀疑,这会不会是主系统的又一个诡计,这是全息游戏的一个缺点:

  游戏制造得太真实,就会让人越来越难以分辨现实与游戏世界的边界,如果游玩时间过长,不少人回到现实会有不真实感,这也是这个游戏强制玩家八小时内必须下线的原因。

  结果没料到,一进就是一个月。

  江宵正打量病房,试图看出些不真实的地方,隔壁床的病友喊他:“朋友,你也是玩游戏昏迷的吗?这里是现实,还是游戏副本?”

  江宵说:“没有游戏系统,应该是现实吧。”

  “我想也是,”那人奇怪道,“不过怎么突然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会在游戏里待到死呢。”

  江宵没有说他做了什么,他无疑是幸运的,在失去记忆再次回到游戏后,等待他的不是无止尽的闯关,而是不断指引他通关的路线。

  而这条路,是谢湮拿命换来的。

  病房的人一个接一个醒来,脸上全都是茫然,转而惊讶,不可置信,一个个惊喜而含糊不清地说“我回来了?”,江宵还看到了王竞,他也在一旁躺着,王竞醒得慢,还不能说话,但努力伸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江宵笑了,这时候心情终于好点了。

  检查之后,这群网瘾少年都没什么问题,属于莫名其妙地昏迷,又莫名其妙地醒来,医生检查之后简直一头雾水,但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人说出事情。

  当然,谁会相信他们说的话?说自己其实没事,只不过是被一个疯子系统强行扣留,玩了一个月的游戏,玩到吐,再也不想玩了。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精神病被拉走吧。

  好不容易挂完水,江宵终于坐上轮椅,身体像是生了锈,现在还不能和大脑同步,反正那感觉挺奇怪的,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道了声谢就急匆匆往门口冲。

  刚拉开门,便看到一人站在门口,像是也刚到。他没有坐轮椅,虽然步伐踉跄,还有些站不稳,身后护士的喊声犹在,“你吊针还没打完,现在还不能下床!”,那人充耳不闻,低头与江宵目光相触。

  谢湮一手扶着墙,穿着相同的病号服,黑发翘着,刘海已经长了,凌乱地搭在眉骨,带着股苍白的病气。

  江宵一怔,只觉心情无法形容,像是欣喜、如释重负、忐忑、犹豫,种种情绪在他胸口起伏激荡,这感觉并不轻盈,反而沉甸甸的,令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谢湮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也一个字也不说,这一幕分外诡异,两个男生“深情对望”,这也就算了,足足持续了五分钟,一旁看热闹的病友脸上八卦之色逐渐变成了麻木。

  半晌,江宵扯出一个笑,朝谢湮眨眨眼睛,正要做口型。

  谢湮缓缓俯身,高大身影拢住江宵,像是个要和他拥抱的姿势,江宵也是这么以为的,他正要摊开手,下巴被微凉的手指勾起来,像是清凉的微风,拂过他脸颊的碎发那般轻柔,下一秒,江宵的唇上一热,柔软的唇瓣覆上来——

  谢湮亲了他。

  所有人目瞪狗呆,彻底石化,也包括江宵。

  半小时后,谢湮跟另一个病友换了床位,光明正大地住在江宵身边,两人的床还拼了拼,离得很近。病友打趣说:“这小情侣腻歪的,住院也不愿意分开。”

  江宵彻底红成了番茄,蜷在被窝里不出来了。

  这里是现实啊!他就这么出柜了?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一只手轻轻扯了扯江宵身上的被子,江宵拽回来,那人又扯,江宵继续拽回来,那人又扯……

  江宵掀开被子,只见谢湮坐在床上,护士正重新给他打针,另一只空闲的手,则在和他的被子搏斗,非要让江宵面对残酷的现实。

  “小帅哥,管管你男朋友啊。”护士说,“他刚才非要来见你,硬是把针给拔了,这动作很危险的。”

  谁能一觉醒来就多了个男朋友?

  江宵能。

  谢湮似乎还不能说话,朝江宵也眨眨眼睛,江宵说:“听到没有?”

  谢湮的手背泅出一串鲜红血珠,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开。

  谢湮手指摊开,掌心朝上,江宵把手放上去,嘴角抽搐,这动作怎么这么像跟小狗握手?

  谢湮收紧力道,紧紧拉着江宵,生怕他跑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于是江宵只能顶着一众病友八卦的眼神假装若无其事,刚才见面时的的激动澎湃瞬间化为乌有,只想怒吼:谢湮你够了,劳资不想和你秀恩爱了啊!

  然而谢湮黏人程度愈演愈烈,江宵无论干啥,旁边都有一道灼热视线,甚至于连他想上卫生间,谢湮都想跟进去,被江宵手疾眼快拦住了。

  江宵严肃且小声道:“你不能进去。”

  谢湮缓缓点头,看样子打算在门口等,江宵又说:“去床上等我。”

  说完觉得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但也没在意,进卫生间去了。

  一照镜子,差点被里面的人吓到,江宵原先算是正常体重,但这一个月瘦了不少,虽然还是帅,但没之前那么好看,院草之位恐怕要拱手让人,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看了下,腹肌也快没了,简直崩溃。

  又要重新练了!

  为啥谢湮还是那么帅?江宵愤愤不平,而且他为什么那么快就能走路了,而自己只能坐轮椅?

  等等,他和谢湮这就当同性恋人了吗?谁告白了?

  江宵忽然想到这个关键性的问题。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连恋爱纪念日都不清楚是哪天。

  出来后,江宵小声问出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小声呢,因为他们住的不是单人病房!而且江宵可以肯定,他和谢湮在一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校,幸亏当时没人有力气拍照,否则真要社死了。

  谢湮想了想,指着江宵。

  江宵指着自己:“我?”

  谢湮点头。

  江宵觉得这简直荒谬:“我什么时候……”

  谢湮笑了笑,没说话。

  这回轮到江宵着急了,但谢湮嗓子似乎还没恢复,起码江宵没听到他吐出任何一个字,只得悻悻地躺回去。

  谢湮跟着躺下,还牵着江宵的手。

  江宵打了个哈欠,原先在副本里睡眠很少,精神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大脑也在不停思考,现在谢湮在身边,他觉得很安全,很舒适,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期间似乎听到小声聊天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但很快就没了。

  江宵再次醒来,脑子宛若浆糊,手腕还被人攥着,谢湮正低头看一本不知道哪来的书,另一手还牵着他。

  窗外橙黄色的黄昏光线落下来,病房里已经没人了。

  江宵稍微一动,谢湮察觉到,说:“饿吗。”

  声音虽然分外低沉沙哑,但还是让江宵愣了几秒,说:“有点。”

  谢湮便起身,推来轮椅,让江宵上去:“带你去食堂。”

  江宵:“为什么你不需要轮椅?”

  谢湮想了想:“我不喜欢。”

  江宵:“我也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