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4)

2026-05-25

  酒店坐落于离安德斯山脉,两面环山,另一面悬崖陡壁,整体的装潢陈设是欧式古堡风,铁栅栏与拱门外是攀爬的灰绿色藤蔓,层层叠叠隐没在积雪下,窗户则雾蒙蒙的,一丝阳光都照不进来。

  外围的花园里植物早就枯萎了,几株绿植有气无力地伫立着,也没见有多少生气。晚上寒风呼呼一刮,婆娑枯枝就透过飘窗像瘦长鬼影一样疯狂晃动。

  一句话总结:什么破地方,真没眼光。

  秦关故地重游,这次他硬生生一路追过来,满腹怨气不说,江宵还满脸疑惑,一副“我为什么要请你”的表情。

  江宵的确还处于懵逼状态,只听系统道:

  【秦关,表演系学生,你的室友】

  【你听过他一人单挑三混混的传闻】

  【他恐同,你们关系一般】

  单这轻描淡写的几句,都足以勾勒出两人关系的大致轮廓了。

  “还有什么信息?”江宵问。

  系统:“没了。”

  江宵:“……”

  这就是地狱级的难度吗。

  “你……很想来吗?”江宵禁不住狐疑询问。

  秦关被江宵这句反问噎住,神情不太自然,半晌,硬咳一声:“谁说想来了?我只是顺路,碰巧遇到你罢了。要不是我,谁知道你走路都不看的——”

  说着,秦关忽觉不对,眼神一敛,盯着江宵的眼睛。

  江宵的手腕还被秦关握着,他轻轻往外抽手,示意放开。酒店里温度不怎么高,他的手冰冷,对方的手指温度却很高,本体像滚烫的热炉。

  “你眼睛怎么了?”秦关沉声道。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这声音比起秦关的桀骜不羁,则更为温润沉静:“宵宵,怎么了?”

  秦关看向来者,眼睛微微眯起,声音里暗藏敌意:“闻序,你也在这。”

  【闻序,医学生,你的竹马】

  【你们自小学起便是邻居,形影不离】

  【隐藏身份:你的现男友】

  【通关提示:请不要OOC,也不要随意透露你与其他人的关系,否则有几率触发[必死]结局】

  江宵轻微一愣,怎么还有个现男友……

  闻序知不知道他的前男友、们?

  闻序身着衬衣长裤,面容平和,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望着他们,与穿着马甲牛仔裤,满脸“老子不好惹”的秦关形成鲜明对比。

  他视线下移,落在秦关握着江宵手腕的手指上。

  “请放开他。”

  闻序的目光犹如开了刃的雪亮寒刀,若是一般人,怕是会在这种注视中败下阵来,但秦关不是一般人,扯了扯唇角,反唇相讥:“这话怎么也不该你说吧。”

  江宵默默消化完自己有个男朋友的事实,对二人之间的暗潮汹涌有所察觉,开始津津有味地听起来,并且暗自琢磨对话里的线索。

  第一,这两人之间有矛盾。

  第二,秦关和他关系不好,为什么还要过来,难道是出于舍友情,想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系统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提示道:“你不管?”

  “这能管?”江宵茫然反问,“现在不是过剧情时间吗?”

  江宵以为现在的斗嘴环节都是固定流程。

  系统:“……”

  系统:“角色好感度降到负值,会对你造成生命威胁。”

  江宵饶有兴致地问:“那他们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你不会想知道的。”

  意味深长啊。这回轮到江宵头顶冒出六个点了:“那他俩长什么样,能给我看看吗?光是声音有点想象不出来。”

  系统这回没有装聋作哑,江宵眼前出现了两张全身照卡片,意念放大,忍不住一哂:“建模都挺完美啊。”

  照片上的闻序一手撑在桌上,平静地望向这边,唇角带着一丝谦和笑意,白衬衫黑裤,衬衫衣扣扣到最上面,衣袖极为整洁,气质温润如玉,是个俊美的年轻人,看上去便令人心生好感。

  “看着像个体面人。”江宵评价。

  而秦关则大马金刀跨坐在一辆摩托上,身上则是黑皮衣与黑牛仔裤,红发桀骜不驯地翘着,他眉眼深邃,眉骨格外明晰,他的气质就更为凛冽,像威士忌酒,光是远远看着,舌尖就忍不住泛起辣意。像他这种相貌,拍杂志硬照会很上相。

  “这家伙该不会当过校霸吧?”江宵自言自语。

  系统:“没有,但他的确很能打。”

  很好,对红毛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江宵和系统聊天的空隙,旁边秦关已经凭一己之力将事态发展到恶性斗殴环节了:“你这个小白脸,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光说有什么用,我让你三招,你要是能……”

  “别吵了。”江宵终于开口,道,“我今天生日,希望你们都能……开心一点。”

  秦关头顶的火焰逐渐熄灭,注意力又转回来,又问了一遍:“你眼睛怎么了?”

  秦关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江宵完全没反应。

  江宵也不知道他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含糊说:“是意外。”

  “一点都看不到了?”秦关语气严肃,又问,“医生怎么说。”

  最怕室友突然的关心。

  “医生说是暂时的神经压迫,过段时间会好起来。”经过秦关一番毫不留情的言语攻击,闻序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听不出究竟生没生气,只握住江宵的手,揽着他后腰,低声道,“前面十节台阶,小心。”

  秦关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意味不明,半晌,嗤笑一声,单手插兜,跟在他们身后。

  江宵还没有适应眼睛看不到的生活,每一步都走得胆战心惊,幸而闻序的帮助细腻又恰到好处,还有多久走上楼梯,哪里有拐弯,都会提前告诉他,走着走着,江宵对陌生环境的应激性大大降低。

  有闻序在,他不会跌倒。

  三人进屋。

  江宵平时的生日都是要邀请几十人,这次生日聚会,他说想精简点,邀请几个关系好点的朋友就够了,房间不用太大。闻序便定了个套间。

  室内是中古欧式风格,桌椅床无一不是复刻当时的风格,墙上则是机械挂钟,与大厅里一个大的挂钟是同一款式,齿轮不停摇摆,而重锤则不停摇晃,每过一小时,便“叮——”响起来。

  浪漫的复古感。

  “其他人还没到。”闻序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应该快了,我去看看。”他看了眼旁边单腿靠坐在沙发扶手上的秦关,俯身微微靠近江宵,语气温柔,“先去卧室休息会吧。”

  江宵还没回答,旁边秦关已经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呵了声啧道:“进卧室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你怕什么?”

  江宵也感觉到闻序对秦关的警惕,他思考了下,觉得秦关应该对他没抱什么坏心思,而且他还想找机会和秦关套情报。

  出于直觉,江宵觉得闻序比秦关更难搞,至于具体原因,他暂时说不出来。

  闻序倒了杯水,放到江宵手里,对秦关说:“那就拜托你照顾宵宵了。”

  秦关没搭理,闻序离开后,他转头对江宵说:“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总觉得我会把你拐走?”

  江宵捧着略有些烫的水杯,正好可以温暖双手,听到这句话,也笑了笑:“他就是这种性格。”

  江宵发着呆,思考该怎么从秦关嘴里套话,只觉身边沙发往下一沉——

  秦关不知何时走过来,带着风雪寒气的马甲碰到江宵的毛衣,他盯着江宵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半晌,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透出幽幽的阴森气息:

  “你知道么,这酒店里死过人。”

  江宵眉心一跳,只觉寒气自心头袭起:“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当时好像就是在这间房,匕首一击毙命。”秦关继续绘声绘色地描述,“血流了一地,第二天才被人发现,死的那叫一个惨啊,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