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闯关怎么修罗场了?/在悬疑游戏身陷修罗场(43)

2026-05-25

  薄西亭嘴角扯起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怎么,连句辩解也说不出来了吗?”

  但江宵反而有件事情非常狐疑:“学长,你怎么知道我跟江暮谈过?”

  谈恋爱这种事情,本该广而告之,江暮或许是拿他当堪作跳板的露水姻缘,但绝不会将这种私密小事告诉薄西亭。

  自打来到酒店,江宵跟江暮也就只有晚上那一次见面,在外面面前,连句话都不说。

  薄西亭又是怎么知道的?

  薄西亭冷冷道:“你也学会顾左右而言他了,跟江暮学的?”

  好好好,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江宵现在可算明白“地狱级”难度的含义了,在查案的途中,还得接各种桃花债,处理不当就有大麻烦了。

  正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门忽地被敲了敲,充满了客套礼貌的意味。

  薄西亭冷睨江宵一眼,虽然这家伙惯会装可怜,想必现在心里一定很高兴,终于有人来给他解围了。

  门没锁,来者推开门,好巧不巧,正是处于争吵漩涡中的核心人物:

  “在走廊就听到你们争吵的声音,聊什么呢?”

  无人答话。

  江暮一手搭着西装外套,衣领稍稍敞开,深绿眼中透着兴致盎然的深意,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朝薄西亭道:

  “很少看到你也这么激动,江宵怎么惹你了?”

  “你来做什么。”薄西亭吐出五个字,每个字都像出鞘利刃上一抹见血封喉的雪亮寒光,恨不得刺穿来者的喉咙。

  “找你有点事。”江暮微微侧头,看着尽力缩小存在感的江宵,“对了,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

  江宵一扯嘴角:“谢谢啊。”

  生日当天你不说,现在说就有点故意的嫌疑了。

  “送你的礼物,不喜欢吗?”江暮又说,“之前你很想要的那款手表……”

  “不喜欢了。”江宵打断他的话,一字一句道,“之前喜欢,现在不一定会喜欢,审美总是会变的。”

  江宵现在破罐子破摔,已经完全不怕得罪江暮了,他得罪的还少吗?恐怕江暮的恨意值都已经封顶了,还能再怎么恨他?

  江暮唇畔的笑意微收。

  “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薄西亭言简意赅道,摆明了逐客令。

  “等雪停,警察上山,就会把你带走,到时候整个家族都会知道你成了杀人凶手,即使这样也无所谓么。”江暮同样用冰冷语气回应,“你知道这样做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就算你进去了,恐怕也没有律师敢为你辩护——”

  “你们聊,我先走了。”江宵突兀地开口,显然不想掺和兄弟俩跟他们家族之间的事情,然而看不到江暮就站在他面前,一抬头就撞到了对方怀里。

  ……丢人丢大发了。

  江宵还没顾得上揉一揉额头,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拽着他朝门口走。

  “我送他回去,其他的事情,等会再聊。”

  薄西亭语气冷淡,拉着江宵的脚步丝毫不停,江宵被他带着朝外面走:“慢点,诶,我看不到!”

  “薄西亭,你是不是又趁机欺负我?!”

  薄西亭蓦然转身。

  “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薄西亭声音里暗染怒火,仿佛刚才的气还没消,就又被江宵点了一把火,火势愈发高涨起来,将沉寂的冰尽数燃烧,化为一滴滴炽烫无比的泪滴。

  “非要我看着你跟他卿卿我我才算完吗?还是说,打算在我面前重修旧好,再给你们的婚礼当伴郎,这样你才算满意?”

  江宵可能并不清楚薄西亭这句话的含义,只有薄西亭记得,闻序当时所说的——

  “如果江暮没有背叛他,或许江宵会考虑跟他结婚吧。”

  这句话成为了助长心头刺的血肉,将那些盘亘生长的震惊,愤怒,恨意一并交织起来,终于在这个时候化为了一句看似吃醋的话语。

  没人知道薄西亭说这句话时,心里究竟是什么情绪。

  “结……结婚?”

  薄西亭是不是也想的太多了?何况这个世界同性也能结婚?!

  “我都跟他闹掰了,这辈子也不可能在一起,怎么可能结婚?”江宵抓狂,恨不得将“我跟江暮没关系”几个字塞到薄西亭脑子里,“更何况……”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约你去餐厅想跟你说什么吗?”江宵认真地问。

  薄西亭看了他几眼,不冷不淡道:“没兴趣。”

  江宵:“……”

  你怎么跟我想象当中不一样啊。

  “其实我当时想跟你说……”

  江宵酝酿几秒,正要开口,却被薄西亭打断。

  “先是江暮,再是应惟竹,你还想再骗我多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送你回去,之后你再跟谁有什么纠葛,我都不会管了。”

  “那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江宵这个没心没肺的双手合十,朝薄西亭作揖:“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薄西亭太阳穴直跳。

  江宵是不是就仗着他好欺负,一个劲把他的真心往地上踩……

  薄西亭没说话,转身离开。

  江宵一开始还不相信,犹疑着喊了几声薄西亭的名字,得到的只有空旷死寂的沉默,他又朝对面走了几步,摸到了一手空气,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薄西亭真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都脑补了些什么,但现在看来,薄西亭对他的恨意值恐怕不比其他人低。

  但始作俑者都是江宵这个爱情骗子……不对,这不成我骂我自己了吗?

  闻序的死尚且存在疑点,车祸真相扑朔迷离,而杀害了秦关的凶手,到底又会是谁呢?

  江宵将所有线索都摆在眼前,逐一分析。

  现在他所知道的线索,第一,他出车祸时薄西亭跟秦关在场,薄西亭拍下了秦关从车上下来救他的场景,应惟竹知道薄西亭在现场的事情,说明他要么调查过,要么也在现场;

  第二,他的医院诊断报告显示,他的眼睛是没问题的,但现在却什么也看不到,是诊断失误,还是薄西亭看到的诊断单有错误?

  也有一种可能,他的失明是人为导致,可当时除了闻序,就只有秦关靠近过他,是这两个人动的手吗?

  第三,秦关死在储物间门口,他胸口插着的刀是应惟竹的,而在靠近储物室门口的角落缝隙里,同样有一把染血的刀,应当不属于酒店,疑似别人带过来的。

  但这又奇怪了,秦关没带行李,其他人的包已经被江宵翻了个遍,没发现有刀的痕迹,那把刀虽然不大,但装在身上也很容易被人发现,因而可以判断,这把刀起码不是在当时他们所处的房间内。

  有可能是江暮带来的吗?存在这种可能性。

  第四,闻序身上有受伤痕迹,而在他离开后,那把小刀消失了,不一定是闻序带走的,但他有嫌疑。

  不过,江宵现在还不能确定,那把刀究竟代表什么,是谁打算杀谁,还是说,应惟竹那把刀只是个障眼法,真正杀死秦关的是那把陌生小刀?

  第五,关于那天晚上亲吻江宵的人,三个人说辞不一,薄西亭、江暮跟应惟竹都说是自己,唯独闻序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凶手有可能在他们中间吗?

  似乎只有凶手才需要不在场证明。

  第六,闻序掌握了薄西亭的秘密,那秘密到底是什么,江宵未可得知,但能让薄西亭变脸,想必是非常重要的事情。qun⑹㈧⑷岜8⑸①⑸硫                                    

  第七,江暮跟薄西亭的关系似乎并不好,但侍者看到薄西亭一大早去找江暮,江暮还说薄西亭是凶手,很可疑啊。

  但薄西亭又说,是江暮拦截了那条信息,并且代他回复,倘若薄西亭所说是真,江暮做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