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哟——”大双喜拖长了声调,双眼露出八卦的光芒:
“这是你第一次说要带人呀,以前你不是只跟那个一身黑的漂亮妹妹玩吗?这小帅哥是你谁啊?新交的好朋友?还是……男朋友?”
扶桑的余光注意到,诸葛七听到这话后抬眼看了看大双喜,又看向自己,像是在等自己的回答。
于是面不改色道:
“不,”
他从容地将一杯茶喝净:
“炮友。”
“?”大双喜的笑容僵住了。
大概是被扶桑雷到了,大双喜很快就走了,随着门口的铃铛丁零当啷一通响,店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扶桑看向诸葛七。
这个人从刚才领取炮友身份后就一直低着头看手机一动不动。
这人的网瘾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大了?
被封闭了一千年的人第一次接触这样丰富多彩的信息世界被迷上也是人之常情,但作为他的监护人,扶桑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他过于沉迷、沉迷到忽略自己的时候出手干预一下。
扶桑微一挑眉,从椅子上站起身,双手抱臂,散步似的慢悠悠走到了他面前。
诸葛七还没有反应。
他真的看手机看得很出神。
于是扶桑微一挑眉,弯下腰,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然后陷入了深深的无语。
因为这个人停在某软件的搜索界面,搜索历史里齐刷刷排着——
“炮友是什么意思?”
“炮友和男朋友一样吗?”
“男朋友为什么介绍我为炮友?”
甚至还有个大大的关联词——
[猜你感兴趣:炮友是如何上位的?]
第135章 暗室/12
“在看什么?”
扶桑微一挑眉,用一个问句将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诸葛七拎了出来。
诸葛七抬眼看他,一点没有被抓包的局促尴尬,反倒坦然地把手机递给了他,让他检查的意思:
“在查什么叫做炮友。”
“结果呢?总结了我听听。”
“没有感情基础,只发生身体关系叫做炮友。也叫。床伴。”
“没说错。”
“但我不想和你是炮友。我不喜欢这个身份。”
“所以?”
“所以,在你承认你喜欢我之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越过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身份做一些不合适的事情了。这会让我误会你的用意,你或许会不高兴。”
“?”
扶桑真觉得这诸葛七是故意的。
这个人怎么总用这种认真又天然的神情和语气说出这种满是绿茶味的心机深沉的话?
“不合适的事情?”
扶桑冷笑一声,抬手扣住诸葛七的下巴:
“比如?”
“……”诸葛七看着他的眼睛,而后目光微微下挪,落到扶桑那双凉薄的唇:
“比如,接吻。”
扶桑一身反骨,不让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以此来强化他的霸权。
于是,几乎在诸葛七话音刚落时,他就捏着诸葛七的下巴倾身吻了过去。
诸葛七顺势搂住他的腰,在被凶狠地吻住的前一瞬,他的唇角向上扬了扬,像是一个不太明显的笑。
扶桑很瘦,因为总是不好好吃饭,他的腰很细很薄,总给诸葛七一种一手就能握住的错觉,但他更喜欢用双臂环住他,这样就能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接吻了,能怎样呢?”
扶桑骑到了诸葛七腿上,将人吻过一通后,他扣着诸葛七的下颌,逼迫他抬起脸看自己。
诸葛七的手搭在扶桑腰上,他看着扶桑的眼睛,眸子里盛满了他独有的温柔爱意:
“那你要喜欢我才行。”
“不喜欢又能怎样?你还真以为你能跟我讲条件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想让你成为什么,你就只能是什么。”
扶桑轻轻拍拍他的脸颊:
“这是我的规矩。”
“……”看,多霸道的一个人。
诸葛七无奈笑了。
他只好顺着他:
“是,大王。”
“换个称呼。”
“……主人。”
“挺有觉悟。”扶桑将手指探入他的发丝,一下下轻轻抚摸着:
“说吧,想让主人奖励你什么?”
诸葛七的视线再次从他的眼睛落到嘴唇:
“再赐我一个吻吧,主人。”
扶桑提出奖励的前提是他自己有想要给予的东西,但很可惜,诸葛七的索求明显没到他心坎里。
但他总有千百种方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于是接吻时,扶桑毫不遮掩地放下手去找自己想要的。
诸葛七被他的动作惊到。
他提醒道:
“扶桑,这是店里。”
“我知道。”
扶桑活得无趣且无滋味,稍微受点刺激,就很容易对能够让他感受到愉悦的事情成瘾。
且他不会有意去控制这些,随心所欲,想得到就要立刻拥有,不计任何代价和后果,就这样任这瘾泛滥成灾。
所以,他在性上的需求格外强,只要和诸葛七待在一起,两个人没有正事的时候几乎都是在做,诸葛七也格外迷恋他的身体,两个人对彼此似乎永远不会疲倦更不会腻味。
“这地方很偏,平时不会有人来,你这几天待在这还没有发现吗?”
在这种事上,扶桑总是乐意态度好点哄着他来:
“即便如此,还是担心被人看见?”
诸葛七没有回答,扶桑自己站起身来,从角落里找了几个叠好的纸板扔在桌旁的地上,又把自己的外套丢上去,看向诸葛七:“过来。”
诸葛七看出了他的意图,还是觉得这个行为疯狂且不可置信,一时睁着眼睛没有反应。
扶桑逐渐失了耐心:
“让你出个东西而已,又不让你脱光了去外面表演,哪来那么多不乐意?”
“……?”
诸葛七最后还是被扶桑按到了地上。
那个位置有桌子遮挡,就算来了人,只要不绕到后面,就什么也看不见。
扶桑跨在诸葛七身上和他接吻,正想更近一步时,诸葛七却抽出一丝理智,扶住他的腰:
“我帮你弄,更多的等回去再做吧,扶桑……这里不方便清理。”
“没事。”
扶桑拂开他的手,贴近他耳边悄悄和他说:
“我都带回家去。”
……
“姐,请问这里是瞎猫子巷吗?这是不是有个挺玄乎的一间铺?”
巷口,年轻男人向正坐在外面闲聊打牌的牌友们询问。
“是,就这儿,您顺着这道儿走到尽头就能找到。”
“哦哦,好嘞。我听说那个店主有本事,算东西很准,是真的吗?”
“真的,那年轻人确实厉害得很!你找他没错的!”
“好,知道了,谢谢啊……”
按照大姐的话往巷子深处走去,男人果然找到了那家不起眼的丧葬铺子。
他也是在网上听人说这家店的店主有几分真本事、找东西很有一手才跟着导航一路找过来的,不然让他自己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允许自己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走进这么简陋的店面。
他抬头看看门头。
是块木板,也不知道哪个神人想出来的用红油漆写店名,看着可真瘆人,能拍十部恐怖电影。
男人空咽一口,做了半天思想准备,才推开面前这扇门。
头顶有东西叮铃作响,吓了他一跳,他抬头确认了是风铃,才松了口气。
他迅速整理好心情,正想走进这阴暗的小店找个活人问问老板,谁想空荡荡的店里忽然响起一道人声:
“别往里走,地上刷了油漆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