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希也希望之后能够一切顺利。
在离开之前，血肆昶和段子承还告诉了顾明希他们一个消息。
之前被夜昭救下来的那位玉虚殿的殿主连商擎，最终也还是没有救下来，已经陨落了。
顾明希一愣，忽然有些唏嘘。
连商擎自爆的时候，夜昭也没有想到。
他第一时间出手，但还是来不及阻止连商擎。
最后好不容易把人救下来，没想到送回了玉虚殿以后，反而没能保住。
他脑海中闪过之前连商擎的症状，顿了一下。
那具肉身的确是残破不堪，但是连商擎的神魂还在。
不管怎么说，应该都是能够保住神魂力量的。
不够，要想重塑肉身，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可能是连商擎自己不愿意浪费这些天材地宝，也有可能是被玉虚殿给放弃了……
总而言之，既然从玉虚殿里传出来了这样的消息，那他们也就只能这么信了。
等他们离开后，朝寒露他们彼此对视了几眼，表情都有些唏嘘：“连前辈已经做得很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选择了自爆。”
“因为他寿命不多了。”
夜昭忽然开口。
语气平静而又冷酷。
“这……真的吗？”
萧瑜看向了夜昭。
“没错，他本来就没剩下多少年寿命，不过当初如果自爆了，可能会影响我寻找混沌幽影血藤的核心，所以我才把他救下。”
这话听起来就更加冷酷了。
顾明希反而恍然大悟：“我就说你为什么会忽然出手救人……”
朝寒露等人：“……”
不是，夜昭前辈是这种冷酷无情的人设吗？而且小师弟为什么能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他们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实际上还真没有。
夜昭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对一切都很冷漠。
而且，最近的夜昭大约是以实体的状态出现的时间多了，身上反而还多出了几丝人味来。
以前的时候，顾明希都感觉他就是一个纯粹的机器人。
当然了，最开始的时候，夜昭伪装成系统，好像也很成功。
至少在夜昭忽然坦白之前，顾明希偶尔会有怀疑，却也都很快就自己打消了怀疑。
朝寒露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纷纷找了借口暂时先离开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到目前为止，他们休息的时间也不算短了。
夜昭倒是无所谓，毕竟目前还有一些烂摊子等着收拾，比如那些眼睛——那玩意儿不能交给轩辕袇回收，混沌生物本来对天道就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现在域外战场的九级炼药师，都在研究那些眼睛有没有什么用处。
夜昭希望他们能够研究出来点什么。
不然的话，到时候还要慢慢一个个回收那些眼睛，这也是一个大工程。
短时间之内根本处理不完。
“半个月以后吧，我先做点准备，以免再一不小心陷入下一个中心城。”
“也好。”
中心城这样的经历，都已经遇见过一次了，总不能还会有第二次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需要做的，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就运气这么差，到了下一个地点以后，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
总之还是先……防范于未然。
*
“这一次罗盘指示的方向，也是只有一个吗？”
顾明希准备出发的那天，朝寒露他们收到了消息，也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这罗盘还是跟之前一样。
只显示出来了一个地方，剩下的一个方向，只亮了一下，就消失了。
说起来——分明他们对中心城那边的空间通道的发掘还不到一半。
为什么这个罗盘，那边的位置就已经消失不见？
不过，这其中的原因，怕是也只有早就已经消失了的天机陵和天命萱知道了吧。
他现在也不可能把人找回来询问原因。
“师兄师姐，你们真的要跟着我去这里吗？”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
朝寒露多看了一眼顾明希。
顾明希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他的感觉：“说实话，我总觉得这一次的地方，或许也不太平。”
“那我们不是更要跟着你了？”
顾明希又是一顿。
还真的有些无法反驳。
之前中心城的事情，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前往，估计是凶多吉少。
不过，这一次的行动，他还是隐约有一种比较微妙的预感。
“好像也是。”
“那我们这就出发，离开之前，大家还有没有什么准备需要做的？”
顾明希也觉得，与其在这里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如先出发。
等到了地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这一次，顾明希也算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的空间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至少应该不会出现像是中心城那样被困住的事情了。
顾明希不是很确定地想。
“放心，这次我们都做了充分的准备。”
朝寒露点头。
她拿出了好几个令牌，分别给几个师弟师妹们都发了几个。
“这是封存了师祖、师尊力量的令牌，就算是遇见造化境，我们也有一拼之力。”
再加上小师弟的空间力量似乎也精进了不少。
就算是真的遇见了强敌，不说能够完全应对，至少他们可以逃走。
顾明希手中拿着整整七个令牌，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如果没看错的话，师尊和师祖的令牌，好像只有六个吧？
“剩下的这个令牌是？”
“哦，这是宗主的令牌。”
朝寒露轻描淡写。
几个师弟师妹全都愣住了，随后惊呼：“什么？宗主？”
“对，我们问剑山的运气似乎有些不太好，之前我回到宗门的时候，跟宗主求来的。”
宗主同样是造化境。
真要说起来，其实并不是造化境之中最强的。
不过，身为宗主的列横天，却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他制作封存力量的令牌的时候，是可以召集宗门的其他造化境强者一同帮忙的。
也就是说，宗主的令牌，力量至少在化清绝和化寒天的令牌的三倍以上。
这还是往低了估计的。
这令牌在宗门内，也是可以使用贡献点换取的，不过，一枚令牌，标出的价格，是十万贡献点。
可谓十分昂贵。
问剑山的弟子身上的贡献点，除了顾明希这个特例之外，几乎都没有多少。
朝寒露身上估计也没有多少。
萧瑜他们惊讶地看向朝寒露的原因之一，其实也多少有些好奇，朝寒露是怎么跟宗主开口的？
不过，很显然朝寒露也没有说这些的意思。
他们很识趣地放弃了追问的想法。
不过心中对朝寒露还是有些敬佩。
那毕竟是宗主啊。
大师姐是怎么理所当然地要来这么多块令牌的？
只有顾明希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或许朝寒露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他不会放弃前往第二个地点。
他心中有些感动。
作为他们的大师姐，朝寒露无疑十分称职。
与朝寒露拿出来的东西相比，萧瑜他们这些师弟师妹的准备，就稍微有些逊色了。
不过，每个人也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就算是再遇见中心城相同的情况，相信也不会像是之前那么被动。
“那我们就出发吧。”
顾明希和夜昭是形影不离的。
夜昭也跟着来了，问剑山的几个人也都不觉得奇怪。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目的地。
因为之前和圣王还有混沌幽影血藤的战斗，整个域外战场都变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