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自从上一次夜昭和轩辕袇前辈正式交流过以后，他就觉得这两人好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只是没有告诉他。
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夜昭的熟人，那也就代表着他们距离天殒大陆越来越近了，夜昭回到身体里的日子……也不远了。
“夜昭，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怎么来的……这件事以后再说，先说说这是什么地方吧。”
夜昭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换了一个问题询问狐白。
狐白看了看旁边的朝寒露等人，意识到或许夜昭是不方便说，点了点头：“也行，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狐白自己都挺莫名其妙的。
他不过是一千多年前，听见了在天外发现了一片空间，兴冲冲出来寻找机缘而已，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水池里，醒过来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了。
——当然，他也不是不小心掉进了水池里，当时他和同行者遇见了危机，那家伙为了保命，把他从逃命的法器上扔了下来，他才会掉进池子里。
至于为什么不跟夜昭说……
他也是要脸的。
而且，那个同行者，还不是什么临时搭伴的陌生人。
而是他曾经放在心里的心上人。
夜昭是知道的，而且还劝过狐白，那家伙不是良人。
只可惜彼时的狐白压根听不进去。
进入这片空间以后，狐白倒是逐渐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从前的事情，发现他之前几百年的追逐，就像是一个笑话。
那家伙最开始接近他，或许只是因为他和夜昭的关系好，想要借着他的身份，来认识夜昭。
后来的种种，对方的若即若离，估计都是有意为之。
那个时候身在局中的狐白看不清楚，脱离了那时候的环境，再仔细回想当初的事情，狐白总是有一种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感。
想起来之前夜昭劝他的话，狐白就更加觉得丢人了。
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别让夜昭知道了。
就算是真的瞒不住了，那也等瞒不住的时候再说。
而且……
狐白对于还能不能出去这件事，其实并不乐观。
他们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与狐白一个时期进来的那些人死的死，放弃的放弃。
只剩下狐白一个人，还在等待一些微弱的希望。
他的情绪不高，夜昭察觉到了，却也没安慰。
想也知道，狐白这几句话里的水分有多大，他又不是没长腿，还能走着走着就掉进水里不成？
但是具体怎么回事，他也没有必要现在问这么清楚。
多少还是给老朋友留点面子。
“居然也是水池……”
难道他们会进入这片空间和水池有关？
从空间通道里出来的瞬间，他倒是的确感受到了周围的一些压力。
紧接着他们就出现在那片空茫的空间里，之前的印象反而变淡了。
“该不会你们也是掉进水池了吧？”
进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是在水池附近被莫名吸入的。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他们这么倒霉。
修炼停止、还要在这种充满着绝望的氛围之中活着，而他们什么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狐白提供的茶叶能够静心凝神，从前那种疯狂的争斗和屠杀，怕是早就已经重现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们倒也不算是掉进水池，不过也差不多。”
毕竟他们是从湖底过来的。
顾明希开口。
狐白这才想起来：“我都差点忘了，这几位是？”
“我的朋友，他们给了我不少帮助。”
夜昭一一给他们介绍了一下。
狐白多了解夜昭，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和那个叫顾明希的年轻人类修炼者之间的关系最是亲近。
其他的那些人都是顾明希的师兄师姐。
其中还有谈君玉这个外人。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组合是怎么凑出来的，不过既然夜昭都承认了他们是朋友，那狐白自然也按照朋友的待遇来招待他们。
“既然是夜昭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诸位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都尽管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明希他们还真的有不少问题。
不过，顾明希有一种预感：很多问题，就算是从狐白这里，也得不到答案。
狐白在这片空间经营许久。
朝寒露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狐白给他们解释。
“这里是什么地方，其实我们也都不清楚，大家都看见了，这鬼地方没有玄气、也没有生灵。”
小镇里的一切，都是他们这些外来者建立起来的。
他们储物法器里的东西倒是都还可以使用，不过没有玄气，修炼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手里有再多的玄石，总有消耗完的一天。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的人发现了这片区域的古怪之处，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新人进来过了。
他们手里的玄石自然也越来越少。
没有了玄石，修炼的进度就会彻底停滞下来。
狐白开的茶舍，提供的茶水有静心安神的作用，同时还能够保持原本的实力不变。
所以就算是要用一块玄石才能够换一壶茶水，也依然有的是人对此趋之若鹜。
“这茶叶也快耗尽了。”
说实话，狐白完全看不到未来。
现在他从最开始见到了老友的兴奋之中冷静了下来，也瞬间有些担心起来：“你们现在也被困在这里了，这可怎么是好……”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
夜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狐白：“……”
如果不是夜昭之前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而且还被人谋权篡位，他就信了。
“算了，外面那种情况，你看不到也挺好的。”
想起来外面的那些糟心事，狐白忽然觉得，或许夜昭没有直接看见，也挺好的。
夜昭其实基本上能够想到，在他“死”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不过，就是因为早就想到了，他现在才什么想法都没有。
顾明希反而有些担心。
看来在天殒大陆，夜昭要面临的情况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们都尝试过了，完全没有找到任何可能离开的方法？”
“对，这周围原本什么都没有，外面连个花草树木都没有。”
夜昭他们进入小镇之前零星看见的一些，都还是他们之前尝试着种植一些能够产生玄气的植物的时候活下来的。
不远处倒是有一座山，但那座山就是个摆设。
山顶上他们都已经去过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是山的另一边，则是完全成为了空茫茫的一片。
之前有人尝试着进入那些空茫的区域，最后却也还是失败了。
他们走着走着，又重新回到了这里。
不管想什么办法，往什么方向离开，他们都会重新回到小镇之外。
如果进入那些区域的人是失踪了，他们都还可以安慰一下自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大不了就是破釜沉舟，也直接走进那些区域就是了。
但是这一条路已经被证实了压根行不通。
进去了也会被送回来，他们被困在了这里，好像被时间遗忘了。
狐白之所以比其他人更加悲观，是因为他曾经见识过有人使用更加极端的办法，想要离开这里。
最后却也都没有成功。
还几乎将所有人都献祭了。
这里就像是一个被封闭的箱子，就连一个可以呼吸的缺口都没有。
夜昭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狐白不知道他明白了什么：“你们如果要尝试找路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们。”
“不过，你们作为新来的，手中应该也有不少玄石，之后可能会有不少人来找你们，用各种东西交易玄石，我建议最好不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