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夜昭都有些莫名其妙。
更离谱的是，夜辰从未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来有任何的野心，也没有对他说起过想要成为凤皇。
夜昭自幼被当做是凤皇培养，不过本身对凤皇的位置，其实也没有多大兴趣。
如果凤皇和夜辰主动找他谈过这件事，说不定夜昭还真的就直接把位置让给了夜辰，说不定还会友好辅助夜辰逐渐成长起来。
但是很显然，凤皇与夜辰压根不觉得夜昭会这么做。
按照夜昭后来的分析，凤皇应当是想过要护着夜辰，一直到他登上凤皇之位，才进行飞升的。
可是天不遂人愿。
哪里能什么好事都让他们父子占了不是？
凤皇在一次意外的秘境之中，毫无预兆地飞升了——这个消息是跟随凤皇一同前往秘境的长老回来亲自说的，彼时的夜昭也从未怀疑过这件事的真相。
凤皇的飞升，让凤凰族内部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
夜昭也是在有长老站出来，觉得应该让夜辰来继承凤皇之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看夜辰的意思，应该也是有同样的打算。
夜昭当时没有答应直接继承凤皇之位。
因为他的涅槃期就要到来，在大典的时候，实力大减，消息传出去，对凤凰族十分不利。
他原本的打算是，等到涅槃结束以后，再举办继承凤皇之位的大典。
如果这期间，夜辰的表现的确能够让他感觉到满意的话，说不定他也会愿意把这个位置让出来。
可惜的是，在他找夜辰开诚布公谈论这件事情之前，夜昭被夜辰、还有他在凤凰族内的一位好友，引到了白声之崖。
他坠崖的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他的造化境长老没有出现。
当时夜昭的心里就已经凉了半截。
他没想到，自己一辈子按照凤凰一族为他制定好的框架活着，到头来却落到了那样的境地。
涅槃期间，虽然实力微弱，不过，夜辰他们似乎没有想过，涅槃期……为什么会叫做涅槃。
这段时期的凤凰会经历九次蜕变，在这期间，他们体内所有有害的东西，都会被涅槃期的特殊力量粉粹，最终湮灭。
排出体外。
所以对付涅槃期间的凤凰，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将其杀死，并且还需要补刀几次，以免对方还有一口气，能够在灰烬之中重燃。
不然……为什么夜昭所在的这一脉，会被称为不死凤凰呢？
显然夜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和夜椋两人以为给夜昭下了毒，就能够让夜昭死在白声之崖。
实际上，就算是没有系统出现，夜昭剩下的手段，也足以让他在白声之崖完成涅槃。
不过，忽然被身边亲近的人背叛，夜昭当时已经心存死志，想着不如直接死了成全夜辰他们的想法算了。
后来遇见了绫，他听说能够前往更加广阔的世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跟着绫一同离开。
不过，当时他略微留了一个心眼，要求绫将他的肉身保存下来。
——那时候的夜昭，实际上都没有想过他真的还会有重新回来的那一天。
毕竟他的下一个要求，是把他在这个世界收集到的所有资源，都一同带着离开。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准备。
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回到了这个位面，其实夜昭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准备。
他没想好如何面对曾经的那些朋友。
在他看来，如今的凤凰一族，应当也发展得不错。
有没有夜昭，对凤凰一族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了。”夜昭现在说起这些的时候，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放松。
以前他几乎不会回忆这些过去。
对于夜昭来说，他在天殒大陆的前半生，已经没有了多少参考价值，甚至在他的回忆之中，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见识过更加广阔的世界，走上过更加庞大的舞台，再回看之前的这些，就显得十分微不足道了。
顾明希却不由得握紧了夜昭的手。
他说的倒是很轻松。
可是被人背叛的时候的心情和痛苦，都不会因为事情过去了，就完全消失不见。
与夜昭相比起来，顾明希觉得自己的经历，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和无法释怀了。
——如果他真的能够放下，就不会刻意避开所有和月执有关系的消息。
夜昭能够如此淡然地说起这些，是真的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一切都过去了，”倒是夜昭，还要反过来安慰有些愤愤不平的顾明希，“如今的凤凰族情况并不好，看来都不用我出手，他们就已经遭到了应得的报应。”
“这也不能抵消你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顾明希这个时候，对凤凰族的好感已经彻底没有了。
“不说这些了，”夜昭摇摇头，“说起来，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黑色的花？”
顾明希被转移了话题，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这些花朵，愣了一下。
“这些花……”
“是混合了夜辰下的毒药的血液娇惯出来的，应该是一种不错的毒药。”
顾明希一哽。
直接瞪了一眼夜昭：“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夜昭对他眨眨眼：“放轻松，你看我都还有心情跟你开玩笑。”
顾明希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里。
作者闲话：
求收藏求推荐~
绝了，刚刚发现连城这本没完结不让上架下一本了，就很离谱
十一月的事情都比较多，估计都会单更，下个月看情况能不能恢复双更吧，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534章 毒药，恢复，班曲草
他想说开玩笑不是这么开的，但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自己还在害怕。
担心心魔劫里出现的场景会重演。
害怕夜昭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以后，会把他这个外人给忘记。
夜昭这时候，却像是觉醒了什么读心术似的：“我知道你在担心。”
“哎？”
“放心吧，不会扔下你的。”
夜昭面色郑重，对顾明希做出了承诺。
“而且，”他眨眨眼，“我们之间的契约，可没有完全消散。”
若是夜昭在把灵溪分离出来，交给顾明希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将两人之间的契约解除了，那他也不可能在顾模拟关系的身边待这么长时间。
顾明希被夜昭这句话说得一愣。
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夜昭也不由自主放慢了一些脚步。
他们以如今的身份相处的时间可不多了。
他从地上摘了一朵黑色的花，递给了顾明希：“一会儿我回到身体的时候，或许会消耗点时间，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研究一下这花有没有什么作用。”
距离原本的身体越是接近，夜昭就已经感应到了“自己”的虚弱。
按理来说，他的涅槃期没有过。
若是想要回到全盛时期，还需要经历漫长的涅槃。
感谢系统，他在万千位面之间穿梭，所经历的时间，远远不止千年万年，人生的经历和阅历也足以抵得上涅槃所要求的一切。
他甚至还曾经去过完全没有玄力，甚至也没有其他的力量体系，完全不能修炼的世界。
心境已经打磨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而且还有庞大的，来自在管理局任职期间积攒下来的力量，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可以直接“一瞬涅槃”。
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力量。
这个过程，说是“一瞬”，却也不是几个呼吸就能够完成的事情。
至少在顾明希的眼里，不会是转瞬之间就能够完成的。
所以，他得给顾明希找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