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夜昭出现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夜椋，顾明希觉得没有必要。
若是想要报仇，直接把人弄死，夜昭觉得倒是无所谓。
夜昭笑了笑：“弄死倒是不至于，你说，让他也在白声之崖待一段时间，如何？”
顾明希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声之崖。
“把他废了扔在这里也行。”
毕竟这人与夜昭曾经是朋友，顾明希担心他有些下不了手，主动开口：“你不忍心的话，我可以直接动手的。”
“倒是也不至于就不忍心了。”
夜昭觉得有些好笑，顾明希对他的印象，看来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啊。
他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也没有宽宏大量到对夜椋这样的人，还能够手下留情。
“那就去见一见好了。”
夜昭没有什么想问夜椋的，毕竟夜椋刚才一顿哭诉，可以说是把所有的心路历程全都说出来了。
他与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或许还是有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跟在本尊身边，你也没有资格成为长老呢？”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头顶，正在肆无忌惮发泄自己情绪的夜椋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满是惊恐地抬头：“放——”肆字都没有说出来，他就闭了嘴。
“夜、夜……少主？”
“你真是说笑了，在你眼里，我算什么少主呢？对吧？”
“你怎么还活着？”
夜椋知道自己做的都是什么事，也很清楚，如果夜昭还活着，绝对不可能放过他。
最初的那几百年，他还担心白声之崖会不会困不住夜昭，每一天都活的提心吊胆，生怕什么时候夜昭会忽然冒出来找他算账。
那时候，他对夜辰大约还有些用处，夜辰偶尔会说，就算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夜昭真的还活着，也会先找夜辰算账。
后来夜辰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夜椋这样的背叛者，地位越来越低。
他就连想要见夜辰一面，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而夜昭也没有出现。
夜椋逐渐放下心来。
觉得夜昭大概是死在了白声之崖。
所以后来郁郁寡欢的时候，才会出现在这里，哭诉自己这些年来的艰辛。
他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之前说的这些话，都被夜昭听见了……
他宁愿是遇见了什么诡异事件，看见了幻觉。
也不敢想象夜昭还活着这种可能。
“哎呀，你刚才不是还在这里哭着说，若是我还活着就好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夜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情。
反而让夜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凉意。
他也算是在夜昭的身边待过不短的时间了，对夜昭还算是了解。
夜昭对自己人是真的很好。
对敌人和无关紧要的人，也是真的残忍。
他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在夜昭眼里，甚至算不上是无关紧要的人。
只能算是仇人。
“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他双目失神，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滞。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夜昭笑了：“先别说你们在没有摸清楚我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底牌的情况下，就匆匆忙忙下手，你们动手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份？”
夜椋脑海中骤然闪过了几个字。
顿时一阵绝望。
是了，他们动手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夜昭的身份，可是不死凤凰。
不死凤凰一族，只要能够度过涅槃期，就拥有了无限生命，不管遇见什么糟糕的情况，都还能够拥有一线生机。
“不对，不可能，你当时根本没有读过涅槃！”
只有成功度过涅槃期的不死凤凰，才是真正的不死凤凰。
没有度过涅槃期……那就什么也不是。
他们当初还特地挑了夜昭涅槃期的时候动手，就是担心夜昭如果度过了涅槃期，那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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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未必，融合，凤凰城
可是，他们都已经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为什么夜昭还是活着？
如果早知道夜昭还活着，夜椋别说是在白声之崖外面忏悔了，他恐怕就连门都不敢出。
夜昭的性子，算不上睚眦必报的那种，对于从前的一些仇敌，只要不再次犯到他的手里，有时候夜昭都不会主动去报仇。
夜椋现在的情况，属于是主动出现在夜昭面前的活靶子。
夜昭不会主动去寻仇，却也不代表他真的没有脾气。
夜椋已经绝望。
顾明希有些没想到，按照夜椋自己的说法，他也算不上是什么废物。
毕竟自认为能够成为凤凰族长老的人，至少实力也是要有的。
没想到他在夜昭面前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
甚至就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夜昭对夜椋甚至都没有多少主动报复的心思了。
这样的人，在知道夜昭活下来的时候，估计就已经绝望了。
甚至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嗤，”夜昭冷笑了一声，“我说了，就算是你之前没有对我下手，最后你也没有本事成为长老。”
夜椋虽然知道夜昭不可能放过自己，但听见这话，还是有些不服气：“凭什么？”
“就凭你没有本事。”
夜椋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吗？”夜昭脸上的表情堪称冷酷，说出来的话，对夜椋而言，甚至称得上是残忍。
“你难道以为，跟在我身边的人，都配得上长老之位吗？还是你觉得，你能够比得上身边的其他人，能从他们手里争到长老之位？你有这个能力吗？”
夜椋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只要站对了队，就一定能够得到相应的好处，不然的话，他为什么要跟在夜昭和夜辰的身边当牛做马？
——夜昭也没有让他当牛做马，并且从未承诺过他什么。
是他自己认为，自己有资格成为凤凰族的长老。
但是夜昭从未说过。
夜辰倒是承诺了。
不过夜辰的承诺，显然没有任何用处。
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一直到如今，夜辰自己都还没有成为凤皇，只能以凤凰族少主的身份行事，更别提把谁提拔成为长老了。
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
“看来你还不是很糊涂。”
夜昭不再继续多说。
“跟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顾明希算是看明白了，从一开始，就是夜椋在自作多情，自以为和夜昭关系好，就产生了不该有的野心。
但是很显然，他的能力配不上野心。
夜昭从前没有怀疑他，是因为夜昭足够善良。
不过，夜昭显然也对夜椋这家伙有几斤几两很清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什么长老之位。
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在意。
“处理了他，我们走吧。”
顾明希有些担心夜昭下不了手，开口：“不然还是我……”
他话都没有说完，夜昭就已经干脆利落地抬手，手中浮现一片血红色的羽毛，刺入了夜椋的心口处。
夜椋脸色惨白，惨叫一声，变回了凤凰模样。
夜昭脸上没有表情：“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了，就算是身边人，也会有背叛的可能。”
“既然你和夜辰如此喜欢白声之崖，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被废了力量，夜椋并不觉得意外。
见到夜昭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
但是夜昭后面的话，他却没有想到。
“你说什么？”
“你慢慢想吧。”
夜昭挥手，将人送入了白声之崖。
多亏了夜辰和夜椋，这两人在周围做了一些布置，让白声之崖的困阵变得更加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