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他咀嚼了这个词一会儿，才敛下了所有的情绪。
“接下来去哪里？”
“你想要去凤凰城看看吗？”夜昭问。
顾明希观察了一下夜昭的神色，几乎笃定：“你想去凤凰城。”
夜昭一愣。
他扶额：“没想到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在各个位面之间辗转这么多年，夜昭已经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人能够看穿他在想什么。
大约还是因为他在顾明希的面前，根本没有伪装的必要吧。
“的确，我想去看看不死凤凰还有毁灭凤凰如今的情况。”
造成如今局面的人并不是他。
夜昭也对凤凰足没有什么具体的责任。
只是……不死凤凰毕竟是同族，而毁灭凤凰一族之前都是站在夜昭这一边的，况且他们人数的确不多。
若是不死凤凰一族被赶出了天凤谷，那毁灭凤凰的处境说不定更糟糕。
他的确有些放心不下。
虽然没打算插手凤凰族内部的争斗，不过对于曾经的长辈，还有帮助过他的人，帮衬一把也没有什么。
“我会陪着你的。”
顾明希能够理解夜昭复杂的心情。
当初得知顾家被灭的消息时，顾明希的心中也是震惊的。
诚然，在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顾家便彻底放弃了顾明希，顾明希对顾家的感情也淡薄了。
可那里毕竟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有一些长辈在成长的过程中，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顾家被灭的消息传到了顾明希耳中的时候，他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动于衷。
不过，那个时候就算是他出现，也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任何现状了。
“凤凰城里还没有什么有特色的地方，若是找不到人，我们就去找狐白吧。”
他想要见的人，其实也就是夜晋一人而已。
“好。”
两人离开了天凤谷。
与此同时，夜昭从前居住的地方，忽然之间坍塌，周围只剩下了一片灰烬。
夜辰派人盯着夜昭的住处，他本人也会时不时出现在这里，想要闯入其中，找一找夜昭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好东西。
他自己对付夜昭的手段并不光彩。
当时没有亲眼看见夜昭死在白声之崖，从白声之崖回来以后，夜辰就总是在担心，会不会有一天，夜昭忽然回来了。
而且，就算是夜昭真的回不来了，夜昭住的地方，也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只要能够破除周围的那些布置……
但是别说是夜辰了，他还知道好几个长老都暗中去尝试过了，结果根本都没有把夜昭那里打开一丝一毫。
那地方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夜辰就知道了。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脸色骤然苍白。
“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回来了！”
“少主，少主冷静！”一个天命凤凰的长老皱着眉头，看着夜辰的眼底充满着失望。
当初他们选择的如果是夜昭就好了。
夜辰虽然是老凤皇亲自培养的，但是和夜昭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可惜他们当初只看中了夜辰容易控制，却忘记了，想要让凤凰族持久发展下去，只有一个好控制的凤皇，是行不通的。
可是选择都已经做出了，现在就算是想要后悔，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比起夜辰的惊恐，在场的不少长老心中却都在想着，若是夜昭少主真的回来就好了。
夜昭若是没有出事，定然能够完成涅槃，如今估计也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凤皇，而不像是夜辰一样，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进入造化境，根本没有资格成为真正的凤皇。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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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夜泉，长老，回来了
这也是夜辰到现在都还是少主的原因。
夜辰心中充满着恐惧，没有注意到长老们的表情，若是注意到了……他大约会更加恐惧。
夜辰一直都知道自己比不上夜昭，就连父皇本人也对夜昭赞不绝口——可他们若是真的属意夜昭，就不该按照少主的方式来培养夜辰。
越是接受身为凤凰族少主的教育，夜辰越是能够意识到自己和夜昭之间的差距。
越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夜辰也就越不甘心。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已经有了夜昭这样完美的继承人，凤凰还是要按照少主的方式来培养他。
再加上夜昭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他当做是对手，意识到这一点的夜辰，心情愈发阴郁，对于夜昭的不满，自然也与日俱增。
后来甚至萌生了想要弄死夜昭的想法。
可笑的是，分明是这些长老们一直都在撺掇他和夜昭夺权，却又在他提出想要弄死夜昭的时候，这些人全都站在了夜昭的那一边。
他们不想弄死夜昭。
认识到这一点的夜辰怒火中烧，于是绕过了长老们，暗中对处于涅槃之中的夜昭下手。
——他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一直都看着他长大的长老们，为什么会在他动手的时候毫不知情。
实际上他们根本就不是不知情。
而是默许了夜辰对夜昭出手的行为。
不过一直到现在为止，夜辰都自以为隐瞒得很好，并且没有发现，他和夜椋两个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对夜昭下手——夜昭此人心思缜密，不会在脆弱的时期答应夜椋一同外出的请求。
若不是有长老们在背后推波助澜，他们压根就不会成功。
正如夜辰不是夜昭一样，他或许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意识到，这些事情背后的算计。
他急匆匆离开，留在原地的几位长老都叹息了一声。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
心中却都不约而同产生了一个念头：若是夜昭少主回来了就好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间罢了。
他们都很清楚，夜昭不是夜辰，如果是夜昭真的回来了，肯定能够看穿他们之前的算计，而且，若是真的回来了，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度过了涅槃。
成为了真正的不死凤凰，实力也达到了造化境。
夜昭还没有进入造化境之前，他们这些长老在夜昭的面前，就已经隐约落在了下风，若是夜昭成为了造化境回来，他们还能够像是现在这样掌控凤凰族吗？
“走吧，我们也过去看看，若是那位回来了，也好商量对策。”
如今的凤凰族分裂成这样，除了夜辰实在是愚蠢之外，也少不了他们推波助澜。
几人不如夜辰那样着急。
走着走着，忽然有一个长老想起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等等，我们把不死凤凰和毁灭凤凰赶走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把不死秘境的钥匙要过来？”
说话的长老名为夜泉，在如今环绕在夜辰身边的诸多长老之中，算是比较年长的，不死秘境一万年才开启一次，开启的时候，需要不死凤凰一族和天命凤凰一族的钥匙一同出现才能打开。
而且秘境限制条件还很多。
这里的长老之中，知道不死秘境的人并不多，这算得上是一个秘密。
或者说，在夜辰把不死凤凰一族和毁灭凤凰一族弄死的时候，他们都还不知道不死秘境的事情。
后来接触到的东西多了，倒是知道了不死秘境。
现在夜泉长老提起，他们全都很惊讶：“不死秘境的钥匙在不死凤凰一族的手中？”
“你们不知道？”
“的确不知。”
夜泉：“……”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些凤凰族长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如今的凤凰族如此分裂，充满着内忧，若是什么时候出现了外患，那可如何是好。
只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现在考虑这些也无济于事。
他叹息一声：“不死秘境的钥匙在天命凤凰和不死凤凰手中都有，只有两把钥匙一同出现，才能够开启秘境，而且，进入秘境的条件也十分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