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
“原来是叫灵溪啊，也挺好的。”萧瑜眯着眼，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它会化形吗？”
顾明希一愣：“不知道。”
如果灵溪能够化成人形，相当于也和幽尘差不多。
顾明希的表情，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不知道。
花白雾盯着灵溪看了一会儿：“就算是将来可以化形，应该也没什么吧？灵溪不是和小师弟有契约吗？”
顾明希和灵溪之间，定然是有契约的。
既然有契约，也就代表被约束。
未来的灵溪应该也不会作乱才对。
前提是他们小师弟不会出事。
顾明希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几人又围着顾明希问了几个问题，才满意地离开。
谁也没有提起那把断剑去了哪里。
顾明希松了一口气。
断剑由浊石炼制，就算是放着什么都不做，也会源源不断地产生浊气。
顾明希不久之前刚刚从灵溪这里得知，灵溪可以炼化浊石，然后得到一具身体。
虽然顾明希不知道灵溪获得了身体以后有什么用，不过既然灵溪需要，顾明希也不会阻止。
就算灵溪出现了什么问题，忽然失控，也还有夜昭和绫在背后看着，总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
关于残剑冢周围的浊气来源，到底也没人有定论，到底是不是和剑冢里的灵殒断剑有关。
之前朝寒露受到了断剑的影响，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也有的人私底下说些难听的话。
没有什么比高高在上的人跌落神坛，更让嫉妒者高兴。
可惜朝寒露很快就恢复正常，那把引起问题的断剑，似乎也消失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断剑去了什么地方。
不过，那把断剑影响过大，如果还在，一定会引起什么动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以为，断剑已经被朝寒露他们销毁了。
——这时候，谁也没有想过，如果断剑真的和传说中的浊石有关系，那问剑山的弟子们，怎么可能做到销毁灵殒断剑？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
有了江问白的帮助，便携且效果还不错的吸收浊气的“塔”，终于还是在他们离开剑冢之前弄了出来。
朝寒露自然而然接替了楚瑾和还有花白雾，成为了飞舟上的主事人。
她隐约知道，飞舟上的弟子忽然得知剑冢的消息，肯定会坐不住。
浊气的出现让她对之前听说的大劫之世，多少产生了一些真实感。
出发之前，她将飞舟上的众人召集起来。
直接宣布了可以将想要去剑冢的剑修送进去的事，当然也没有忘记补充重点：想要离开剑冢的真正方式。
其实只要足够努力用心，进入剑冢以后，想要出来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
不过，也总是还有一些人会觉得没有天赋不配进入剑冢……
他们如果非要这么想，那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朝寒露没打算搭理这样的人。
选择前往剑冢的人数量自然不少。
顾明希他们这艘飞舟上，剑修的数量本来就不少。
这时候他们也意识到了，为什么他们这条路线，需要绕路经过剑冢。
倒也未必是为了等待朝寒露他们从剑冢里出来。
更大的可能，还是为了送一批弟子进入剑冢。
意识到这一点，很多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大多数都是剑修，对于传说中有可能得到神剑的剑冢，要说是一点都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们没有人会放弃。
“不过，之前的灵殒断剑，我就是在剑冢之中得到的，如今的剑冢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朝寒露直接说明情况，“如此，还要前往剑冢的弟子，可以找江问白炼器师，领取一个转化浊气的玲珑塔。”
她这么一说，也有人打了退堂鼓。
不过更多的还是没有放弃的人。
还是那句话，他们的修炼本身就是要为自己争取的过程，如果他们就连为尝试都做不到。
日后的路注定走不远。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缘法。
这样一来，他们就直接将飞舟上一半的人都送到了剑冢里。
*
江问白找上了顾明希。
“顾小友，我可以送一些玲珑塔回去给云顶商行吗？”
顾明希一愣。
不过仔细想了想，倒是也没觉得奇怪。
“如果只是玲珑塔的话，那当然是可以的。”
炼制塔的技术，混元宗应该是没打算交出去的，如果云顶商行要炼制玲珑塔来盈利，那自然是行不通的。
不过，顾明希倒是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带着江问白去找了朝寒露。
他们师门弟子全都在一起，他们听到了顾明希的想法以后若有所思。
“好像也有些道理。”
“确实，之前是因为塔太大了，所以不太好分出去，所以让我们来处理浊气。”
花白雾陷入沉思。
“既然现在有了玲珑塔，那我们直接卖玲珑塔岂不是更方便？”
也不用他们到处跑了。
怎么想都是个不错的想法。
楚瑾和一愣。
他倒是没有想过，还可以这么做。
他看向小师弟：“你怎么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刚才江炼器师找我，问能不能给云顶商行送去一些玲珑塔。”
众所周知，云顶商行都是生意人。
送回去的玲珑塔，说白了最后都会流入市场上。
浊气的出现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所有人都不能保证，他们之前去的地方没有漏网之鱼。
直接将解决问题的工具卖出去，他们再去查探浊气的来源——这是十分必要的。
如果不解决浊气的问题，这事只会没完没了。
师兄弟几人商议过后，决定还是先将消息上报给宗门。
他们的想法是一回事，宗门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又是一回事。
他们毕竟不能代表整个宗门。
顾明希说这话的时候，楚瑾和还有花白雾笑而不语。
他们这个小师弟，对于自己的认知，或许有些不够全面。
在如今的宗门，太上长老们对小师弟都颇为重视。
也就是说，如果小师提出了什么想法，出于某种对于神秘的气运的敬畏，长老们一般都不会反对。
当然了，前提是这个想法听起来不要过于离谱。
出售玲珑塔这事算不上出格。
实际上，就算是塔，宗门原定的计划里，最后都是会高价卖出去的。
现在的区别不过是高价卖给其他天门，还是用相对比较普通的价格，将玲珑塔直接在市面上出售。
高价卖给其他天门，在那些天门反应过来之前，自然不会对宗门有什么影响。
说不定那些天门还要对混元宗感激涕零——有些夸张，但还是会欠下人情。
如果卖出的是玲珑塔，那些天门也都可以直接买到，自然也不会欠下什么人情。
宗门会如何选择，还真的说不好。
不过他们可以先给出提议。
江问白听着他们讨论，不由得皱了皱眉。
“所以，我可以将玲珑塔送回云顶商行吗？”
朝寒露安抚住江问白：“稍安勿躁，这件事等到宗门那边回复我们，然后可以慢慢商量，说不定到时候云顶商行也可以从中分一杯羹。”
毕竟如果没有江问白，玲珑塔也没有那么容易炼制出来。
江问白的要求自然是可以满足的。
不过，若是江问白做了这么多，也只有送一些炼制好的玲珑塔送回去云顶商行，听起来也有点过分了。
尤其是江问白还不是混元宗的弟子。
江问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有结果，虽然有些着急，但还是忍住了。
*
宗门的回复比他们想象中要更快。
玲珑塔本身就是江问白在塔的基础上炼制出来的，混元宗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