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考虑这个问题,迷茫道:“他又不在乎我的事,就算发现了,也只会当成是网上找的图片。”
他戳着手机,语气随意,带着点郁闷,江默不由自主地碰了碰他的脸。
宋嘉年抬头:“什么事?”
江默收回手:“没什么。”
两人逛了一会,宋嘉年头就有点晕了。
他对S级Alpha的信息素抗性似乎比一般人还要低,下午沾那么一点,不适感就一直持续了这么久。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腺体轻微发热。
看到他的动作,江默也想到了他的身体状况,不动声色揽住宋嘉年的腰,让人靠在自己怀里,“我送你回去休息。”
宋嘉年点点头。
到了房间,江默让他靠在床上,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认命地弯下腰轻声哄他:“外套脱下来再睡。”
宋嘉年看起来很困倦,睫毛颤动了下,不大高兴地蹙眉。
江默尝试帮他脱下外套,宋嘉年半睁着眼,嘟囔了句:“江默。”
“是我。”
宋嘉年乖乖抬起手,让他帮忙把外套脱下来。
重新躺好,盖好被子,江默问他有没有带他的药,是不是又到了快吃药的时候。
陷在枕头里的脑袋晃了晃,“我睡会就好了......”
江默又站在床边守了一会,探了探他的温度,确认一切正常,真的只是睡着了,才松口气。
转身捡起刚才丢到一旁的外套,一个药瓶掉在地上。
他捡起药瓶,本想再放回口袋,却在注意到上面一串英文字母时停住。
摸了摸瓶身,那里写着「Aether corporation」,角落用来标注药品功效的序列不是他所熟悉的,所以并不清楚这个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只认得出是未公开在市面流通的药品。
药品未公开流通有很多原因,有些是因为副作用伤害太大,有些是因为功效侵害了个人权益。
半小时后。
收到图片的唐栀给江默回了消息。
「不是什么对身体危害性很大的药」
「只会让Alpha进入假性易感期而已」
江默看着后半句话出了神。
傍晚。
宋嘉年被温思宜的电话吵醒,说等下附一和附三的学生要聚聚,问他来不来。
宋嘉年回说晚点就去。
坐起来,转过头,被旁边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江默拽了张桌子,桌面摊开着一些学习资料,拿着笔不知道在那写了多久。
见宋嘉年醒过来,他放下笔,打开瓶水递给他。
喝完水,宋嘉年才问:“你一直在这?”
“你说让我一直跟着你,一步都不准离开。”江默看着他说。
“额,对,是这样......”宋嘉年总觉得江默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说的那些话,从来都不是认真的,是吗。”
“当然不是!”宋嘉年反驳,“你想离开我?”
这话问出来有些奇怪,听起来像是他不想他离开一样。
江默的脸色缓和下来,“我没有要离开。”
宋嘉年还是觉得江默比下午的时候不开心了很多。
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就算他问,江默大概也不会说。
宋嘉年穿上下午的外套,摸了摸兜里的药,开始琢磨什么时候给萧熠下这个药好。
两人到的时候,附一和附三的学生差不多都到齐了。
江默换了下午买的那套西装,打上了宋嘉年挑的领带。
人很多,乱糟糟的,宋嘉年没看见萧熠的人影,也没看见慕清寒的人影。
温思宜从人堆里钻过来,抱住宋嘉年的手臂,考虑到两人要密谋一些坏事情,不方便被人知道,宋嘉年给了江默短暂的自由,让他在这里随便玩玩。
看着宋嘉年被温思宜拽走,江默本打算随便找个能看得见人的地方,消磨一下时间。
不经意撇过人群,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让他顷刻间白了脸色。
江成章,怎么会在这。
紧接着脑海里冒出第二个念头——
宋嘉年,不能留在这。
这不安全,江成章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得尽快带他离开,在江成章发现之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之前,那边的Alpha看了过来。
江默定在哪里。
江成章回忆片刻,惊讶道:“这不是江默吗,真想不到能在这见到你。”
许许多多好奇的目光向江默投来。
他说得好像一句普通的寒暄。
可江默知道,对方真正想说的是——
真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
宋嘉年和温思宜讨论得火热,忽然听见人群中传来些许骚动。
叫住服务生,问怎么回事,对方回说江家二少和一个附一的学生要去牌桌那边玩玩,好多人都跟着去看热闹。
说到江家二少,宋嘉年就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个人,眼皮子跳了跳,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江家孩子多,江家现在的掌权人只喜欢能力强的孩子,只有被认可的才会接回去,才有江家财产的继承权。然而被接回去,也不意味着位置就稳了,还得有命活到那时候才行。
这个江家二少,今年可能是这个,明年就可能换人当了。
宋嘉年不喜欢之前遇到的那个人,也有这几年,江家受宠的孩子没换人,一直都是那两个的原因。
没换过,就说明现在的人位置坐得稳,能在养蛊一样的环境脱颖而出,站稳脚跟,肯定不是善茬。
“跟江二少去的那个附一的,你知道是谁吗?他长什么样子?”
“是个男生,好像是说叫......江默!”
宋嘉年皱眉,江默不是会主动跟人发生矛盾的人。
温思宜看他担心,提议:“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宋嘉年点头。
牌桌边,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被按在桌上。
江默坐在一边,神情严肃,另一边,江成章搂着一个小o笑得温和。
“偷人东西被当场逮住,怎么能随便放过了,这次只是偷点小钱,下次还不知道要偷什么,给点教训,才好长长记性。”
保镖压着男人,二话不说掰断了对方一根指头。
男人发出惨叫:“我没有偷,真的没有!”
江默捏紧双手。
男人有没有偷东西,全在江成章一句话而已。
不久前这个男人被江成章的手下拽过来时就已经挨了一顿打,看起来并不是像江成章说的那样,是因为偷了他一点东西那么简单。
江默不过是看了一眼,江成章就说要跟他玩几局。
“你要是赢了,我就放过他,输了,我也不过分,按规矩留他一根手指在这里好了。”
江成章将筹码推出去,江默也必须压上等值的数额。
对江成章来说,不值一提,对江默来说,却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
要救人,可以,拿钱来换。
赢了,就放人,输了,人财两空。
可江默,他可以拿那么多钱去赌一个可能吗?
不久前他才赚了些钱,交够了母亲一年的医疗费,日子堪堪好起来。
把钱用在这里,将来怎么办。
他又想到宋嘉年。
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男人哭号,说自己家里还有五岁的女儿要养,求他们放过之类的话。
江成章张嘴接过小o喂到嘴边的蜜瓜,笑看江默脸色逐渐苍白。
要钱,还是救人,他总要选一个。
江默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眼神渐渐漠然。
“哎,玩几局都可以吗,只要能赢就行?”
那中年男人努力睁着眼睛,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江成章眯起眼睛。
江默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人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给自己让让位置。
“想你了呗。”
江默站起身,表情比刚才紧张许多,顾不上在场其他人,直接去拽宋嘉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