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乐：“？”
“好多学生都不是我们学校的。”
何乐继续疑惑。
接下来，周院长开始痛骂隔壁深渊大学无耻，联合了首都星其他高校的农学院长去维尔街11号告状，表示皇家大学垄断沉迷种田的行为是极不人道的，应该给沉迷种田自由选择权。
说起来也是维尔街11号的错，首都星这么多所高校，维尔街11号怎么一开始就定了皇家大学，才让周文也那么嚣张！
要是维尔街11号一开始选择了其他高校，他们还能把沉迷种田放跑不成？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维尔街11号偏心，他们这些学校一开始就没有选择权。
一群人闹了很久，到最后，解决措施是——皇家大学这边提供一间足够大的教室，其他高校的农学生都可以去旁听，务必让“沉迷种田的光芒温暖整个首都星”。
何乐：“？”
他忍不住好奇：“这是原话？”
“当然是原话，不然还能是什么？”
何乐：“…………”
他忽然意识到了，整个深渊帝国，从上到下或许都有那么一点中二病。
这种话能随随便便说出来吗？
难怪他也觉得，最近的学生确实变多了一点——主要是以前他带的蔬菜水果总是能多出不少，最近却总是刚刚好，何乐原本还以为是皇家大学其他专业的学生，没想到居然还有外校的学生。
“那我上课的时候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何乐问道。
“你平时该怎么教就怎么教。”
“行吧。”
但过了两天，何乐又发现，教室里多出了几张疑似中年人的面孔。
说他们是学生，何乐自然是不信的。
他那节课上到一半，就看到周文也铁青着一张脸进了教室，对着其中一位中年男子横眉冷眼，对方却理都不理他，任由他吹胡子瞪眼。
何乐估计这俩是熟人，就没再管。
下一节课，中年人更多了。
何乐还没问周文也来的都是谁，周院长怒了：“姓郑的太过分了，他把深渊大学的农学专业都搬过来了，连老师都来蹭课！”
何乐：“……也没关系吧？”
毕竟他占了人家的项目，何乐一直记得这事。
周院长当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等一会儿。”
下一秒，何乐就见周院长打开了通讯，他一会儿语调激昂，一会儿声音和缓，一会儿再加上“我不管你”几个字，没过多久又重新看向何乐：“解决了。”
“他们不来了？”何乐好奇道。
周院长摇了摇头：“来的。”
“但是听课的费用必须付了。”周文也道，“现在就相当于你一个人打几份工，这是不行的，对你太不公平了。”
何乐心想着他讲的内容都一样，给一百个学生讲也是讲，多些人也是讲，根本没有区别。
但周院长还是给他争到了不少费用，尤其隔壁深渊大学还拉来了教师们听何乐讲课，更是让他狠狠敲了一笔。
用周文也的话说，给学生上课和给老师上课能一样吗？深渊大学日常请专家给老师培训，培训费从来没见少过，凭什么到了何乐这里就得打折？
不仅不能打折，还必须多给。
就这样，何乐收到了一笔不菲的课时费，前前后后加起来再添台车是够了。
“所以说，知识就是金钱。”何乐发出了一声感慨。
第128章 128 来到
郑川现在很想捂脸。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这批皇家大学农学专业的学生，终于要奔向T1717星了。
其实自己跑一趟T1717星也不是不可以，T1717星又不是什么封闭的星球，但和同学们一起去不一样，虽然是实践，他却产生了一种去春游的快乐感觉。
如果春游的人里没有他爷爷就好了。
他爷爷、他爸和他学的是同一专业，前阵子郑川在教室里看到他爸已经够惊悚了，幸亏他们同学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然郑川发誓，他一定是整个首都星皇家大学最丢脸的人。
真的很受不了，跑他学校干嘛？
郑川提出了质疑，结果他爸振振有词，来学习呀。
同为农学人，难道只有郑川能享受到沉迷种田的指导，他就不行？
反正在课堂上，他俩与同学相处，没有别的关系。
结果——他爸真的叫他郑同学了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郑川简直脚趾抠地，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都不敢偷偷和其他人聊天了，生怕他爸揪住他的小辫子回家告状。
郑川本以为，课堂上发生的那一幕已经是极限了，然而现在——
深渊大学那群人里，出现了他爷爷！
一大把年纪的老头子来凑什么热闹？
他爷爷来也就算了，他爸居然也在。
一家三口盯着种田老师薅羊毛，郑川真不敢想种田老师此刻的心情。
他唯一的心愿是，种田老师千万别知道他爸是他爸，他爷爷是他爷爷。
实在太可怕了，这一幕。
郑川的心情难以形容，他原本真觉得自己是来春游的——当然，T1717星的天气，用春游这个词来形容也并不合适。
但无论如何，如果这两个碍眼的人不出现，他的心情应该能愉快一百倍。
“怎么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室友捅了捅郑川，“我们到了哎。”
郑川蔫蔫应了，嘴角试图扯出笑容，最终什么都没扯出来，不过在对上走在他身后的郑爸爸时，郑川的眼神像在放射致命光波。
飞船此刻已经落了地，郑川下飞船稍稍慢一些，可刚刚才出了舱门，他就听到眼前传来一片惊叹的“哇”声。
郑川连忙上前一步。
下一秒，他也不自觉“哇”出了声。
深渊帝国有一颗矿产星球，落地它的那一瞬，个人仿佛身处钢铁宇宙。
而眼前的T1717星，则无疑是一片大棚宇宙，虽然大棚宇宙的气势听起来比钢铁宇宙弱了不少，但在他们农学生眼里，前者的震撼力丝毫不逊色于后者，甚至更强。
此刻是T1717星的下午，落日在天边映出了一片橘红色，一座座大棚恢宏地屹立于田埂之中，甚至挡住了众人看向落日的视线。
这里无疑是作物的王国。
大棚的远处，依稀能看出来是一座沙漠，然而沙漠也不是郑川印象中光秃秃的模样，而是隐约也有着绿色。
而随着众人坐上车，透过车窗看向两侧，就能看到种得整整齐齐的果树、长势旺盛的蔬菜……就连河边似乎也搭着某种建筑。
郑川猜那里应该是种水生作物的地方，何乐在课堂上讲过莲藕、菱角这些水生作物的特征，也给他们带过，不过郑川只能观察到这些水生作物的个体，它们具体是怎么生长的，还得结合何乐的视频来了解。
车子开到哪里，哪里都是哇声一片。
倒不是说他们这批学生有多么远离实践，而且就目前而言，深渊帝国确实没有类似T1717星的地方。
T1717星仅此一家。
天都星里查星学生们其实都去过，但综合来说，他们还是觉得，何乐所讲授的内容更方便理解，而何乐的经验都在T1717星，实践放在T1717星自然更合适。
书本上提到的作物、何乐所配备的作物生长视频，在这一瞬仿佛突然有了实体一般，经过生菜田的时候，郑川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了生菜生长的全过程，它的喜好、它的需肥量需水量，包括株距这种最简单的知识，都是在实地探测后有了更清晰的体会。
毕竟只用手比划，谁能感觉得到呢？
不同作物的株距一般都不相同，得考虑采光和土壤的肥力，这些内容何乐发的小册子里也都写了，郑川当时都记下了，不过他的记性不算太好，一般没多久就忘了。
但此刻，有实物在，他心中会不自觉间浮现数字，便很自然地将株距记在了心底。
来T1717星的感受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