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东西吃得肚皮滚圆,灵力都外溢了,竟然还在呼呼大睡,显然是吃撑了。
风亭瞳又好气又好笑,毫不客气地把纤纤搜刮来的还没被它糟蹋的灵草灵果,全部没收充公了。
风亭瞳坐在院子里上,拿着帕子开始擦拭剑身。
夕阳的余晖透过金镶玉竹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辰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挪到风亭瞳身边:“少爷,如今您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风亭瞳擦剑的动作没停,疑惑道:“什么计划?”
风辰提醒道:“就是玩弄闻敬渊,打败他!让他道心破碎,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资格跟您争锋的计划。”
这是之前,风亭瞳在一次被闻敬渊气得狠了之后,咬牙切齿,半真半假地放出的狠话,被风辰牢牢记在了心里,并且一直坚信少爷是在下一盘大棋。
风亭瞳:“…………”
他握着剑的手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继续擦拭剑刃,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甚至还带着点高深莫测:“……咳,还不错,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我已经基本摸清了他出剑的习惯,战术,还有一些别的弱点。”
风辰听了,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语气充满了对自家少爷的盲目信任和鼓励:“少爷,这修行之路虽然不易,对手也奸猾,但是我相信少爷您的能力!您一定能行的,断不会因为眼前这点小小的恩惠,就忘了初心半途而废的吧?”
这小小恩惠包括指的是那株星髓兰,和闻敬渊这一路上的殷勤。
风亭瞳终于停下了擦剑的动作,挑眉:“你到底想问什么?拐弯抹角的。”
风辰:“少爷,我是说那个,夫人之前来信,还,还念叨来着,说想您以后修为有成,稳定下来之后,能不能留个孩子给她老人家带带?也好让您的血脉传承下去……”
风辰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少爷,您可千万要清醒啊!闻敬渊可是个男的!这计划玩玩可以,可别假戏真做,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啊!
风亭瞳心想,怎么谁一个二个都跟他要孩子。
他又不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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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风辰: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明天再来多点,今天恢复元气中,本来想写一万字的,发现有点勉强了
第23章 当真是少年意气风发
说讨说法, 果然没过几日,各派扯皮的官司就有了结果,压力直接传递到了风亭瞳头上。
凌虚剑尊将风亭瞳叫到天枢峰主殿, 摒退了左右, 脸色是少见的严肃。
他让风亭瞳近日内,无事不要轻易下太上宗的山门,尤其不要单独外出。
原因不言而喻。
混元宫和玄阴谷此次损失了亲传弟子,核心力量折损, 自然是不甘心, 咽不下这口气。
两派联合施压, 咬死了是太上宗弟子在问道会中肆意妄为滥杀无辜, 要求太上宗给出交代,严惩凶手, 否则就要联合其他宗门讨个公道。
太上宗虽然不惧,但也不想将事情闹得更大, 掌门和长老们商议后, 决定暂时让风亭瞳和闻敬渊这两个焦点人物避避风头,在宗内潜心修炼,无事最好都不要下山, 免得被对方抓住把柄或遭遇什么不测,惹出更大的事端。
风亭瞳听完,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忿道:“混元宫真是霸道, 只许他们放火,不许别人点灯。在幻境里,是他们先设下杀局,步步紧逼, 要置我等于死地,大师兄出手,不过是为了自保。”
“倘若今日躺在那小千幻境里,身陨道消的人是我,他们怕不是要拍手叫好,还要嘲笑我天枢峰首座技不如人吧?”
凌虚剑尊看着自己这个向来骄傲,却也明事的弟子,知道他心里憋着气。
他叹了口气:“混元宫一直觊觎着五大宗之首的位置,与我们太上宗明争暗斗多年。此事不过是一个由头,借题发挥罢了。便是没有这件事,他们也会找其他事情发作,你不必太过介怀更无需因此动气。掌门师兄自有分寸,会挡在你们前面,与各派周旋。你只需记住,莫要冲动,在宗门内安心修炼便是。”
风亭瞳知道师尊说的是实情,也明白宗门的难处,恭敬地行礼:“是,师尊,弟子明白。”
凌虚剑尊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此事,你也同敬渊说一声吧,让他也暂且留在悬雪崖不要外出。”
风亭瞳闻言,闻敬渊那性子,没事连悬雪崖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都不会下,根本不需要特意去说。
想到什么,风亭瞳点了点头:“好,我去同他说。”
凌虚剑尊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看着风亭瞳应下,这两孩子,关系看来是真的好了些。
若是放在以前,让风亭瞳专门为了传句话跑去悬雪崖,他怕是会找一百个由推脱,脸上写满不情愿。
如今,倒是应得爽快。
风亭瞳其实去悬雪崖,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传句话。
悬雪崖常年风雪不歇,奇寒彻骨,若非修炼冰寒属性功法,或者像闻敬渊这样被玄苍长老特意安排在此磨砺剑心,寻常修士根本待不下去。
风亭瞳御剑而来,远远就看见那座矗立在风雪中线条冷硬的黑色石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殿前空地上,一个玄色的身影正在练剑。
剑光如雪,在漫天飞絮中穿梭,快得只剩残影,带着一股孤绝冷冽的意境与这冰天雪地的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闻敬渊察觉到有人来,收剑而立,风雪自动绕开他身周三尺。
他看到是风亭瞳,闻敬渊似乎有些意外,眼神却亮了亮,立刻收了剑,迎了上来:“师弟?你怎么来了?”
风亭瞳没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闻敬渊穿着单薄的玄色练功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在如此严寒的环境下,似乎并不觉得冷,有丝丝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风亭瞳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没怎么抵抗,只是有些困惑地看着风亭瞳紧绷的侧脸,任由他将自己的衣襟扯开,露出大片胸膛和线条流畅的肩背。
冰冷的空气瞬间贴上裸露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师弟,” 闻敬渊茫然,“我没说我不情愿。你干嘛一进来就扒我衣服?”
他甚至配合地微微侧过身,方便风亭瞳的动作。
风亭瞳没他,让他转过身。
闻敬渊背后的狼纹,像是天生就从皮肉里长出来,颜色是深沉的暗红,近乎黑色,一头仰天长啸的狼,线条狰狞,透着一股原始野性的凶戾气息。
这纹路,在闻敬渊催动灵力,或者情绪剧烈波动时似乎会隐隐发亮。
风亭瞳手指用力按了按那处狼纹
“你背后的这个狼纹,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想起来没有?”
闻敬渊被他按得心猿意马,却依旧老实地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他转过头,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不记得,可能是胎记,我自己没印象。”
胎记?
风亭瞳:“……你见过胎记长这样的吗?”
闻敬渊:“万一呢。”
风亭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撒谎或隐瞒的痕迹。
可闻敬渊的眼神太过清澈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