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想了想:“闻敬渊,等你病好了,我可以允许你……自由出入栖竹院。”
栖竹院是风亭瞳在天枢峰的私人居所。
除了师尊和风辰,外人,尤其是同辈师兄弟,未经允许是绝不可随意出入的。
闻敬渊听到这句话,仿佛有两簇火焰,在他眼底深处,骤然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师弟,真的吗?”
风亭瞳也脸红,他这话简直就是不知体统,他说出来就后悔了:“……你再问我就收回了。”
闻敬渊:“别别别,我不问就是了,师弟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以后可以在栖竹院双修吗?”
风亭瞳:“…………”
闻敬渊这个脑子里,一天到,到底还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以前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当成对手!觉得他会威胁他以后在太上宗的地位。
凭闻敬渊这个脑子,他完全可以随便玩弄他把他踩在脚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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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大姨妈击倒了。
明天字数多一些。
接下来可以没羞没躁了
第37章 闻敬渊爱他
风亭瞳避开了闻敬渊那双因为灼热渴望几乎要将他烧穿的眼睛。
他想, 闻敬渊……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喜欢他这张脸?
他虽然也自认相貌不差,但修真界俊男美女如云,闻敬渊自己更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喜欢他的身份?他是天枢峰首座弟子, 未来可期, 可闻敬渊是玄苍长老首徒,玄苍长老深不可测,地位,实力, 潜力, 比大多数长老犹有过之。
喜欢他的性格?风亭瞳自认, 在失忆前的闻敬渊眼里, 自己恐怕算不上好相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可闻敬渊偏偏就认死了他。
这份感情, 似乎并不因为失忆而有所减弱,反而更不讲道的方式。
风亭瞳想不明白。
他只能暂时将这个问题搁置。
万药宗地处西南深山, 终年云雾缭绕, 灵气充沛,却也难免带着几分山野间的湿寒之气,尤其在早, 凉意沁人。
一灯长老每日都会在固定的时辰,为闻敬渊进行一次针灸治疗,以疏通经络,稳固神魂, 辅助药力吸收。
这个过程中,闻敬渊会按照吩咐,凝神静气,配合银针的引导, 往往针灸过半,便会因为气血运行和药力的作用,陷入沉睡的状态。
这一日,针灸照常进行。
一灯长老手持银针,如同穿花拂柳,一根根细如牛毛刺入闻敬渊头顶,颈后,背部的各处要穴。
风亭瞳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闻敬渊的脸上,看着他随着针灸的进行,眉心渐渐舒展,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就在针灸接近尾声,闻敬渊头顶,太阳穴附近还留着几根微微颤动的银针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沉睡的闻敬渊,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绷紧。
他双手骤然握紧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青色,手臂,肩膀,甚至个背脊的肌肉,都瞬间僵硬,隆起,他额头上,鬓角处,渗出了豆大冰冷的汗珠。
汗水顺着那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滚滚而下,瞬间就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和颈后的衣领。
风亭瞳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伸出手想要替闻敬渊擦拭那不断滚落的汗水。
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闻敬渊那汗湿滚烫的额头皮肤。
闻敬渊那双原本紧闭深陷于可怕梦魇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瞳孔因为刚从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挣脱,而骤然放大,漆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又仿佛倒映着方才梦中那无边的血色和绝望的漩涡。
闻敬渊眼神是涣散的。
仿佛不知身在何处。
在风亭瞳还没来得及反应,闻敬渊一把抓住了风亭瞳那只拿着丝帕,还停留在他额前的手腕。
“师……师弟。”
风亭瞳被他抓得手腕生疼。
闻敬渊在颤抖。
风亭瞳以为自己眼花了,居然在闻敬渊眼中看到得救般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想抽回手,可看着闻敬渊那副惊魂未定,死死抓着他的模样,所有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一旁正凝神控制着银针,也被闻敬渊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惊了一***下的一灯大师:“闻小友,莫动,气息莫乱,稳住心神,银针尚在不可妄动,恐伤经络。”
闻敬渊似乎也听到了,他抓着风亭瞳手腕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力道,但依旧没有放开。
风亭瞳看了眼闻敬渊头上那些还在微微颤动的银针,此刻不是较劲的时候。
他只能微微侧过身,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按住了闻敬渊的肩膀:“别动,稳住呼吸放松。我……在这儿。”
闻敬渊只觉得师弟好温柔。
闻敬渊被安抚,身体松了一丝。
一灯大师见状,不再耽搁,将闻敬渊头上,颈后剩余的银针,一一取出。
随着最后一根银针离体,闻敬渊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身体也软了下去,瘫在了风亭瞳怀里。
一灯大师收起银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风小友,他走火入魔,看来也是应该的,他梦境中气息大乱,神魂动荡,是心魔深重,郁结于心气血逆冲之象。按说,他这般年纪,修为精深,心性也该是磨砺得通透坚韧,怎会……心中郁结如此之深,沉重至此?小小年纪,究竟经历了什么,究竟藏了些什么,竟能将自身逼迫,压抑到这般田地?唉……”
一灯大师不解。
风亭瞳听着一灯大师这番话。
他心想,闻敬渊天脑子里想的恐怕都是……他。
默默付出,从不言说。
求而不得的痛苦,自我压抑的挣扎。
啧,难怪……他会如此。
风亭瞳沉默了片刻:“前辈,倘若他心中所想之事,所郁结之心愿,能够……梦想成真,得以实现,可有好处吗?”
“自然是有好处的,心结既解,郁气自散,神魂得安,对修行对身体,都是大有裨益。”
“心病还需心药医,外物汤药,终究是辅助,若能解其心结,顺其心意,助其放下执念,得偿所愿,那便是最好的药引,胜过老朽这万千银针,百剂汤药。”
一灯大师说完,又叮嘱了几句关于闻敬渊醒来后需要注意的事项,便不再打扰,提着药箱缓步离开了静室。
风亭瞳看着自己被闻敬渊牢牢握住的手腕。
又看了看他沉睡中,额发汗湿,脸色微微发白,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安和疲惫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他试着想要将自己的手,从闻敬渊掌心里抽出来。
可闻敬渊即使在沉睡中,那只手也依旧握得极紧。
风亭瞳试了几次,非但没能挣脱,反而似乎惊扰到了沉睡中的人。
他无奈心软地叹了口气,不再试图挣扎。
风亭瞳把人扶到床上,重新拿起了刚才掉落在一旁的丝帕,俯下身,凑近闻敬渊的脸,替他擦拭脸上的汗珠。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的动作,确实有些笨拙。擦拭额角时,力道没控制好,帕子不小心碰到了闻敬渊的睫毛,引得他眼皮下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
擦拭脖颈时,又因为角度别扭,手指不小心蹭到了闻敬渊的喉结,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凸起的软骨,和随着呼吸而微微滑动的触感……
风亭瞳的耳根,又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做完这一切,风亭瞳才直起身,将那方已经变得有些潮湿的丝帕,随手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他就着被闻敬渊抓着手腕的姿势,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