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将衣带重新系好,转过头看向还躺在竹榻上,衣衫不,眼神幽深地看着他的闻敬渊。
风亭瞳的目光,在闻敬渊那半裸结实精悍的胸膛和腹肌线条上,极其快速地扫过,歪了歪头:“你不满意在下面?”
闻敬渊那试图反客为主的表现让风亭瞳不爽。
在风亭瞳看来,既然他学会了秘法,那么自然,他应该在上面,闻敬渊在下面。
闻敬渊的抢夺自然就是不满意这个位置安排。
闻敬渊被问得又是一噎,他只是下意识的激动反应,受不了师弟那笨拙却勾人的举动,那简直是在考验他最薄弱的自制力。
闻敬渊随即心虚地移开目光:“……师弟,下面的那个……收益会丰一点。”
承受的一方,能更多地汲取对方释放的灵力,从而获得更大的修为提升。
风亭瞳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言论,毫不客气地说道:“有病,我又不是要采补你。”
双修之法双方互利,又不是那种下作的采补之术。
他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闻敬渊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
想起师弟那两片形薄唇,仿佛涂了一层最上等胭脂诱人,勾人心魄。
闻敬渊有点不想让风亭瞳离开了,他想将人重新拉回床上,压在身下,不然下一次双修又得什么时候了。
但是凌虚剑尊让他们去必定是有正事。
而且是耽误不得的正事。
他叹了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开始收拾自己同样凌乱的衣袍。
门外,风辰见到风亭瞳出来,低声道:“少爷,剑尊说已在太上殿等候。”
风亭瞳微微颔首。
风辰端着茶盘站在廊下,眼睁睁看着他们家少爷从那扇紧闭的门里走出来,少爷的衣袍倒是得齐,发丝也一丝不苟,可那张素来清冷的脸。
风辰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少爷的嘴唇怎么那么红?
不是平日里那种淡淡的血色,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蹭过,吮过,边缘微微有些肿,颜色也比平时深了几分,在午后的日光下,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艳。
风辰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少爷,你嘴怎么那么红?”
风亭瞳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不冷,也不凶,甚至可以说是平和,可风辰就是觉得背后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风亭瞳开口:“风辰,你知道为什么你爷爷能活到一百岁吗?”
风辰愣愣地摇头。
“因为***你爷爷不管闲事,不多嘴。”
风辰:“…………”
他立刻抬起手,用捂住自己的嘴。
风亭瞳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抬脚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又开了。
闻敬渊走了出来。
风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转过去,落在那个同样刚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人身上。
闻师兄的嘴也红红的。
他的衣袍倒是穿好了,可领口那儿似乎比出门前乱了一点。闻敬渊对上风辰的目光,竟然还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透着小人得志,穷人乍富之感。
风辰:“…………”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可能已经是全天下最愚蠢的问题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太上殿,守卫弟子见到风亭瞳和闻敬渊让开了道路。
两人步入大殿,高大的穹顶上,绘制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案,四周是巨大支撑着穹顶的蟠龙金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沉香的气息,和无形属于大能的浩瀚威压。
几位长老齐聚,还有几大峰的核心弟子。
凌虚剑尊落在了走进大殿的风亭瞳和闻敬渊身上。
风亭瞳和闻敬渊上前几步停下了脚步,然后,齐齐躬身行礼,站在了天枢峰的位置。
凌虚剑尊微微抬手:“叫你们来,是有正事。”
凌虚剑尊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提起了当初风亭瞳从叶采薇处得到的名单上交给了宗门,凌虚剑尊对此极为重视,立刻派出了宗内精锐可靠,且擅长调查隐匿的弟子,按照名单上的信息,前往各处,暗中查探,核实。
那些名单上的孩童,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不是死了,是在某个时间点后,彻底失去了踪迹,仿佛人间蒸发。
当初活了下来被抚养长大的孩童,诡异的是无一例外地都在长到十六七岁,即将成年的时候,突然离家出走,不知下落。
家中人毫不知情,只道孩子大了,管不了,随他去。
这些离家不知下落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去了哪里?是自愿离开,还是被带走?这一切都是谜。
太上宗要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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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随时散发求偶信号
第42章 师弟……专心点
各峰长老与核心弟子肃立在太上殿内, 明珠清辉洒落,映得一张张面容或凝重或疑虑。
凌虚剑尊端坐于上首,将探寻当年失踪孩童下落的任务一一分派下去。
线索渺茫, 牵扯的是陈年旧案与邪术阴谋。
就在凌虚剑尊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咻——”
一道清越的破空之声, 由远及近,瞬息间已至殿外。
御空之术划破长空留下的余韵。
有人上山了。
而且来者修为极高速度极快。
天衍剑尊眼睛倏地扫向殿门方向,沉声问道:“是谁?”
殿内侍立的一名执事弟子反应极快,身形一晃, 已至殿门口, 探身向外望了一眼, 随即转身, 快步走回殿中,在天衍剑尊座前数步处停下, 抱拳躬身回禀:“回禀掌门,是玄苍长老回来了。”
玄苍长老四个字,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在殿内激起了一波骚动。
原本低眉垂目,恭敬聆听的各峰弟子,不少人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方向,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敬畏。
玄苍长老啊……
对于许多新入门的弟子而言,这个名字更像是一个传说。
他们入门,从未见过这位长老的真容, 但在太上宗谁又没听过关于玄苍长老的种种事迹呢?
传闻他少年天才,惊才绝艳,十岁筑基,是那一代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翘楚, 光芒万丈。
当年老掌门属意的继承人本就是他,可这位天之骄子,偏偏志不在此,他不愿被掌门之位束缚,不愿长久驻守于一山一宗,婉拒了那唾手可得的尊位,将宗门重任推给了当时同样出色,但更沉稳持重的师兄天衍,自己则选择了孑然一身,游历四方,探寻大道极限。
这些年他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回宗,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鲜少在弟子面前露面。
当初带回闻敬渊,算是他近年为数不多在宗门内留下痕迹的大事,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久留,将人丢在悬雪崖,交代几句,便又飘然远去了。
他是收到了凌虚剑尊的密信专程赶回来的。
就在那弟子禀告后不久,殿外流云点缀的天空,一道身影降落,周遭余下天地灵气隐隐共鸣的圆融道韵。
太上殿门外光斑之中,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衣袍的男子,衣着样式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袖口和衣摆处以银线绣着几缕流云暗纹,随着他的步履微微晃动,折射出一点清冷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