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亭瞳为他诞下一子(9)

2026-06-02

  以前在他面前摆出那副清高寡欲,不食人间烟火的死人脸,结果内里跟禽兽也没什么两样,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记忆错乱了,倒是把本性暴露无遗。

  但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风亭瞳深吸一口气,他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忍。

  必须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目的是为了麻痹闻敬渊,观察他,利用他,最终等他把闻敬渊彻底掌控,像驯狗一样玩够了,才算狠狠报复回来,一雪前耻。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混杂着为难,抗拒和一丝后怕的神情:“当然是因为我不想再生孩子了。”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闻敬渊的视线,将心有余悸演得惟妙惟肖。

  闻敬渊听了,似乎没料到是这个由。他上前几步,伸出手,很自然地想去拉风亭瞳垂在身侧的手,同时凑近了些,声音放低,安抚道:“怎么会呢?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来一个孩子的。”

  风亭瞳下意识地想甩开他的手,往后躲。可闻敬渊的手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惊人,五指一收,便将他的手腕牢牢握住了,温热干燥的掌心紧紧贴着风亭瞳微凉的皮肤。

  风亭瞳挣了一下,没挣开,心里暗惊:这家伙,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手劲?平日里比试,怎么没觉得他力气有这么霸道?

  挣不脱,风亭瞳心思电转,脸上的抗拒瞬间化作了更深切的哀戚。他抬起眼,眼眶微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演的,眼神湿漉漉地看向闻敬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般的委屈:“因为我生孩子有阴影了,真的好疼,好害怕,你会解我的是吗?”

  风亭瞳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招果然奏效。

  闻敬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神里的困惑瞬间被浓烈的心疼和愧疚取代。他立刻松开了握着手腕的手,转而张开双臂将风亭瞳个人拥进了怀里。

  宽阔的胸膛将风亭瞳完全罩住。

  闻敬渊一只手轻轻拍抚着风亭瞳的后背,另一只手扣在了风亭瞳的腰侧,沉甸甸的疼惜:“师弟你辛苦了,都是我不好。”

  风亭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浑身一僵。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闻敬渊那只扣在他腰间的大手,掌心灼热,指节分明,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烫人的温度。

  那手不仅扣着,还不老实地在他腰侧最敏感的那道弧线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随即,闻敬渊手臂收紧,将他箍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嵌进自己怀里。

  风亭瞳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伴随着强烈的被冒犯的不适,瞬间从被摩挲的腰侧炸开,窜遍四肢百骸。

  他腰身控制不住地一软,险些没站稳。

  风亭瞳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从惊愕到羞愤再到暴怒,扭曲得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副可怜的假面。

  偏偏始作俑者闻敬渊还一无所觉,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风亭瞳的肩窝,鼻尖蹭了蹭风亭瞳颈侧散落的发丝,甚至还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贴着他耳边,又傻气又真心实意地感叹道:“师弟,你腰好细,人也好香哦。”

  风亭瞳:“…………”

  他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一股气血直冲头顶,他耳朵脖子全红了,不是羞的,纯粹是气的!

  风亭瞳猛地抬起手,狠狠按住了闻敬渊那只还在他腰间作乱的手,他压抑不住的怒意和颤抖:“……你!给!我!先!松!开!”

  闻敬渊被手上传来的疼痛弄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风亭瞳气得通红的脸颊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但还是依言松开了手臂,往后退了半步。

  看着胸膛剧烈起伏,明显气得不轻的风亭瞳,闻敬渊脸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语气诚恳又无辜,甚至还有一丝宠溺。

  “师弟,我们孩子都生了,你还是好容易就害羞。”

  风亭瞳看着闻敬渊那张写满我懂你了的脸。

  他想砍了闻敬渊!

  立刻!马上!就用众生剑!把他大卸八块!剁碎了喂兔子!

  闻敬渊看着风亭瞳在洞府里四处张望,关切:“师弟,你怎么了?在找什么?”

  风亭瞳没他,他的众生剑呢?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随手放在了,对,放在冰案上了,他猛地转身,就要朝冰案走去。

  闻敬渊立刻也跟了上去,想要帮忙:“我帮你找。”

  “你离我远一点。” 风亭瞳头也不回地道。

  他现在看见闻敬渊那张脸,闻到闻敬渊身上那股清冽的冰雪气息,就觉得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

  闻敬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他看着风亭瞳紧绷的背影,脸上困惑,刚才还好好的,虽然师弟看起来有点生气,但至少还愿意跟他说话,突然之间,师弟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炸毛,连靠近都不让了。

  “师弟,你怎么了?”

  风亭瞳走到冰案边,一把抓起了自己的众生剑。冰凉的剑鞘入手,稍稍压下了他心头的暴戾。

  他握着剑柄,缓缓转过身,咬牙道:“我怕我……忍不住,就要扑倒你。”

  风亭瞳的意思其实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拔剑把闻敬渊砍翻在地。

  然而,这话听在闻敬渊那里完全变了味。他先是一愣,随即,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漫开了一层薄薄清晰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声音都低了八度,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羞赧和欢喜。

  “……师弟,你别这样说。”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扭捏得让风亭瞳差点把刚压下去的血气又给激上来。

  风亭瞳看着他这副娇羞的模样,不行了,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也许真的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我得离开悬雪崖几日,去处些峰内事务。”

  不然他怕自己下一刻就真的忍不住,在悬雪崖这冰天雪地里,把闻敬渊这个祸害给杀了,就地挖个坑埋了一了百了。

  闻敬渊一听他要走:“师弟,那你早日回来。”

  风亭瞳被他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一刻也不想多待,胡乱点了点头,抓起剑,几乎是逃也似的,御剑冲出了寒鉴洞府,头也不回地飞下了悬雪崖。

  天枢峰近日确实没什么大事。

  宗门大比刚刚结束,弟子们或是抓紧时间消化比试所得,或是放松休,峰内事务也相对清闲。

  风亭瞳回到久违的栖竹院时,这里竟然还是白日,且天气晴朗,悬雪崖果然跟外界连时节都不同,风辰正拿着把大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中青石板上的落叶。

  檐下的金色毛球纤纤正摊着肚皮睡觉,一切都和他离开前没什么两样。

  风辰一抬眼看见自家少爷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院门口,眼睛一亮,立刻扔了扫帚迎上来:“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风亭瞳没心思跟他寒暄,径直走进屋里,倒了杯冷茶灌下去,他朝风辰勾了勾手指,脸色严肃:“风辰,你替我查一件事。”

  风辰见他神色凝重,凑近了些:“少爷,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风亭瞳从袖袋深处,摸出那本被他揉捏得边角都有些起皱的《天枢峰秘史》,递了过去,语气寒:“给我查清楚,这本书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的混账东西写的!”

  风辰接过书,脸上还带着点好奇,依言翻开。

  刚看了没两页,他脸上的表情就开始剧烈变化,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随即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惑,接着,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自家少爷,眼神里骤然迸发出一种恍然大悟的了然,

  “少,少爷,” 风辰的声音都变调了,语无伦次,“这,这……夫人一直盼着您能为风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可,可……也不是这么个传法啊。”

  他显然完全误会了,以为自家少爷突然开窍,搞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成果,还被人写成了书。

  风辰急得直跺脚:“这,这让我以后怎么跟夫人交代啊!夫人要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