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0)

2026-06-03

  “少校,我眼睛的情况,会很糟糕吗?”

  “可以治好,但需要时间。”

  裴许撑过身子,靠近,伸手轻轻触碰过夏昀舒的双眼。

  那人瑟缩一瞬,下意识地朝后仰,又陡然顿住动作,抿紧了唇,绷成了一根绞紧的弦。

  “会重新看见的,别担心。”

  裴许说着,将夏昀舒肩上的毛毯紧了紧,确保它密不透风。

  被包裹成球的夏昀舒唇瓣微张,呆毛轻晃。

  一种微小却丰沛的情绪充盈在心口,逐渐剧烈地燃烧起来。

  他思考许久,终于想明白这种情绪叫做“期待”。

  就像少校所说——

  会重新看见的。

  他偏过头,眉眼弯弯。

  少校的确是一个好人。

  裴许也侧过身,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夏昀舒的动作。

  太谨慎了。

  就连水母,也只是试探性地伸出一条触手,轻轻搭在自己虎口。

  夏昀舒则撑着脑袋,思绪逐渐发散,从地下河到帝都星,又到遥远的行星风暴与能源荒废星,最终伴随着尘灰弥漫的地下矿井,聚集在幽暗阴冷的牢房中。

  他张开手,“凝视”片刻后又轻轻收回,精神体在肩旁缓缓起伏。

  偶尔,在特定的光线下,它的伞盖会折射出隐秘而绚丽的荧光纹路。

  “到了。”

  夏昀舒陡然回神,摸索着推开车门,以精神力感知四周的熟悉环境。

  这里没有中心城区的喧闹,鸟雀隐没在枝杈的阴影里,挑高客厅内漂浮着浅淡的植物馨香。

  “这是我的体检报告,很健康,需要念给你听吗?”

  裴许推出一份文件,语气不急不缓,行动早有预谋。

  夏昀舒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轻“啊”一声,直觉令他迅速摇头。

  见状,裴许又补充说:“如果没有问题,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

  夏昀舒磕磕绊绊:“结,结婚?”

  “嗯。”

  裴许看向他,眼神幽深,定定地注视着,语气却放得极轻,“明天有时间吗?”

  “有的。”

  在他对面,夏昀舒的姿势始终没有变化,他“盯”着地板,走神许久,直至眼前出现一杯散着热气的牛奶。

  “谢谢。少校,我会拿到ID卡吗?”

  “会,不过会有出行记录。”

  “我知道了。”

  “嗯,卡拿上。”

  “卡?”

  夏昀舒再次被哽住,他注视着那张简单轻薄的卡片,连连摇头。

  “你没有个人账户,日常生活会很麻烦,”裴许眼也不抬,翻过手中的报告,低垂的眼皮薄而锋利,“还有,我放心不下你的安全。”

  安全。

  少校今天很认真地说了两次。

  夏昀舒抬头,眨眨眼。

  这次他“看”得格外久,也格外认真。

  或许是两次治疗检查的效果,他已经能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隐隐约约地窥见一个高大轮廓。

  夏昀舒不受控制地朝前迈出半步。

  男人身量很高,所以自己不得不仰起头看他,肩上金衔耀眼......但是不是有点太亮了?

  他抬起手,不料却被裴许一把抓住,皮肉贴合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对不起。”

  “没有关系。”

  夏昀舒缩回手,折回身抱住牛奶,小口小口的抿。

  他不喜欢这东西,腥味太重。

  或许是沉默太久,裴许想了想,又说:“刚才不是在责怪你,也没有想停止闲聊的意思,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继续。当然,前提是你现在也不困。”

  夏昀舒先是摇头,复又点头。

  他问裴许:“少校,今天下午是不是很危险?”

  “不危险,”裴许摇摇头,又说,“只是警报的误触。”

  “误触,很少听见这样的事情。是谁做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夏昀舒蜷缩在沙发角落,抱紧自己,眼神放空,“会不会和星际海盗有关?因为我们把他们的尸体带了回来。”

  裴许动作一顿,眉眼微微垂着:“或许。”

  夏昀舒轻“嗯”一声,垂着头,侧脸搭上膝盖,身旁打着一盏暖灯,浅橙色的温暖灯光从身后打来,将他身上的毛衣照的分明、毛绒绒的。

  他困的明显,眼尾溢出晶莹水渍,脑袋轻轻点着,脸颊软肉被膝盖挤出一个圆润弧度。

  “夏昀舒。”

  “嗯?”

  “夏昀舒。”

  “嗯......”

  裴许悄无声息的靠近,盯着夏昀舒困倦的面容,单手捞过他的膝窝,将人轻轻松松地捡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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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许:会的,先把老婆拐进来。

 

 

第7章 

  夏昀舒:“?”

  他睁开眼,被拘的呼吸一滞,抬手抵上裴许肩膀,用了点力气。

  “放开!我......”

  “别动。”裴许低声,将人又往上捞了捞,臂膀有力,动作轻松。

  半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弃挣扎般搭上他的肩,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里露出深色的衣料,一晃、一晃。

  一张薄如蝉翼的贴合器顺利粘了上去。

  裴许垂下眼,快速扫过郁闷的夏昀舒,说:“我们要结婚了。”

  这是不争的事实,夏昀舒无意识的抓紧他,又过许久,才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嗯”。

  房间光线昏暗,裴许将他放上床,自己则又背着光,只露出一个大致轮廓,半蹲在床前,像是蛰伏的大型猛兽。

  在某种程度上,哨兵与他们的精神体无异。

  好在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也最知道该在何时收紧,又在何时抖抖缰绳,放开距离。

  夏昀舒感知到他的离开,缓慢地坐起了身。

  他拿出斯威夫给自己东西,一件件的观察——

  id卡、一份完美的身份证明、以及追踪器的接收芯片。

  他握着单薄却坚硬的的芯片,偏了偏脑袋,神情坚定。

  地下河的东西不知道能在军方检测下坚持多久,但他需要知道少校的行动。

  目前还差一个通讯器,以及一些必要的文件证明。

  夏昀舒叹了口气,抱着水母“啪”的一声摊回床上,烦躁的翻了个身。

  一墙之隔,裴许坐在床边,手肘撑住膝盖,双手交错抵着额,脊背微弓。

  而他的精神体也并不安分,来回踱步,不时瞥他一眼。

  他注视通讯器许久,最终拨通了一个不起眼的号码。

  “裴明,你昨天做了什么?”

  ......

  “你的连线权限会被暂时关闭。”

  ......

  “知道了。”

  又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清晨,夏昀舒已经能面不改色地绕过少校的精神体。

  “少校,早上好。”

  “早。”

  背景的新闻声同五年前别无二致。

  【联盟自然与人文科学院提醒:监测员请及时上报异常天气经纬坐标。 】

  【联盟舰队司令部提醒:各位亲爱的居民朋友,近期请勿前往郊区、风力试验场......】

  【晨间新闻播报:近日,西南郊区发生多起恶性伤人事件......】

  夏昀舒低敛眸子,安静听着。

  西南郊区。

  那里靠近地下河出口,杀人越货、狼狈为奸的买卖绝不会少。

  他思考着,吃完早饭后便跟在裴许身后,像是一条安静的尾巴。

  上车、下车、换衣服、最终站定在相机前。

  “笑一下,再靠近一点。”

  摄影师略显暴躁的声音从相机后传来。

  夏昀舒听见这句,稍稍朝着裴许所在倾斜几分,双手搭在膝盖上,动作有些僵硬。

  裴许则侧过脸,静静地注视着他,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朝自己的怀里揽了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