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询:“也正常,修复精神图景本来就是一件很耗费心神的事情。”
解释的间隙里,夏昀舒偷偷观察他的神情,最终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
“我去看看他。”
江询说着,顺带站起身。
夏昀舒:“!”
他背着手,朝自己的精神体轻挥。
水母:“!”
它也反应了过来,悄无声息地抬起触手,正预动作,便听见一名士官发来通讯——
虚拟的全息影像仍旧清晰,士官恭敬开口:“江副院长,有您的信件。”
江询:“谁?”
“斯威夫先生。”
......
......
不远处,夏昀舒侧了侧身体,就连水母也支起触手,十分专注的偷听。
“知道了,”江询皱了皱眉,将手中的东西交给霍尔塞西尔,离开时还能听见他的回答——
“地下河已经关闭,绝对不可能再开启。”
夏昀舒眨巴眨巴眼,又看向霍尔。
霍尔:“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哼哼......”
他故作凶狠又高深莫测的留下一句,便匆匆跟上了江询。
原地,夏昀舒歪歪脑袋,猜测:如果不是自己在这儿,霍尔塞西尔或许会一边大喊老婆一边冲过去。
“咕叽?”
水母出声打断,头上顶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牛皮纸袋,上边还画有两只十分呆萌的眼睛。
夏昀舒忍俊不禁,伸手揉揉它,询问:“谁给你画的?”
“咕叽!”
“哦。”
“他人呢?”
“咕叽?”
安则为了躲温谦言,又一头扎回了能源荒废星。
夏昀舒捏着湿滑的触手,思索许久,直至通讯器的特殊铃声响起——
[主人回家啦!主人回家啦! ! ! ]
夏昀舒轻咳一声,视线左右迅速瞥过,确定没人后,才打开监控,查看地下室的情况。
裴许醒了,正在低头查看腕间的手铐。
地下室昏暗得像是深夜。
他没上楼,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前边的一整面墙都摆挂着各种淫巧道具,明晃晃地宣示着报复。
因为他之前就是这样对夏昀舒的。
落地灯被他远距离开启,寂静中响起细碎的声音,裴许侧抬过头,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尝试着走向楼梯,最终停在门后不远,搭着楼梯扶手,姿态松散的站立。
他被夏昀舒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睡袍,交叉领开的很低,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结实的胸膛。
夏昀舒收回视线,捂了捂鼻尖,又恍然想起了什么。
回家之前,他又去了一趟饰品店,将叮铃咣啷的定制黄金链子取了出来。
金灿灿的,还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夏昀舒神情惬意的坐在悬浮车后座上,端详着那近乎手腕大小的圆环。
有倒刺的话,箍着会很疼吧?
夏昀舒想想都觉得激动,精神图景里好不容易有了平复迹象的海面又开始翻涌起来。
直至回家。
他掂了掂轻巧却精致的乳。链,心情很好的迈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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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作者后台回复不了评论,解释一下小夏的触手——
是从后腰生长出来的,主要是精神体凝聚出来的形状,根部是虚的,没有碰撞体积,越靠后越接近水母触手的真实模样和触感。
明天那章23:55准时更,嗯,晚了可能看不见哦
第104章
地下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夏昀舒近乎在瞬间撞进了裴许的视线之中。
他似乎一直在这里等着自己。
这样的猜想方才浮现,便被裴许出声打断。
“怎么下来了?”
他摊开手,语气平静地询问, 给夏昀舒一种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的错觉。
眼睫轻轻颤抖,夏昀舒下意识地就想要扑进他的怀里,但步子刚一迈出去,他便反应过来,警觉的微抬下颌,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裴许沉沉笑了一声,站在原地,坦然地注视着他。
夏昀舒踱步而下, 同他擦肩而过, 又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同样投去视线, 明晃晃的表明——
是我把你关起来的,你想怎么做?
昏暗得看不清一物的地下室内, 忽然响起了细腻的水声。
似乎这样的体验足够新奇,裴许从善如流地厮磨着夏昀舒的唇瓣,俯身低语:“你老公今天和你接吻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嗯......我把他关起来了。”
夏昀舒仰头, 湿润的唇瓣贴贴裴许的鼻尖, 开口时还有清甜的、熟悉的香草气息。
听见回答的裴许轻“唔”一声,思索几瞬,又问:“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惹我不高兴了。”
“撒谎。”
夏昀舒歪歪脑袋,眼中狡黠的捉弄一闪而过,他双手交叠,松松地揽住裴许脖颈,一条触手关闭大门,在绝对封闭、安全的环境里,他紧接着回答:“因为太多人看他。”
“他这么不检点?”裴许语气诧异:“那让我来爱你,好不好?”
夏昀舒:“?”
他缓慢地瞪大了眼,轻嗤一声,佯装思索:“不太好吧,我不喜欢偷。情。”
“啪”的一声,灯被触手拍开,夏昀舒精致而帅气的面容展露在裴许眼前,他的唇瓣被吻得嫣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裴许抬手擦干净他唇边的水渍,没什么表情,似乎刚才的那些话不是他说出来的。
夏昀舒眯起眼,沉默的观察他。
或许[塔]之前的强制匹配,的确给这个看起来无坚不摧的元帅,带来了莫大的担忧与踌躇。
他忍不住地弯弯眉眼,却又及时止住,挑了挑眉,问:“饿不饿?”
裴许:“嗯?”
地下室的大门被触手缓缓推开,水母捧着餐盘飘进来,上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营养液。
夏昀舒大手一挥,骄傲叉腰:“选一个你喜欢的!”
在帝都星内,他是数一数二讨厌营养液的存在,平时能够自己做饭或者点外卖时,便绝迹不会碰这些东西。
对此,裴许也十分清楚,只扫过一眼便发现了端倪:“江询研究出来的新东西?”
“嗯嗯,”夏昀舒注视着营养液,触手似小狗尾巴般激动的晃晃:“你先尝尝。”
裴许:“......”
虽然觉得奇怪,但放在夏昀舒身上——
倒也正常。
裴许乐于惯着他。
片晌,三四支空玻璃管被放置一旁,他十分镇定地开口总结:“是比之前要好很多。”
夏昀舒:“真的吗?”
“试试?”
他半信半疑地被裴许喂了一口,脸当即就皱了起来。
夏昀舒很难想象,都星际228年了,联盟推出的营养液味道竟然还是那么糟糕。
简直难以入口! ! !
触手“啪唧”一声将剩下的玻璃管卷走,水母紧接着浮现,最边缘的两条触手一摇一摆,像是人行走时摇晃的手臂。
它应该是特意去学的。
裴许想着,默默点头。
夏昀舒也鼓了鼓脸,囫囵填过江询千叮咛万嘱咐的使用报告,最终将它们一齐打包,放在了客厅茶几上。
在他忙碌期间,裴许就这样一言不发、甚至堪称纵容地注视着他,直至被突然回过神的夏昀舒察觉异常,斜斜瞧来视线。
昀舒不太适合这个身份。
裴许想着,又恍然——
或许是我影响了他。我见过他曾在军队的模样,现在的疏忽,只是因为猎物是我。
他想过许多,夏昀舒却拍拍衣服上的褶皱,很小学生的朝前蹦下楼梯,没有回头,触手在身后不紧不慢的微微勾动。
裴许了然,迈出脚步,身上的镣铐仍旧叮当作响,在投射的光线中,他的身形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