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18)

2026-06-03

  羊毛卷向导睁着一双星星眼,激动的连精神体都是一个踉跄,险些栽下去。

  “嗯,”温谦言揉揉他的脑袋,换了个问题,“看见顾元帅了吗?”

  “嗯嗯!我带您去。”

  “麻烦你了。”

  温谦言笑得温和,却背着一只手飞快地给裴许发消息——

  [你老婆说你们很快会离婚。 ]

  通讯器另一头安静许久,近乎是在温谦言站定、预备敲门时,才回复——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

  [那你现在知道了。 ]

  温谦言忍不住地笑。

  他放下通讯器,缓了缓情绪,抬手敲门。

  “进。”

  温谦言推开门,看见里边正垂目批文件的顾林风,长长地叹了口气。

  “您回来了。”

  顾林风头也不抬:“坐。”

  温谦言安静等待着,却不想这么一待,就是近两个系统时。

  他没忍住的侧了侧身体,叹道:“不至于晾我这么久吧?”

  语毕,顾林风才放下笔,扭头活动筋骨,手边文件堆成了高高一摞:“是么?我看你胆子挺大,在我已经调走海盗尸体的前提下,还敢偷偷带走两具。”

  “唔......”

  温谦言扶了扶镜框,坐直身体,说:“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

  顾林风“啪”的一声合上文件,将一份资料推给他,“解释不了,东西被人拿走了。”

  文件夹上固定着好几张照片——

  灯光明亮,一具尸体躺在白布上,少了颗眼球的头颅分毫毕现,看的人忍不住别开眼。

  “谁做的?”

  “监控器不是你黏上的吗?”

  听见这句话,温谦言站起身:“五年前,夏昀舒被发配至荒废星。”

  这件事并不是秘密,当年递交文件时,审批章还有他的一份。

  “目标人物实在太过危险,为了防止他和海盗勾结,我以三年减刑作为补偿,给其中一名犯人填装了虹膜监控器。”

  “早先传回的影像一切正常,只是荒废星球与帝都星距离过远,传送的迟滞性随着时间同比增高,中后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断代,需要返程后重新读取。”

  说到这儿,顾林风的神情有些微妙:“最巧的是,星际海盗近几个月并不活跃,却恰巧袭击了押送夏昀舒的那艘星舰。”

  温谦言:“你猜测他和海盗有勾结?”

  顾林风点头,抬手打开投屏:“所以我来查监控。”

  屏幕上正是夏昀舒所在房间,他将时间朝前拉动,直至昨天下午。

  倍速中,这名向导因为梳理精神图景而疲倦异常,趴在桌子上睡了近两个系统时。

  期间全程不曾离开房间。

  温谦言扫了眼顾林风,见这人神情微肃,也知道现下结果并不符合他的推测。

  “你看,”顾林风十分平静,客观陈述着事实:“没有断电、没有替换、没有消失......”

  “难道真的是巧合?”

  顾林风低声喃喃。

  他既非向导,也非哨兵,能坐在当下的位置,能力不可谓不出众。

  “对了,”顾林风又扭头,对温谦言说,“煽动恐慌的游行小队抓捕了吗?”

  温谦言:“通缉犯被引渡的社会安全问题?”

  “嗯,没有证据,谣言和煽动就是暴力。”

  “我明白。”

  温谦言略微放松,朝后依靠着椅背,敛眸思索。

  “对了,还有科学院分院的事情,”顾林风说着,顿了顿,“你不要太抵触,最多分开一年,我保证。”

  温谦言抬手:“不行。”

  “为什么?”

  “时间太长了。”

  温谦言:呵,一年,那小子往周边星系一躲,到时候我怎么抓人?

  “温谦言,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

  ......

  声音因为意见不合而逐渐拔高,哪怕在门外都可以听见只言片语。

  于是夏昀舒在长廊上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

  他是在领取甜点和资料时察觉的动静。

  听起来吵得很激烈。

  夏昀舒拽了拽试图飘过去的水母,轻轻摇头。

  不久后,房内声音逐渐降低,他倚在不远处的窗台上,权当自己在晒太阳。

  树叶沙沙的响,顺带吹动了他夹在臂弯里的精神力测试表。

  顾林风先走了出来,脚步匆忙,一边走一边联系秘书安排工作。

  夏昀舒“望”向他,神情复杂。

  元帅付出了很多,才达到如今地位。

  据说他的家乡在珈蓝湖,那是一片澄澈、宁静的湖泊。

  “走了。”

  他牵着水母的触手,“回去写申请。”

  必须见上校一面。

  他趴在桌上,打开通讯器,拿起电子笔,全凭记忆填写。

  好在现在的申请书统一安装了智能语言系统,几年间格式也没有发生太大变化。

  “这样应该就好了吧?”

  夏昀舒摸索着,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系统时后,裴许收到了一封申请邮件。

  [塔]与军方高度绑定,作为前首席向导,他能拿到自己的通讯渠道并不奇怪。

  裴许审视着这封申请,沉默许久后——

  [驳回。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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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头:生不了,不会生

 

 

第13章 

  像往常般离开[塔]时,夏昀舒听见通讯器传来了“叮”的一声响。

  紧接着,语音系统十分体贴地播报——

  [很遗憾,您的申请并未通过。 ]

  夏昀舒眨眨眼,有些失落。

  上校果然很忙。

  他沉默“注视”着通讯器,以至于没有发现朝自己走来的裴许。

  “在看什么?”

  夏昀舒抬头,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闷:“申请没有通过。”

  听见这句,裴许也压低了声音,“什么申请?”

  “和上校见面的申请。”

  “这样。”

  裴许停顿一瞬,说:“哥一直很忙,非军部消息通常不会点开,或许你可以给他多发几次。”

  “多发几次......”

  夏昀舒低声,“需要注意什么吗?应该怎么写?”

  身旁,水母也是一副思考模样,几条触手悄无声息的缠绕上裴许手腕。

  “这是做什么?”

  裴许垂目,略微抬起手,认真询问。

  夏昀舒:“啊!”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将自己的精神体抱回来。

  只是两只手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按住数十条触手。

  裴许站在一旁,就这么安静注视着,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又被很快的压了下去,询问:“需要帮忙吗?”

  夏昀舒头也不抬:“暂时不需要。”

  “我可以。”

  裴许后退半步,忍不住的笑,见夏昀舒与精神体搏斗好几分钟,最后鼓着脸,气急败坏的将它扔回了精神图景。

  精神体出现这种情况,往往是哨兵或者向导本身思维混乱的体现。

  裴许将手中的申请资料夹在臂弯,上前半步,抬手揉揉他的脑袋。

  沉默片刻后,夏昀舒放松了身体,同耷拉着触手的水母一模一样。

  “没有什么特别糟糕的事情,我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仍旧沉闷。

  裴许看向他,说:“可也没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情,不是吗?”

  夏昀舒:“嗯?”

  裴许不再多说,小臂搭上夏昀舒肩头,将人半带着上了悬浮车。

  他在关闭车门的同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斜目睨向后方。

  一人匆忙转身,近乎是小跑着钻入人群。

  通讯器震动一瞬,消息跳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