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24)

2026-06-03

  “不打扰你啦。”

  他挥挥手朝夏昀舒告别,肩上的仓鼠精神体也抖抖尾巴,“吧唧”一声贴上他的脸颊。

  夏昀舒感知到这样友爱的画面,忍不住地轻笑。

  这真的是一位很可爱的向导。

  他想。

  水母也飘了过来,或者说,在羊毛卷向导没有离开时,它便开始在房间内上下左右的飘荡。

  “想去找他?”

  夏昀舒询问,捏了捏它的触手。

  “咕叽!”

  通讯器的突然震动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夏昀舒摩挲一瞬,凭着记忆点开通讯。

  [您有新好友验证。 ]

  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又对此全无记忆。

  直觉与好奇使然,夏昀舒通过了这人的申请。

  对方很活跃,又十分知晓分寸,谈话间进退有度,是个很有趣的人。

  而在他的聊天中,“哥哥”一词出现的频率格外高。

  只是没聊多久,他便突然消失,直接下了线。

  夏昀舒猜测他应该是有事情在忙。

  他也放下通讯器,穿上外套,动作缓慢地爬下床。

  [新通知——]

  [姓名:夏昀舒。 ]

  [留言:初步评估通过,可自由决定去留。 ]

  [特别注明:费用已缴清。 ]

  听见最后一句,夏昀舒推开房门的动作微顿,嘴角抽了抽。

  走廊上人不少,他放慢速度前进,习惯性的牵住水母触手。

  “夏昀舒?你怎么出来了?”

  顿然有人出声,温谦言快步走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镜片下的目光闪过狐疑。

  夏昀舒:“诶?”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水母“啪叽”一声撞上旁边墙壁,触手瞬间抻直,紧接着很伤心的滑落。

  夏昀舒也是一阵恍惚、天旋地转,看得温谦言哭笑不得。

  他问:“是不是想去找裴......裴明?”

  “嗯。”

  夏昀舒应声,又仰头,很真诚地“望”向他。

  温谦言轻笑开口:“跟我来。”

  “他昨晚半夜醒的,暂时还下不了床。”

  语毕,他轻轻叩门。

  “进。”

  门内的男声很冷,不带丝毫情绪。

  温谦言:“你进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夏昀舒:“谢谢你。”

  他说着,将门推开一条缝后便溜了进去。

  裴许正靠坐在床上,不疾不徐的翻阅资料。

  听见动静后,他撩起眼皮扫过一眼。

  夏昀舒察觉视线,原以为自己会因为那个不明不白的吻而感到尴尬。

  可随着一步步靠近,他发现自己格外坦然,甚至能够十分平静地询问:“您好些了吗?”

  “坐过来。”

  裴许低声开口,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询问。

  夏昀舒“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裴许语气平静,脸上什至没有多少表情,询问:“当时害怕吗?”

  夏昀舒摇摇头,一旁的水母也在摇晃触手,充当拨浪鼓。

  “我吻你的时候,也不害怕吗?”

  夏昀舒这回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摇头。

  见状,裴许放下手中的资料报告,单手掌住他的后脑勺,略略俯身,说:“我当时只在想一件事情——”

  “最重要的目的没有达成,如果真的倒在这儿,我死都不会瞑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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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上校亲上了(鼓掌鼓掌)

 

 

第17章 

  夏昀舒“盯”着他,歪歪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好像还是活下来更重要。

  算了不管了。

  夏昀舒点点头,又感觉发顶被轻轻揉过。

  他仰头“看”向裴许,动作和他的精神体水母全然一致。

  可裴许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抱着他,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夏昀舒下意识的蹭蹭,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撑住床面,身体后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裴许:“想说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练得很勤?”夏昀舒戳过他的胸口,又迅速缩回手,“好硬。”

  裴许:“......”

  他总是这样。

  顶着一张呆萌的脸,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在他身后,水母漂浮着悠悠晃荡,翘起触手一摆一摆,像是条灵活的小尾巴。

  裴许扫过一眼,发现它触手末端的蝴蝶结有所松动,便朝它略微招手。

  于是,灯塔水母就这样在夏昀舒震惊的“眼神”中飘过,“啪叽”一声落进裴许掌心,激动的搓搓触手。

  夏昀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抬手抹了一把脸。

  蝴蝶结被小心翼翼的取下,裴许又伸出手,轻轻捏过眼前漂亮的触手。

  有些滑腻,温度较低,要是捏的紧了,还会微末蜷缩起来,左右轻摆。

  他看向夏昀舒,不料正好撞上他“偷瞄”的动作。

  于是夏昀舒瞬间扭头,丝毫没有发觉这样有多么欲盖弥彰。

  裴许唇角微翘,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条新的缎带,给它重新系上。

  “咕叽?”

  水母抬起触手,很高兴地转了一圈,伞盖轻柔的触碰过裴许额头。

  不远处,夏昀舒忍无可忍:“回来。”

  水母“呼”的飘了回去,伞盖下最边缘、也是最长的一条漂亮触手此刻摇的正欢。

  夏昀舒:“......”

  精神体状态往往代表着哨兵或向导最真实的情绪。

  因此,虽然夏昀舒现在只给自己留了个背影,但裴许知道他没有生气。

  “我还需要在这儿耽误几天,”他说着,看见水母如猫竖起耳朵般支起触手,语气便又添上几丝笑意,“副官会来接你回家。如果顾林风元帅要见你,记得先给我发条消息。”

  触手弯出问号,又失落的垂了下去。

  裴许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这人看起来安静,实际上内心情绪一点不落。

  “为什么不高兴?”

  “嗯?”

  他抱着水母,声音闷闷的:“没有不高兴。”

  裴许:“又在撒谎。”

  “又?”

  夏昀舒回过头,眉头微挑,水母也“咕”的一声冒出头,触手交缠,险些缠绕成死结。

  在他对面,裴许指尖微动。

  安静几分钟,夏昀舒倒先忍不住,朝前蹭了点距离,动作和神情都很警惕:“通讯器备注。”

  “哦?”裴许明知故问,“什么备注?”

  夏昀舒“看”向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楚:“老公。”

  “嗯。”

  “你不能‘嗯’,你得给我开权限,我要改备注。”

  “这样啊,”裴许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想改成什么?”

  听见这句,夏昀舒很认真地思考半晌。

  裴许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眼中偶尔闪过笑意。

  察觉了裴许的捉弄,夏昀舒收回了“大猫”两个字,转而说:“泥腿子。”

  裴许:“......嗯。”

  没听见回答的夏昀舒抿着唇轻笑。

  返航后,相处变得比之前生动许多。

  水母伸出触手替他揉过脸颊,像是一条瀑布般拉长自己,舒舒服服的摊在他怀里。

  夏昀舒抓住它的触手,轻轻咳嗽一声,放软了语气,请求道:“少校,请帮我开一个权限吧,语音系统每次念出来都很吓人,我改成您的名字怎么样?”

  “名字?”

  “嗯,裴明?”

  长久的沉默。

  裴许拨开水母合十的触手:“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