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41)

2026-06-03

  “咕叽......”

  好慢。

  “累了?”

  裴许说着,伸手将它抱了过来。

  水母:“?”

  它蛄蛹蛄蛹,很没骨气的找了个舒服位置,然后摊下,抻抻触手,彻底不动了。

  夏昀舒:“......”

  丢人。

  他不确定走了多久,但在坐上悬浮车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塔]究竟为什么要建造得那么高?

  这么多年过去了,哨兵和向导为什么还要居住在这座华而不实的建筑里?

  天怎么还是那么暗?

  夏昀舒侧过脑袋,伸手触碰。

  指尖是军装冰冷的触感,他陡然缩回手,询问:“少校?”

  还没走啊?

  裴许一只手撑住悬浮车的车门,微微弯腰交代:“在家待着,不要乱跑,过一会儿温玉成会去找你。”

  “眼睛?”

  “嗯。”

  夏昀舒呆呆地“望”着他,忽然开口:“谢谢你。”

  裴许满意点头。

  “更要谢谢上校,又麻烦他了。”

  裴许:“......”

  他揉揉夏昀舒的脑袋,便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夏昀舒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角,仰起头,用一种很微弱的语气怯怯询问:“你要去做什么?多久回来?”

  裴许一怔,静静注视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这是第一次。

  不再是顺从得令人生气,也不再是发呆得近乎游离。

  在大海里随波逐流的水母,终于愿意伸出一条触手,犹犹豫豫的抓住自己。

  于是裴许放低、也放缓了声音:“有一个战前会议,不会很晚,最慢一个系统时。”

  “好哦。”

  夏昀舒眨眨眼,水母的触手悄无声息的塞进裴许掌心,像猫咪拿尾巴蹭人那般蹭他。

  裴许眯了眯眼,忽地上前,将夏昀舒连同水母一齐拥进怀里。

  臂膀很有力,以一种可以接受的程度缓缓收紧。

  夏昀舒的神情看不出喜欢或者讨厌,倒是他的精神体水母,一条遗漏在外的触手尖正飞速摇晃,几乎甩出了残影。

  它应该是高兴的。

  “走了。”

  裴许松开手,后退半步,凝视片刻后转身径直离开。

  夏昀舒“望”向他前进的地方,也是愣神半晌。

  “走吧。”

  他话音刚落,悬浮车内便有机械音应答——

  [已为您规划路线,预计时间:15分。 ]

  夏昀舒撑着脑袋,闭目休息,而在车窗略微打开的间隙里,几条触手探究似的伸了出去,被高速前进时的风吹得像是破布口袋。

  “别看了,”夏昀舒头也不抬,“又不是不回来。”

  水母别别扭扭地飘回来,窝在他怀里,“咕叽”一声,逐渐变成一滩半透明的粘稠物质。

  夏昀舒第一次察觉到它的失落。

  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情绪本质上便是他们自身情绪的延伸。

  他终于明白——

  是自己在难过、不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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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裴许:教不会,很难教

 

 

第28章 

  夏昀舒低着头,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

  原来是自己出了问题吗?

  水母悄然靠近,它的心跳与夏昀舒全然一致,触手卷翘, 缓慢缠绕上他的手腕。

  “我知道。”

  ......

  “走吧。”

  ......

  直到回家。

  管家抱着一大捆鲜艳欲滴的玫瑰走过,在看见夏昀舒时,和蔼而温和的询问:“夏先生,这是新送来的花卉,您有兴趣为它们选地方移植吗?”

  “玫瑰?”夏昀舒笑起来时比往常生动许多:“有的,稍等,我换件衣服。”

  自从裴许发现他喜欢走神后,便总是在想办法让他做点事情。

  在归属感之前, 得先有成就感。

  于是, 等温玉成赶来时, 她发现一只水母在泥巴地里很认真的打滚。

  “夏昀舒?”

  “嗯?”

  青年听见声音后站起身,继而惊讶地微微张嘴,将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水母给提溜起来。

  温玉成语塞:“ ......他让你这么玩?”

  “应该...没有吧?”

  “跟我过来。”

  温玉成拉住夏昀舒, 转过身, 快步走向阁楼。

  “能接受仿真瞳孔吗?”路上,温玉成语速很快地问他,又在得到回答前自言自语地拒绝, “算了,不就是变形么,能治好的。”

  语毕,她十分坚决地点点头,忽地凑近,将水母擦干净,透过它半透的身体,观察那颗玫红色的心脏。

  “还好还好,”温玉成松了口气,“心跳就是会慢几倍,上次我写报告的时候,还以为给你吃错药了。”

  夏昀舒:“?!”

  他的精神体也瞬间抻直触手,难以置信。

  “不过放心。”

  温玉成说着,蹲身摸向医疗舱后的电源,咬牙道:“这次我做了万全,万全——!”

  “滋滋”电流声响起,夏昀舒偏过脑袋,仔细察觉周围情况。

  “好了。”

  温玉成拍落手中的灰尘,十分满意地叉腰。

  “这个是新的治疗芯片,江询也帮了忙,你应该见过他吧?那只大扇贝。”

  “嗯?嗯!”

  “行,躺进来吧。”

  “水母?”

  “我帮你洗,或者收回精神图景。”

  医疗舱闭合时传来轻微的一声响,水母在夏昀舒逐渐陷入昏迷时,也变的失去活力,像是一滩柔软的果冻。

  温玉成将它沁进浴缸,指尖捋顺纠缠的触手,又看向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同已知的所有向导而言,他无异于是特别的。

  ......

  ......

  等裴许回来时,天色已然擦黑。

  温玉成正在一旁记录医疗舱上的数据,密密麻麻的一整页,边缘因为烦躁地摩挲而微微卷曲。

  再看露台,一只十分眼熟的精神体正悬挂在衣架上。

  水母触手长长,在风中飘飘荡荡。

  裴许:“......”

  他先将水母抱了下来,在怀里轻拍哄着,继而询问说:“情况怎么样?”

  温玉成头也不抬:“还行。”

  裴许皱了皱眉,重复:“还行?”

  “啧,”温玉成笔尖一顿,墨晕了出来,沉默一瞬后忽然站起身,惊呼:“成功了!”

  裴许轻“嗯”一声,指尖捏捏水母的伞盖,见它迅速地嘭回原来模样,眉眼也柔软下来。

  “后续治疗方案我会发给你。”

  温玉成单指撑住脑袋,偶尔还会随着时间流逝轻敲。

  半个系统时后,裴许审视着长达半页的后遗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你别这样,”温玉成据理力争,压低了声音,“毕竟不是替换,而是修复,他的瞳孔本来就已经变形,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裴许:“我知道,还是多谢你。”

  “那当然,”温玉成点点头,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又说:“只是罗列可能,一般情况下会容易掉眼泪,疼的厉害的话,你记得多哄哄。”

  “多久能看见?”

  “快了,不确定。”

  语毕,她站起身,望向远处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心,开玩笑般说道:“真漂亮,像是传说里的圣城。”

  裴许也顺着远远眺望一眼,收回视线时神情平静。

  “还有一件事,”温玉成变的严肃许多,“之前江询加入治疗芯片的研究,其实有顾林风元帅的示意。”

  裴许:“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温玉成匆匆离去,外边小雨连绵,管家撑着伞将她送上悬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