臀肉自指尖微微溢出,偏偏裴许脸上神情仍旧一本正经:“哦,模拟赛。”
“嗯!”
“模拟赛的时候,眼睛也看不见吗?”
夏昀舒瞬间被哽住,讶然地看向他,不说话了。
好吧,当年确时能看见。
但现在...也在逐渐恢复,不是吗?
“我能帮你,”裴许轻声说,“就像上次一样。”
夏昀舒:“上次?”
写申请书的那一次吗?
少校的确很厉害,毋庸置疑。
想到这儿,夏昀舒偷偷瞄他,小声询问;“权限在上校手里,我还得写申请书吗?”
被夏昀舒奇妙脑回路哽住的裴许:“......不用,我会和我哥说。”
“哦哦。”
夏昀舒点点头,逐渐放松了警惕。
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裴许近乎诱哄:“帮你这么多次,不给一点奖励吗?”
“奖励?”夏昀舒喃喃,“攒的钱都拿去买礼物了,你可能需要等我一段时间。”
“呵,”裴许忍不住地低笑,又在夏昀舒疑惑的目光中解释:“不需要钱。”
“唔?”
夏昀舒歪歪脑袋,半透的触手瑟缩一瞬,又试探性地摊开。
一条缠绕上膝窝,一条钻进裴许的衬衫,又从他的下摆处探出末端,很快乐的晃晃。
裴许垂目握住一条触手,掌心的手感滑腻微凉,他的眉头先是一蹙,而后恍然这只水母在鱼缸里泡了一晚上。
温度低也正常。
夏昀舒悄然凑近,很努力地想要看清裴许的表情,可尚未恢复的视线里只有模糊的五官,就连亲吻也显得笨拙。
“好了。”
裴许止住他小猫舔水一样的动作,又看了眼时间。
此时的他没有对夏昀舒设防,所以在被握住**时,肌肉陡然紧绷,喉口发出一声闷哼。
“倒刺好多,”夏昀舒很认真,抬眼时带着十足的探究:“上次没有来得及认真看,以前也是这样吗?”
裴许抬头,脖颈也顺着拉抻出弧度:“ ......不这样。”
“我明白了,小时候很光滑。”
夏昀舒点点头,试探性的弯下身子,轻轻吻过它,抬眼望向裴许时眼神呆萌,唇角却勾出一抹笑来:“这样可以吗?能不能算奖励。”
裴许抬起眼,注视着他,虎口卡住他的下颌,近乎半强迫地令夏昀舒抬起头。
夏昀舒:“嗯?”
以裴许的角度,能看见触手像是尾巴一样晃晃,又顺着缠绕而上。
“可以算。”
“啊?”
脚旁蠢蠢欲动的大猫站起身,又舔过夏昀舒的脚踝,激得人颤抖一瞬,带来的痒意逼得他不受控制地溢出泪水。
“啊——!”
泪水沁过尚未恢复的眼睛,夏昀舒陡然闭紧了眼,被剧烈疼痛刺激的弓起背颤抖,掌心揪紧裴许的肩膀,原本平整的衣料随着动作出现寸寸褶皱。
裴许抱着他,瞥了眼自己的精神体,下一秒便将它丢回了精神图景。
他轻轻拍着夏昀舒的后背,放缓了语气,一边耐心地哄着,一边拿出纸巾,替他擦干净眼尾水痕。
“少校......”
“嗯。”
裴许拨通通讯器,单手发送消息。
半晌,又或许更快,无人运输机器便将东西从军部送了过来。
一支稳定注射器,以及一枚自毁芯片。
裴许开门接过,面色凝重而复杂。
他端详着这枚闪过冷光的芯片,又看了眼蜷缩在软椅上的夏昀舒。
这种疼痛格外难挨,就连水母也抱紧触手,裹成一颗小小的圆球,躲在抱枕后,瑟瑟发抖。
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茬,夏昀舒红着眼眶仰着头,裴许给他注射进稳定剂,又轻轻吻过他的眉心,安抚的不动声色。
等他带着夏昀舒出门时,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裴许给他戴了副墨镜,又扣上帽子,藏得严严实实。
“少校,”夏昀舒瓮声瓮气地开口:“您和上校谈过了吗?”
裴许握紧他的手:“嗯。”
“上校同意了?”
“嗯。”
“上校真是个好人。”
“?”
“当然,您也很厉害。”
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敷衍,裴许停下脚步,饶有兴趣扫他一眼。
他明白,这是在记仇自己精神体之前的作为。
裴许了然,这人看起来很好说话,经常走神,又呆又好欺负;实际上心眼小得不得了,睚眦必报,时不时还会浮现出一种非人般的坦然。
他低声交代:“左0-23区,有一点远,但人少,权限也最高。”
夏昀舒瞬间精神起来,站直身体。
“电梯在左边,一梯,刷卡进入。”
“好,我明白了,谢谢少校。”
裴许深深地看向他,离开时还薅了一把水母的触手。
夏昀舒也转过身,望着他的背影,隐约能看见一抹深色的军队制服。
少校应该也要去训练?
思索不过一瞬,他便顺着裴许指向的地方前往左0-23区。
卷帘门缓缓上卷,灯光应声而亮,脚下地面平整,遍布白线与警戒数字,踩上去时能感觉到稍重的磨擦。
他摘下墨镜,脱下外套,换上曾经的战术服,束紧绑带。
......
......
时间流逝,影子逐渐拉长。
更衣室的淋浴间内,夏昀舒仰着头,水流划过身体,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
相比于来时,他的腰腹和手臂处添了好几处淤青。
但夏昀舒并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办法精准捕捉淤青所在,只能凭借疼痛进行大致判断、涂药。
精疲力竭,但又无比畅快。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水气氤氲中,他朝后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直觉有些不对劲。
自从回到帝都星,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疗舱中度过。
要去地下河检查身体吗?
夏昀舒甩甩脑袋,水滴顺着发丝晃出,又再次被淋浴头浇湿,淅淅沥沥的朝下坠。
如果说在帝都星或许会被动手脚,那么去地下河,或许会被肢。解吧......
到时候就不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而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问题了。
他打了个寒颤,关闭淋浴头,搭着浴巾走向更衣室。
外套、帽子、墨镜。
嗯,再把今天的数据导出来......
[已成功销毁今日记录。 ]
因为视线过差导致点成删除的夏昀舒:“ ......”
他讪讪的收回手,带上自己的东西离开。
来这里训练的大多是哨兵,外加现在训练场陆陆续续的关闭,因此人也显得多了不少。
好不容易等来电梯,他单手握紧肩带,走进轿厢。
里边的人并不多,也格外安静,只是在下一层停留时,进来了个令夏昀舒身形一僵的人。
“上校。”
“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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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
第30章
上校?
夏昀舒肃了肃神情,也跟着喊:“上校。”
下一刻,一道冷硬的目光扫过,夹着审视和漫不经心,又不带停顿地轻轻挪开。
夏昀舒莫名感到郁闷,他掂了掂脚, 连同水母也朝上蛄蛹蛄蛹,似是希望被看见、或者说惹人注目。
可惜毫无作用。
触手无声蔓延,小心翼翼的触碰他的衣袖,半晌又疑惑的抽回来,轻搭在外边的袖扣上。
夏昀舒目视前方,站得十分规整。
可它的精神体懒懒散散, 伞盖搭在肩上, 触手长长, 末端若有似无的划过裴许掌心。
少言的上位者扫他一眼,忽地握住它的触手。
水母瞬间精神起来,被激的“咕叽”朝上蹿,乱七八糟地躲避,伞盖撞上夏昀舒的侧脸,出现一瞬的形变,弹出“啵”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空间内极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