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47)

2026-06-03

  ......

  “疏散人群。”

  ......

  ......

  “啪嗒”一声,脚步停顿在不远处,裴许转过身,深深地看向夏昀舒。

  那人的神情被发丝遮挡,其实辨认不太清楚。

  他微微蹙起眉, 又回答说:“可控。”

  通讯器另一头的人应该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以至于裴许走回来时, 夏昀舒还能清晰听见那人的声音——

  “你注意点啊,我看武器库少的那把枪不消音,你别吓着人。”

  “已经吓着了。”

  低沉的声音便从头顶传来,夏昀舒仰起头,逆着光望向他。

  “怎么办?能怎么办?你自己去想办法!”

  “啪嗒”一声,通讯器的连接被断开了。

  察觉出夏昀舒疑惑的神情, 裴许出声解释:“林叶森, 林简恩的叔叔, 还记得吗?”

  夏昀舒:“林简恩?”

  这个名字其实并不陌生。

  刚被引渡回帝都星时, 他就被这名哨兵攻击了精神体。

  夏昀舒甩甩脑袋,又点点头,鼻翼翕动,嗅见了很淡的血腥气味,身体也下意识地紧绷起来,稍有风吹草动就能蹿出去。

  这时,毛茸茸的大猫垂着尾巴从二人中间穿过,裴许顺势后退半步。

  随着距离拉开,本就浅淡的气息也迅速消散。

  “上校。”

  “嗯。”

  “我可以知道二楼发生了什么吗?”

  裴许并未回答,但下一刻便有人匆匆掠过他们,三步并作两步,直奔声音发出的地点。

  很快,或惊恐、或细碎的讨论声便落进了夏昀舒耳中。

  伦纳德的家主死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被裴许按下脑袋带走。

  脚步踉跄,夏昀舒明显感受到了那只手所带来的,不容置喙的掌控意味,一直护着自己朝宴会的角落前进。

  水晶灯旁的鸟笼已然被谁人打开,丝光椋鸟振翅而飞,羽毛缓慢飘坠,落在夏昀舒的掌心。

  “还有半个系统时,联盟就会封锁这里,”裴许倚靠在墙边,“趁着这个时间,你可以去找一些你要找的东西。”

  语毕,他应该是想点烟,但余光瞥过夏昀舒,又烦躁的将东西揣了回去。

  “上校,”夏昀舒越发疑惑,出声询问,“您不是去M-182D星执行任务了吗?”

  晃了一圈的水母缓慢飘过来,闻言也甩甩触手,将末端弯成一个标准的问号,甚至还吐出一串圆润的泡泡点缀在尾巴根。

  裴许神情更沉,说:“马上就走,裴明脱不开身,拜托我过来看着你。”

  “看着我?”

  “他说你总是被欺负。”

  夏昀舒“啊”了一声,垂下头,身后触手十分纠结地缠绕在一起。

  而裴许半倚在墙壁上,姿势放松,好似闲暇地开口:“再问几句,时间就不够了。”

  夏昀舒;“!”

  他向裴许道谢,跑走时不忘捞过水母,溜走时触手翻涌,半透的质地亮闪闪的,令人不由自主的将视线凝在上边。

  而夏昀舒的动作很快,罗森早在一周前便将他要的东西塞进了邮箱。

  当年知道简晖元帅进军计划的议员;霍尔元帅五年前前往战场的详细信息;以及给支援军队发送错误定位的人员。

  在收到消息后,他又花费了近三天的时间,将矿脉消息递给罗斯。

  现在要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解决——

  当年知晓晖元帅进军计划的议员,正是昨天站出来提议对自己进行重审的人。

  伦纳德家族的附庸,墨菲拉曼。

  他也受邀来到了这场盛宴。

  夏昀舒屈指敲过自己的精神体,低声说:“藏好。”

  水母“咕叽”一声,自觉缩回了精神图景。

  青年轻笑一声,长身玉立,潇洒而清俊。

  看起来一切都显正常,唯有他脚下的阴影里,湿漉漉的触手正无声蛇行。

  它们缓慢攀附,隐匿在地毯上,像是原本就有的精美纹饰。

  夏昀舒近乎贪婪地寻找着目标。

  四散的精神力扫过不远处的尸体,大概是一击致命,眉心血洞规整利落,就连神情也停留在了最后的惊恐瞬间。

  只是看见上校,就被吓成了这样吗?

  不过从手法来看,上校的强大的确毋庸置疑。

  精神力一晃而过,几名哨兵正戴着眼罩和耳塞被捆在束缚椅上。

  这是精神图景混乱、陷入五感失控的情况,通常会被暂时控制起来,直至[塔]来将他们接走。

  夏昀舒脚步轻快,头也不回地掠过,偶尔会有一条触手无聊地从阴影中探出,悄然拍过他们发顶。

  于是原本狂躁的神情逐渐有了平稳迹象,其中一人睁开眼,模糊的看见了他的背影。

  触手缠绕上腕骨,夏昀舒的唇角微微上翘。

  就在刚才,他找到了墨菲拉曼的踪迹。

  作为伦纳德家族推举的议员,他自然不会放过今天这样难得的聚会。

  他眯着眼,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整理一番袖口,而后十分礼貌的敲门。

  “谁?”

  里边的人很警觉,夏昀舒还听见了枪械上膛的声音。

  他也十分诚恳地开口:“夏昀舒。”

  话音刚落,便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墨菲拉曼的声音充斥着难以置信:“你过来做什么?!”

  夏昀舒的语气仍旧温吞、不紧不慢:“来确定一些东西,请问可以踹门吗?我会赔的。”

  门内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不少,应该是怒火中烧,快冒烟停转的那种。

  房门被猛然打开,掀起来的风吹起夏昀舒额上的碎发,他垂着的眼抬起来,笑吟吟地看向墨菲拉曼。

  “你还敢来——?!”

  愤怒的眼神近乎在瞬间呆愣下来,夏昀舒缓慢地走进去,很好脾气地开口:“关门,谢谢。”

  如提线木偶那般,门被轻轻合上,锁扣闭合时传来丝滑的“咔哒”声。

  “我其实不太相信罗斯的话,”夏昀舒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张开,一只手撑着膝盖,模仿着记忆里少校的姿势,说道:“所以需要查验一下。”

  随着话音消散,早已蓄势待发的触手迅速蔓延,地毯上的影子立刻激烈扭曲、缠绕起来。

  他在挣扎,拼命地。

  半晌,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墨菲拉曼因为力竭跪倒在地。

  他也是一名向导,等级与能力却并不出挑。

  因此,夏昀舒十分顺畅的碾过他的精神图景,翻出了五年前的有关记忆。

  叛变、告密、谋划......

  几分钟后,夏昀舒唇边的笑意缓缓敛了回去。

  他站起身,前进,又半蹲下来,沉默着戴上手套,抬起墨菲拉曼的脸,端详片刻,出手时毫无征兆,一拳狠狠的砸了上去——!

  碎裂的牙齿滚落时含着血水,唇角开裂,颌骨轻微错位。

  夏昀舒注视着他的眼睛,水母在黑暗中绕成圆形,吞噬过周围的光亮,也倒映在他雾蒙蒙的眼睛里。

  他问:“还有其他人参与进来吗?”

  墨菲拉曼呆滞摇头,口水随着开口兜不住地溢出,声音含糊:“我...不清楚。”

  当年给他传递消息的人是伦纳德的家主。

  至于指示这位家主的人是谁,以及是否存在这样一个人,现下都不能确定。

  夏昀舒舒出一口气,又问:“有关夏昀舒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墨菲拉曼愣了愣,报出一个他十分陌生的名字。

  林家......

  夏昀舒默默将其记下,随后站起身,说:“自首,会吗?”

  “会......”

  “自己想个走投无路的原因,编得真一点。”

  “是。”

  夏昀舒走出房间,又拍拍水母伞盖。

  霍尔塞西尔的事情得去找江询确定,至于发送错误定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