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75)

2026-06-03

  裴许和夏昀舒。

  帝国上校和战场囚犯。

  始料未及。

  赫斯特威尔看了眼身旁活力四射的向导,视线爱怜,忍不住地开口:“战场危险,记得和自己的哨兵多磨合一段时间。”

  “嗯嗯!”

  -

  军部。

  霍尔塞西尔一脸古怪地打着领带,同时不住的瞥向江询,最终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开口:“你早知道了吧?”

  “啊?”

  江询心虚地挪开视线, 看向桌面上的邀请函:“我不知道。”

  “你......”

  霍尔塞西尔正准备开口, 便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来人是顾林风。

  他的神情还未来得及切换,便被顾林风截住话头, 听他直截了当地询问:“你知道这件事?”

  “什么?”

  顾林风:“......”

  霍尔塞西尔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但看江询的状态——

  明显不太对劲。

  他眯起眼,眼尾细纹堆叠,威严中又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

  只是一瞬, 顾林风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与情况, 再次看向霍尔塞西尔时, 视线里明显加上了一些怜悯。

  “啧, ”霍尔塞西尔上前半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愉:“你什么眼神?”

  顾林风淡然回答:“只是提醒你, 要来不及了。”

  -

  更远处的星际,海盗们打开星舰的观光舱,下意识的瞥向遥远的帝都星。

  今天是个好日子, 就连他们神出鬼没的老大,都潜伏进了那座著名的教堂。

  星舰停在荒废能源星,落地时飞沙走石,掀起的尘土糊了罗斯一脸,就连原本灰色的牛仔也泛出了几缕暗黄。

  他无奈地低下头,眉目肃然,无声忍耐。

  半晌。

  罗斯:“操!”

  他难以忍受的呛咳起来,弯下腰,颤抖着手给自己围上清洗干净的纱巾。

  来人踏上这片荒寂的土地,伸手抛给他一罐喜糖。

  罗斯:“谁的?”

  等等——

  死去的记忆忽然开始攻击他,回忆中的人名与熟悉的声音相重叠。

  “夏昀舒给你的,唔,你果然还活着。”

  罗斯咬牙:“没毒吧?”

  “谁知道呢,”来人耸耸肩,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尝一点,正好我在,真死了,我还能给你收尸。”

  “滚蛋!”

  罗斯反手将东西又扔了回去,那人掂量掂量,淡笑着剥开糖衣,眼神揶揄。

  罗斯总感觉他在嘲讽自己。

  但注视着罐子上的花纹,他又忍不住的想起帝都星。

  难以置信。

  -

  帝都星,教堂。

  指节分明的手系着淡粉领结,青年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骨肉匀停,纤秾合度,桌上竹篮中还放着新鲜的蓝白花束,末端同样系着粉红色的丝带。

  半晌,夏昀舒扫视一圈,蹲在正舔毛的黑豹身旁,犹犹豫豫地伸出一只手。

  大猫动作一顿,翠绿的眸子略微上抬,也帮他舔了舔。

  舌头上的倒刺很软,带着轻微的痒,湿漉漉的。

  “咕叽?”

  大概是察觉到了动静,几条触手先一步蛄蛹过来。

  夏昀舒瞥了眼,单手托住凑过来贴贴的精神体水母。

  “咕叽!”

  “别顶我。”

  食指按住水母的伞盖,将它朝外推了推。

  夏昀舒观察着它的打扮,还是心软,指尖滑过触手末端系成蝴蝶结的丝带,替它整理平整。

  “叽?”

  水母转过半圈,小狗晃尾巴般摇摇触手。

  夏昀舒:“......到底是从哪儿学的这些习惯。”

  闻言,水母又很快乐地反向转过半圈,察觉人影后抖抖触手,飘过去时速度之快,甚至能够看见残影。

  夏昀舒:“?”

  裴许低低笑出声,伸手接住它,像是托住了一小团轻柔的雾气。

  “咕叽?”

  下一秒,水母便紧紧缠绕而上,如小啄木鸟般“啵啵啵”的不停亲他。

  夏昀舒:“?!!”

  裴许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哭笑不得地将水母取下来,拇指戳了戳它的伞盖,低声:“这么黏人。”

  “!”

  夏昀舒一直在震惊,身后的触手慌张地纠缠成一团,脸上的热度经久不衰。

  水母被轻轻放下,裴许则走向夏昀舒,在他身前不远处停下脚步。

  夏昀舒歪歪脑袋,试图蒙混过关。

  “很紧张?”

  裴许轻声询问,伸手捧住夏昀舒的脸,吻过他的眼尾。

  不过多久,夏昀舒感觉脸上的温度更烫了。

  他眨巴眨巴眼,视线忽然剧烈地跳动一瞬,随后缓慢地恢复平静。

  他听见自己说:“少校,我可以把你——”

  剩下的话被堵了回去,裴许很不喜欢他说有关遗书的事情。

  夏昀舒被亲软了身体,眼神也有些迷离,虽然疑惑,却温顺的要命。

  他为什么能这么乖?

  裴许百思不得其解,眼神又柔了几分,分开时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净唇瓣上的晶莹水液,安抚道:“不要太紧张,没有很多人。”

  “我没有,”夏昀舒还在嘴硬,可他很快就在裴许的眼神中哽住了,坦诚开口:“好吧......一点点。”

  得到回答,裴许的眼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包容,他牵起夏昀舒的手,指腹摩挲着原先戴着戒指的指根,看不清楚神情。

  半晌,他慢条斯理的给夏昀舒系好穗带,将一枚沉甸甸的勋章带上他的胸前。

  夏昀舒下意识地抬手,又在抚摸到纹路后惊讶开口:“少校?”

  “早该给你的,”裴许收回视线,语气也淡淡的:“当年为什么不拿走它?”

  夏昀舒想了想,解释说:“任务时间紧,没来得及。”

  “是么。”

  裴许轻声回应,也不知道是否相信,近乎纵容的注视着夏昀舒啄饮低度数的果酒。

  所以你看,这家伙又在撒谎。

  嘴上说着不紧张,但又小动作不断,触手翻涌的动静也比以往大许多。

  窗外传来钟声。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裴许握紧夏昀舒的手,温声说:“走吧,时间到了。”

  夏昀舒:“嗯。”

  唇瓣轻轻贴过,裴许尝到了一点长岛冰茶的香甜气息。

  缀着珍珠的手工头纱轻轻罩上,青年长身玉立,很配合的微微朝前倾,在视线朦上一层浅白色时,侧过头抿着唇笑。

  裴许身上的西装明显与他成套,此刻凌厉的眉眼也显得的温柔。

  途中,微风轻扬,卷起了细小的花瓣,四周暗香浮动。

  夏昀舒听见了许多熟悉的声音,其中也伴随着不少压低的抽气声,像是难以掩饰惊讶。

  他勾起唇角,水母始终飘在身侧,很乖顺地收拢触手,葳蕤曳地,瑰丽绚烂。

  这只精神体足够漂亮,甚至无需繁多装饰。

  它也一定知道自己的优势,偶尔十分轻微的晃动触手,便会不出所料收获新一轮的惊讶。

  夏昀舒侧过眼神,轻咳一声警告它。

  “咕......”

  于是水母安静了下来,瑰丽触手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他的手腕。

  正如之前所说,这次婚礼并没有邀请多少人,夏昀舒环视一圈,眼中盛着潋滟的薄光。

  他感觉裴许滚烫的指尖搭在自己手背,整只手都被牢牢覆盖,紧紧握住。

  裴许略微垂首,给他讲述描绘四季的琉璃花窗、围栏爬满绿藤的大理石雕像、翠绿柔软的草坪。

  耳边传来果冻海连绵的浪声,微咸的海风抚过,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灿金的阳光跳跃在海面上,又从旗帜与林叶的间隙中滚落,洋洋洒洒的缀在夏昀舒手中的捧花上。

  天高海阔,长桌旁坐着熟悉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