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怀期待地打造这把剑时,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心鳞会在千年后才被宴淮摸到。
玄烬头疼道:“那时没想起来……总之,你以后尽量少摸,主要是不要故意去摸。”
看着玄烬的表情,宴淮眯了眯眼,忽然意识到不对:“你为什么会用心鳞铸剑,难不成……是想把这把剑送给你的前道侣?”
玄烬自己不用剑,那么这把剑只能是送给其他人的,结合心鳞的含义,玄烬的送礼对象,也只有那个黑心肝的前道侣了。
见玄烬不回答,只是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宴淮就当他是默认了,想到玄烬爱到拔心鳞铸剑,而他那个前道侣却弃剑如遗,宴淮心头就一阵火起:“你那个前道侣是什么烂人啊,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玄烬眼看着他自己骂自己,心情不由更加一言难尽:“……”
宴淮将剑往怀里一收,不知想到什么,上前将玄烬揽入怀中,并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你放心,我跟他不一样,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把剑的。”
因为拥抱的姿势,宴淮没有看到玄烬逐渐晦暗的眸光。
不知过了多久,玄烬缓缓抬手,回抱住了宴淮,逐渐收紧了双臂:“记住你说的话。”
宴淮听到他默然把这把剑转赠给他,还很高兴地“嗯”了一声,为赢过了玄烬那个垃圾前道侣感到舒爽。
抱了一会儿,宴淮就想退开了,但玄烬却依然紧扣着他的腰,没让他退开。
宴淮:“?”
他正疑惑时,身后忽然又抵上了一个人的胸膛,紧接着,又一双手摸上了他的腰。
宴淮被这么一摸,顿时汗毛直竖,他在玄烬的怀里费劲回头,看到了另一个衣冠整齐的玄烬。
玄烬的瞳孔缩成了一道幽绿的竖线,语气幽幽道:“你让我刚刚差点颜面尽失……打算怎么补偿我?”
这一瞬间,毫不夸张地说,宴淮头皮都快炸了。
他下意识想要挣开腰间的两双手,却被抱得更紧。
完了,这下真成夹心饼干里的夹心了。
宴淮能屈能伸,见势不妙,当即服软道:“补偿当然是会补偿的……你先把我放开。”
“不行,”玄烬用很正经的口吻说:“你把我的分魂和主魂都弄得很难受,所以要一起补偿我们。”
“……”
不是……刚心疼完你,你就玩这么大?
宴淮被他们夹在中间,不由分说地往宅院的方向带,宴淮刚想说些话挽救一下这糟糕的情况,就被不知哪个魂吻住了。
那把惹出事端的锈剑被丢在了床下,宴淮却还想挣扎一下,试图从两魂中间找到缝隙飘走:“这个真的不行……而且我还有正事呢,我要研究屏障……”
“双修也是正事,”玄烬勾着宴淮的腰将他抱回来,揽着他认真提议:“其实正经的双修可以让双修两方一起提升力量,你接下来要跟青龙交手,我担心你的力量不够用,不如……用双修提升一下力量。”
宴淮:“???”
宴淮震惊了:“这不对啊,双修什么时候能提升力量了?而且你之前也没提过这茬事啊!”
“双修的一个大前提就是魂魄完整,而我很早就把自己的分魂切了出去,融进了画里。”玄烬将原因娓娓道来:“而且那时我跟你的关系并不是十分亲密,在没有那么喜欢我的情况下,你能接受同时跟两个我双修吗?”
“……”那确实不能。
光是一个就吃不消了,还两个。
“况且,这种双修需要配合口诀,难度其实很大。”玄烬叹息道:“算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我们就不试了。”
宴淮额头抽动了一下,说得这么正经,让我看看你什么成分。
【食材成分:色欲,阴暗】
好家伙,半点正经都没有,全是色欲和阴暗,这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
宴淮承认,自己还真的被这种拙劣的小手段勾引住了,咬牙道:“试就试!但提前说好,要是没成功,我就要把你的心鳞摸到秃噜皮!”
……
最后还是没成功。
如玄烬所说,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跟高回报率相对应的,就是超高的难度。
宴淮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是没法做到一边跟两个玄烬神识勾缠,一边默念双修功法并运行功法的。
总之尝试了几次后,宴淮彻底躺尸了,打一百个朽生都没这么累,宴淮严重怀疑自己是被玄烬驴了。
玄烬在他身侧支着头看他,幽绿的眼瞳仍然没有恢复正常,透着野兽般的野性,他目光动了动,哑声说:“可能是因为……没有进去。”
宴淮闭上眼,有气无力道:“你休想再驴我。”
玄烬笑了一下,低下头蹭他的鼻尖,哑着声音问:“大王这就不行了吗?”
宴淮不接受引诱,咸鱼般躺得板板正正:“是,你再勾引我,我都不行了。”
“怎么能叫我勾引你,”玄烬盯着宴淮的面孔,幽幽道:“明明是你做得不对。”
宴淮终于睁开眼,稀奇地看着他:“不可能,我哪里做得不对了?我问心无愧!”
“你哄了所有人,唯独没来哄我。”玄烬勾唇阴暗道:“你不该用身体哄哄我吗?”
宴淮:“……”
宴淮猛然捂住他的嘴:“你你、你堂堂大帝,说话怎么这样?”
这时,一旁的分魂阴郁开口:“我生来就是如此,改不掉的。”
宴淮真是服气了。
阴暗黑麒麟,果然名不虚传啊,有时是真挺阴暗的……
*
正经双修以失败告终,宴淮之后也没有时间继续尝试,等魏殇做出纸人替身后,宴淮便准备动身前往东三省了。
这两天里,东三省的大型房间虽然还没完全形成,但降雨量却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若不是地府的预警系统提前三天发出预警,让人类方得以及时安排群众撤离洪灾区,这两日之间,东三省恐怕会死伤无数。
临走前,宴淮从魏殇手里带走了四个纸替。
纸替看上去跟正主毫无区别,能跑能跳,还能说话。
周扶光操纵着纸替走了两步:“感觉有点诡异。”
狴犴则活络了一下身体:“我也感觉身体僵僵的。”
“正常反应,”魏殇的纸替也说话了:“我平时顶多会操纵纸替帮我拿拿外卖,丢个垃圾,所以不在乎体验感。”
饕餮咬了一口袖子,然后呸了一口,吐出一块布料,新奇道:“我怎么也吃不下东西了?”
“纸替就是这样的,看上去跟正主无异,其实并不具有正主拥有的技能。”魏殇严肃道:“所以进去以后,你们死得越快,越不容易被敌人发现异样。”
“可送人头送得太快,也会被发现异常的吧?”周扶光摸摸下巴:“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挣扎一下,不能轻易服输,也不能送得太明显,要不经意地送,毫无反手之力地送,技术性地送……”
众人纷纷赞同。
宴淮将玄烬的画像连带锈剑一起装进背袋,潇洒地将背袋往后背上一甩,微笑道:“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一直默不吭声的辛落立即跟上宴淮的脚步,踏上鬼公交,紧接着上车的,便是一群纸替。
地府拆迁办(136)的大楼逐渐远去,雨幕当中,唯有楼顶上的“地府拆迁办(136)”五字仍明晃晃地闪烁着猩红的光。
宴淮单手支着下巴,兴味地想,他们地府拆迁办(136)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立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有鱼上钩呢?
鬼公交无声地驶入雨幕,消失无踪。
黑暗里,一双眼睛悄然注视着这一幕,而后低声汇报道:
“他们出发了,准备行动。”
就在鬼公交驶出阴路,进入东三省范围的瞬间,房间的屏障彻底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