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练完剑后会看几眼弹幕,发现类似想拜师的言论后,宴淮正色道:“学剑这种事,第一看的是剑道上的悟性,第二看的就是毅力,我从六岁就开始练剑了,基本每天都要挥剑千百次,这个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需要长时间的坚持,才能看到成效。”
“对于想学剑的人,最低的要求就是能吃苦,有恒心和毅力。”宴淮道:“如果能做到,那么你们就可以考虑开始练习基础剑法,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基础打好,才能往上学更复杂的东西。”
“包括我这几天练习的,其实都是基础剑法。”
听宴淮这么说,不少人退缩了。
【要练这么多次啊,那确实很艰苦了,我感觉我做不到】
【大王六岁就开始学剑了啊,修真界也流行鸡娃吗?】
宴淮:“是我自己要练的,没办法,从小就有这个天赋,爹娘想拦都拦不住。”
【哈哈哈超绝不经意地展露自己的天赋】
【被炫到了被炫到了,拜见天赋怪大王~】
【好奇问一句,大王修的是无情道吗?】
宴淮想了想:“我走的是自己研究出来的野路子,非要说的话,应该更偏向于苍生道吧,比较着重于历练。”
宴淮跟观众聊了些比较轻松的话题,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结束了直播。
不过,聊天的过程中,宴淮也想起了一个问题,他询问青龙:“对了,我爹那把无我剑,后来去哪了?”
江孤城原本准备在宴淮十八岁的时候,再亲自为他打造一把本命剑,但宴淮十五岁时,江孤城便跟宴知遥双双殒命,因此宴淮干脆将江孤城的本命剑作为自己的本命剑,继续走接下来的路。
宴淮记得他带着玄烬去朱雀那里蹭住的时候,无我剑还在身上,一转眼过了千年,江孤城的无我剑却不见了,不由让宴淮好奇它的去向。
青龙目光闪了闪,只道:“应该是你之前跟真主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那了。”
宴淮飞升时,是连无我剑一起带走的,后来他化作厉鬼从至高天砸下来,身边却不见无我,只能是落在至高天了。
听到青龙这么说,宴淮点了点头,没露出什么失落之色。
青龙看着他的表情,迟疑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当年是因为……”
“他是因为命薄的操控,才会杀我母亲的,对吧?”宴淮淡淡笑了一下:“当时我不懂背后的原因,不过我现在已经猜到了。”
青龙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安慰的话:“你别难过。”
“没什么好难过的,逝者已逝,无论我再怎么怨恨,再怎么意难平,那些过去,也已经不会再改变了。”宴淮默然片刻,抬起手中的锈剑,弯起唇角:“只盯着痛苦看,就只能与痛苦为伴,所以,我们还是都向前看吧。”
向前看……青龙顺着宴淮的目光向前看,然后看到了过来接宴淮下直播的玄烬。
青龙:“……”
眼睛要被刺瞎了。
“有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宴淮将锈剑一背,慢悠悠地朝玄烬走了过去。
青龙眼睁睁看着宴淮走过去后,玄烬旁若无龙地低头亲了宴淮一下。
秀恩爱给谁看呢!青龙彻底无语了,白眼一翻,直接走了。
另一边,宴淮推开玄烬,似笑非笑道:“早上还没亲够?”
玄烬坦言:“没有。”
宴淮用奇异的眼神看了他几眼,忍不住说:“你小时候明明不这样……”
玄烬小时候特别孤僻不爱说话,就算被他救了,也没有对他敞开心扉,宴淮经常看到他躲在房梁上,躲在门板后面,躲在床底下——躲在各个角落阴暗窥视自己。
反正对他很不信任的样子。
宴淮很难想象玄烬后来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么……的样子。
玄烬看着他,淡然问:“我小时候不哪样?”
“你还说讨厌我,说我假惺惺,这是你说的吧?”宴淮故意学他当时说的话:“不用你管我~我以后都不用~你管~”
“……”玄烬额头跳了一下,不得不承认,宴淮的嘴有时候真的很有攻击性。
玄烬没绷住表情,目光开始游移。
宴淮心中好笑,故意逼问他:“嗯?怎么不说话了,既然你小时候这么讨厌我,现在怎么又喜欢我了?”
玄烬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那时我最恨的,其实是天道,所以恨屋及乌,也讨厌被天道眷顾的你。”
宴淮愣了一下,随即忍俊不禁道:“果然是小孩心理。”
玄烬有点不高兴,盯着宴淮说:“我现在已有千余岁。”
宴淮煞有其事地点头:“嗯嗯,那确实长大了。”
玄烬的眼瞳已经泛起了危险的幽绿色:“昨晚主魂没喊你哥哥,今晚就让主魂多喊你几声哥哥吧。”
宴淮闻言也不怵他,勾唇道:“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叫几声。”
说罢,斜睨了一眼玄烬,傲然地走了。
玄烬被他睨过来的那一眼看得心口微燥,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
宴淮花了小半个月的功夫在地府搭建屏障,同时以每天五十人的速度解冻修士。
在龙神庙的那一战里,真主被宴淮摧毁了一个分。身,宴淮猜测真主又进入了修养期,因为在此期间,无限回廊暂时没有异动,空中的天幕直播也始终没有再开启过。
但宴淮很肯定,无限回廊不可能就此偃旗息鼓,它必定是在寻找机会,酝酿一场更猛烈的风暴。
宴淮深知时间不等人的道理,抓紧了这个空窗期,叫上拆迁办所有人疯狂赶工期。
但要搭建屏障的区域实在太大了,就算宴淮紧急培训了解冻出来的修士,让他们帮忙一起搭屏障,距离完成整个工程,依然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宴淮本来都把主意打到了酆都鬼城和枉死城的低廉劳动力上,但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原因很简单,因为搭屏障是需要使用诡气的,而地府没有诡气,这意味着地府的鬼无法使用诡气修炼,也无法使用诡气搭屏障。
所以宴淮只能遗憾放弃这个想法。
眼看暂时无法完成屏障工程,宴淮也就稍稍放缓了节奏,找了个时间,领着拆迁办所有人出去吃了顿饭。
——主要是请饕餮吃饭。
为了避免打扰,玄烬直接把整个饭馆都包了下来,今天只有他们这个包厢的客人。
菜是饕餮随便点的,因此上菜的时候,周扶光才发现,桌上竟然放着一盘萝卜!
周扶光想起宴淮最不爱吃萝卜,赶紧伸出筷子去夹,与此同时,数双筷子同时伸向萝卜,周扶光的筷子跟玄烬、青龙、玄武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
空气中隐隐开始弥漫火药味。
宴淮轻咳一声,为了避免争端,站起身,直接把那盘萝卜倒进了饕餮嘴里。
“?”饕餮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愉快地张大嘴,接受所有送上门的食物。
就在众人吃得高兴的时候,包间的门忽然被大力推开,紧接着,一个剃着寸头,面露凶相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众人完全没料到还有此等变故,齐齐转过头,看到门口男人身上明晃晃的囚服,陷入了沉默。
他们用茫然的眼神互相询问,这谁
寸头男目光隐隐透着锐利,他的视线在包厢里环顾了一圈,最后一一扫过正在大吃特吃的饕餮,以及满脸茫然的狴犴。
他什么话也没说,大步朝饕餮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推开饕餮,自己坐在饕餮的位置上,吃相凶狠地开始狂吃面前的那盘牛肉。
饕餮:“???”
不是你谁?你怎么就推开我,忽然吃起来了!
饕餮正欲勃然大怒,忽然鼻子动了动,嗅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浑身顿时僵硬住了。
他一点一点地扭头看向狴犴,想跟狴犴确认一下情况,但看到狴犴也一副僵硬震惊的模样……饕餮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