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172)

2026-06-05

  好问题,宴淮思考片刻,干脆又抽出一根勾魂索,给分魂也捆上拴在了床边。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宴淮终于安心,将玄烬推倒在了床上,然后大大方方地跨坐上去:“来!”

  ……

  事实证明,有些人就算被捆住了手,也是安分不下来的。

  没有手,还有嘴,而在这种事上,玄烬向来不加掩饰,一会儿让宴淮低头亲亲他,一会儿又让宴淮撩开挡在胸前的长发,恼得宴淮恨不得把他的嘴也堵上。

  到神识勾缠后,宴淮其实就有点撑不住了,但他还惦记着那套双修功法,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尝试一下能不能提升修为,岂不可惜?

  怀着坚定的信念感,宴淮忍着虚软,咬牙往下坐。

  玄烬眸光沉沉地盯着宴淮,一双漆黑眼瞳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幽绿,神情中也多了几分忍耐之色,他低低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就见宴淮撑在他腰腹上的胳膊细细颤抖了起来,紧接着骤然一软。

  宴淮虚软脱力的身体随之往一侧倾倒,紧要关头,分魂不知何时挣脱了勾魂索,托住了他。

  “你都没力气了,”分魂握住宴淮的腰,在他耳边体贴道:“还是我来帮你吧。”

  宴淮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急促地发出低哑的声音:“别——”

  下一秒,宴淮仰头重重地闷哼,凌乱的粉发散了满身,堪堪遮挡住了些许旖旎风光。

  分魂拨开挡住他胸膛的长发,眸光晦暗,语气却还是正经的:“哥哥可不要分心啊,可以念心诀了。”

  汹涌的狂潮几乎冲散了神智,宴淮失神了许久,才模糊地听到了他的这番话,他咬牙想要凝聚心神,可紧接着,分魂又将他抱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宴淮才终于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念成了心诀。

  一股力量涌现而出,随着宴淮念动心诀,逐渐在四肢百骸游走,起初还尚且可控,但随着宴淮的气息逐渐凌乱,它们同样也开始隐隐躁动。

  这些力量如锅中沸水,倏然翻涌了起来,同时,席卷而来的浪潮,也将宴淮的意识高高抛上了无法忍受的极限。

  宴淮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朦胧间,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画面。

  宴淮看到自己浸泡在一汪寒潭里,而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玄烬蹲在泉边,正对他冷嘲热讽着什么。

  宴淮看着他翕动的唇,莫名生出了一阵非常强烈的烦躁和痛苦,终于,那种负面情绪越来越强烈,像一把烈火,烧尽了一切理智。

  他往玄烬的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打得玄烬偏过了脸。

  玄烬似乎愣住了,捂着被打的那半侧脸,阴恻恻地看向他,而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骤然破水而出,将玄烬按在了身下……

  宴淮还没来得及从这混乱的场景中理清头绪,便在一阵急切的呼唤声中醒转了过来。

  阴郁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盯着他的玄烬。

  宴淮按住头,有点没回神:“我刚刚怎么了?”

  玄烬披衣坐在他身边,担忧而紧张看着他:“你晕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宴淮不太想承认自己因为双修太激烈而昏迷了过去,这实在有点丢脸。

  他按了按太阳穴,头疼道:“现在没什么难受,但是刚才昏过去的时候,我好像——”

  玄烬立即追问:“好像什么?”

  “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宴淮看向玄烬,语气复杂道:“我是不是扇过你巴掌?”

  玄烬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宴淮一看玄烬这个反应,就知道确有其事了,果然,玄烬缓缓开口,问的却是:“在什么地方打的?”

  宴淮默然片刻:“我以前……打过你很多次吗?”

  玄烬叹息:“不多,总共就两次。”

  一次是在仙界,另一次……

  “我记得是在潭水边。”宴淮还是没忍住好奇:“我那时为什么打你?”

  玄烬目光微闪:“这是我成年之后的事了,当时你为了救别人中了毒,我很生气,觉得你不爱惜自己,所以就骂了你几句……”

  “大概是说得太难听,惹你生气了吧。”

  宴淮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玄烬,眯了眯眼:“不过,我一般不会随便打人,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玄烬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宴淮想起的显然只是片段,所以宴淮不知道,他当时中的其实不是普通的毒,而是媚毒。

  正因如此,他才会浸泡在寒潭里,想要缓解药性。

  而玄烬之所以那么生气,也跟宴淮中毒的原因有关。

  宴淮是为了在秘境里救沈氏贵女,才会中毒的。

  想起宴淮跟沈氏家族的陈年旧事,玄烬又开始觉得恶心了。

  在当时的修真界,沈氏家族是当之无愧的名门世家,曾经出过不少的鼎鼎有名的强者,就是这么个沈家,某天竟忽然在问道大会上无耻地宣称,他们沈家曾跟问剑山庄定下过娃娃亲,眼下宴淮和沈家贵女都已经到了合适的年龄,是该兑现承诺,让两人就此完婚。

  玄烬当时就被恶心到了,他沈氏算什么东西?当年宴淮被仇敌四处追杀,沈氏可有站出来为宴淮说过一句话?现在宴淮势大,他们竟然又无耻地站了出来,拿出当年定下的娃娃亲说事。

  太无耻了,也太恶心了。

  宴淮当时婉拒了沈氏,玄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料宴淮与那沈氏贵女仿佛有着什么天注定的姻缘,不久之后,竟一起被困秘境。

  明明跟沈氏贵女毫无交集,宴淮却为救那个贵女中了毒。

  要不是玄烬心中不安,硬是带人闯了进去,宴淮说不定还真跟那个贵女修成了正果。

  虽然那时玄烬还没明晰自己对宴淮的感情,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能地感到妒火中烧。

  宴淮喜欢上那个贵女了吗?如果他真的来迟一步,是不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宴淮跟别人在一起?

  如果宴淮跟别人在一起,那他算什么?他会被宴淮当成累赘赶走吗?

  强烈的不安和没来由的愤怒充斥了玄烬的脑海,玄烬忍着怒意将宴淮带回山庄治疗,得到的结果却是此毒无解。

  宴淮自己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去了寒潭,玄烬则越想越生气,最终还是没忍住,追过去质问宴淮为什么救那个贵女。

  大抵是说得太过分,惹恼了宴淮。

  挨了那一巴掌后,玄烬彻底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宴淮会打他,既委屈又震惊,随即涌上心口的,是更大的愤怒。

  宴淮竟然为了那个贵女打他?!

  玄烬捂着隐隐作痛的脸,扭过头死死盯着宴淮,宴淮同样冰冷地怒视着他,眼眶却隐隐泛红。

  这让玄烬忽然有点分辨不出,沾在宴淮脸上的究竟是潭水,还是泪水。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宴淮忽然破水而出,发了狠地将他按在了身下,玄烬以为宴淮还要打他,根本没料到宴淮向他伸去的手,下一秒会狠狠撕开他的前襟。

  玄烬太震惊了,以至于到了木已成舟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宴淮做了什么。

  潭水边,他们稀里糊涂地发生了第一次,玄烬最开始是惊怒的,但后来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宴淮的身体。

  所以第二天宴淮清醒过来后,玄烬以自己被强迫为由,要挟宴淮补偿他。

  清醒过来的宴淮看上去也很尴尬懊恼,玄烬不知道宴淮当时是怎么想的,最后,宴淮还是同意了玄烬提出的无理要求。

  于是,他们在山庄里又待了几日。

  玄烬短暂地拥有了宴淮三日,第四日一早,宴淮便向玄烬辞行。

  玄烬还记得宴淮当时对他说的话:“我昨晚考虑了一下,你现在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以后,我们都还有各自的人生要过,所以……我们就此分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