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理,便同意了。
白虎的情况毕竟特殊,不是看三十秒广告就能复活,他们总不能为了唤醒白虎,让人间的国家开始互相打仗,那就太扯淡了。
宴淮道:“真主这次同时失去了【破格】和司命两名大将,手里可用的人已经不多了,应该很快就有新行动,我们静观其变吧。”
提起司命,青龙皱了皱眉:“不过……司命真的死了吗?我在现场只捡到了命簿的上半册,没见到司命的尸首。”
他拿出一个本子,放在了桌上,宴淮翻了翻,不同于下册的一片空白,命簿的上册跟生死薄一样,是有字的。
只是,上半册的命薄仅记录了仙人和神兽的命运。
宴淮看着命簿上的文字,心中有种明悟的感觉。
怪不得生死簿没有权限查看天之四灵的命运,因为神兽的命运掌握在天道手上,仙界和地府一个归于天,一个归于地,是两套体系。
所以地府体系无法插手仙界体系,生死薄也没有权限查看仙界体系里的命运。
宴淮在命簿中翻到了属于司命自己的那一页命运。
大部分字迹都被污迹遮盖,唯有最后一小段的字迹还算清晰——
【承真主之命前往昆仑,在宴淮面前泄露天机,命绝昆仑山】
“……”
其实到目前为止,宴淮依旧没弄清司命做这些事的动机,他投靠真主,究竟是想得到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获得最终的解脱?
只是此刻司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问题的答案,终究成为了不解之谜。
宴淮拿出命簿的下半册,跟上半册的命簿合二为一,然后将整册命簿收好。
“他正面迎击了我的攻击,哪怕没死,也必定会伤得极重。”宴淮看着命簿,若有所思:“而且,他还把命簿丢下了。”
失去战力和命簿,司命其实已经不足为惧。
“先不说司命了,昆仑山的龙脉没有受损吧?”虽然周扶光说没问题,但宴淮对自己发疯时的破坏力有所了解,当时他离昆仑山那么近,昆仑山上的龙脉不太可能完全没有受损。
果然,青龙心有余悸道:“主体没有大碍,只有北边山脊损坏了一点,还好你带我一起去了,你昏迷过去后,我及时化龙附进了龙脉,稳住了人间的气运。”
宴淮急忙追问:“现在龙脉没事了吗?”
青龙有些不自然道:“放心,已经没有大碍了……后来麒麟还把昆仑也纳入了地府的房间范围里,这样就不会再被真主伺机破坏。”
闻言,宴淮彻底放下心来,捧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宴淮眼角余光瞄见了犹犹豫豫想要开口的玄蛇,脑袋上不由冒出一个问号,他耐心询问玄蛇:“玄蛇,你到底想说什么?都是千年老蛇了,大胆说。”
玄蛇吐了吐蛇信,扭扭捏捏道:“我就是想问……那什么……你……你不生我气了吧?”
宴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玄蛇说的是哪件事,他哑然许久,才无奈道:“都多久前的事了,我早就没生气了啊……就算我们相遇是天道的蓄意安排,我们之间的情谊总是真的。”
“那你干嘛不理我,还装得那么高冷!”玄蛇一听,立即猖狂了起来,嗖的一下缠上宴淮的脖子,用力锁喉:“害得我都不敢跟你说话!”
宴淮被玄蛇大力摇晃,不得不开口:“君臣有别懂不懂?那么多臣子天天盯着我,我再跟你们打闹吹牛,像什么样子,再说你们也没找我和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还在生气——”
“那你为什么只找朱雀下凡买金箔纸?”青龙气愤开口:“承认吧!你对我们就是没有对朱雀那么好!”
周扶光翻了个白眼:“你们要吃我的醋吗?好好好,这搬运工的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把话说开后,气氛顿时一松。
宴淮不由八卦了一下周扶光的感情生活:“你投胎过这么多世,就没一次谈过恋爱?”
周扶光目光闪烁,嗫喏了几声,说得挺含糊:“谈过几次吧……但最后都分了。”
玄蛇好奇追问:“为什么分了?恋爱不好谈吗?”
周扶光目光游移,只尴尬道:“凡人承受不了我体内的朱雀血脉,再加上每一世我都执着于打开离火剑的封印……最后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分开的。”
“……”
沉默了半天的玄武终于跟上了话题,慢吞吞问道:“你当初,怎么会想到靠转世来保存力量?”
周扶光无奈道:“我看帝君为情所困,就很好奇啊,我觉得如果换成是我,我绝对会是人间清醒——然后我就决定去体验人间百态了。”
青龙:“……体验后有什么感悟吗?”
周扶光想了想,情真意切道:“感悟就是,出发点很好,但最好别出发。”
“……”
各自分享了这些年的经历后,四人不由感慨万千,畅聊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散开。
等青龙等人走后,宴淮去了北阴宫,打算跟玄烬说说扩大房间面积的事。
不料刚进书房,宴淮就撞见了正在跟玄烬汇报工作的平等王。
说来也奇怪,这平等王以前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恨不得将他绳之以法,直接押进阿鼻地狱的不爽模样,这次看到他,平等王却跟见了什么外星生物一样,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声,便一溜烟地遁出了门外。
宴淮看到平等王踉踉跄跄的背影,不由疑惑:“他这是怎么了?”
玄烬淡定道:“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记忆,我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还解释了当年之事的原委……他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宴淮:“……”
地府虽说是由地母创造的,但在当年的修真界,地府与仙界也有一定的上下级关系,需要配合仙界办事,所以天道对于地府的实际统治者酆都大帝,也有一定的任命权。
宴淮当年坐到了帝君的位置,相当于总公司的大老板,只是被奸人所害,一朝沦落到了副公司而已。
平等王自然也没想到,宴淮这个法外狂徒竟然会是从总公司掉下来的大老板,一回忆起这些年他是怎么刻薄对待宴淮的,平等王就感到一种巨大的尴尬。
于是就这么跑了。
宴淮摇了摇头,也没去跟平等王计较这些年的事,转而将他抛之脑后,直接走向玄烬。
“等你忙完事情,我们就去给房间扩容吧。”宴淮自然地往玄烬的腿上一坐,勾着他的墨发缠绕在指尖,神色却很正经:“把十八层地狱一起包进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玄烬很喜欢宴淮用这种亲密的姿势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揽住宴淮的腰,将下巴搁在宴淮的肩膀上,往宴淮的颈窝里蹭了蹭:“好。”
但只蹭了几下,玄烬就感觉到了几分不对,他坐直身体,探究地打量宴淮的脖颈处,微微眯起幽绿的眼眸:“玄蛇缠你脖子上了?”
宴淮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感受到了水的气息。”见宴淮承认,玄烬有些不悦,他伸出一根手指,略略勾开宴淮的衣领,往他的胸口处看了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若有所思:“心鳞形态下,就不能自动攻击靠近的人了吗……当年确实没考虑到这件事,看来是设计上的失误了。”
宴淮有些好笑,凑上前在他抿起的唇上亲了一口:“又阴暗上了是不是?”
玄烬被他亲了一下,眼瞳顿时变得更绿了,但玄烬自然不可能被宴淮的这点小手段哄好,因此玄烬低下头,像野兽圈地盘一般,在宴淮的脖子上啃咬了一圈。
宴淮抓住他的墨发,很包容地任凭他咬,等他咬完,才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哼笑道:“就知道咬人,小狗吗?”
玄烬就不喜欢他叫自己小狗,闻言立即又咬了宴淮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