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认真问:“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周扶光:“废话,当然是实话!”
宴淮就真诚道:“我被玄烬囚禁了,现在出不来。”
“……”
周扶光差点喷了:“你被囚禁了?你被囚禁了怎么还能接我电话?”
宴淮无辜道:“没手机我没法打游戏和网购啊。”
周扶光:“???”
周扶光无语道:“你自己听听,这像样吗?这是囚禁吗!剧里根本不是这么演的,你不应该被关在房间里哪里都去不了,没有任何娱乐项目,只能眼巴巴等着他回来吗!”
玄烬在旁边幽幽道:“那叫虐待。”
周扶光额头隐隐冒出青筋:“跟你们两个恋爱脑说不清楚!总之你们有空就上来一趟,饕餮从至高天铲了一大坨真主肉泥回来,说要给我们做一顿章鱼宴,我吃不下,你们来吃。”
挂掉电话后,宴淮跟玄烬面面相觑。
宴淮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我觉得周扶光说的有道理,这根本不算囚禁吧?”
这段时间玄烬天天带着他上下班,他们每天形影不离地同进同出,怎么看也跟玄烬口中的囚禁相差甚远。
“囚禁在身边也是囚禁,”玄烬理智地反问:“难道我应该把你一个人关在家里,然后自己跑去上一天的班,累死累活一整天,连你的手都摸不到,只能下班时才能跟你相处几小时……第二天两眼一睁又是上班吗?”
宴淮:“……”
不行了,这么听上去真的好命苦啊。
他拍了拍玄烬的肩,夸赞道:“理智的,清醒的,一针见血的。”
玄烬看着他,扯起唇角。
笑话,好不容易跟道侣复合,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但凡有几秒钟没缠在一起,那都是血亏。
“那我们还去吃饕餮的章鱼宴吗?”宴淮牵住玄烬的手,轻轻捏了捏:“阿烬,我想去凑个热闹。”
玄烬不动声色道:“我考虑一下。”
宴淮凑过去在他唇角亲啄了几下。
玄烬神色不变,喉咙却是滚了滚。
他垂眼看着宴淮,微微弯了一下唇:“好吧。”
*
饕餮的章鱼宴开在白氏集团名下的酒店。
为什么是白氏集团名下的酒店呢,说来也是机缘巧合。
眼看战事平定,白老爷又带着孙子白景玉来请狴犴回白家小住,恰好撞见了饕餮。
白老爷对自家守护神的亲兄弟爱屋及乌,于是盛情邀请饕餮去白家吃饭,饕餮听说有免费的饭吃,自然一口答应,等狴犴知道这件事,已经为时过晚。
“你根本对饕餮的食量一无所知!”狴犴绝望地对白老爷说:“整个白家都会被饕餮吃垮的!”
白老爷倒是乐呵呵的:“不会的大人,白家的家底,您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这么多年以来,您都没能请兄弟到家里吃饭,这次好不容易重聚,可不能错失这个难得的机会啊。”
狴犴死鱼眼地看向他的两个亲兄弟。
饕餮爱吃,睚眦爱打架。
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根本不想请这样的兄弟吃饭啊!
饕餮都请了,狴犴索性请了所有人。
人多好啊,万一睚眦又闹事,还有人帮忙按住。
为了让这顿大餐更加丰盛,饕餮特意让四灵开了通天梯,冲上至高天铲了一大坨章鱼泥下来,准备大展厨艺!
周扶光等人被宴淮特意吩咐过,饕餮一提出想吃章鱼肉泥,他们就帮饕餮打开了通天梯。
至高天的规则被宴淮改过,现在只要宴淮允许,谁都可以上去。
但周扶光等人万万没想到,饕餮这次居然如此大方,居然愿意把食物分享给他们吃。
看到饕餮挖下来的那坨猩红的肉泥,众人纷纷退避,并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馋的,纯粹是恶心的……
除了饕餮和宴淮,究竟还有谁会觉得这种东西好吃啊!
饕餮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真主的触手,为了证明真主的触手真的好吃,聚会当天,饕餮撸起袖子,扛着那坨肉泥去了后厨,准备亲自下厨!
其他人则在大厅里聊了起来。
不一会儿,宴淮和玄烬携手而至,话题顿时转移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周扶光无语地看着手牵手的两人,还说囚禁呢?就这?就这?
老板对员工的囚禁力度都比这强……你俩压根就是在玩情。趣吧!
就在周扶光暗自吐槽之时,白虎默不作声地往宴淮面前一站。
宴淮被迫止住话头,看向怵在面前的白虎:“……你有事吗?”
白虎绷着脸说:“上次是我刚复活,肢体不协调,我们再比一场。”
狴犴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抽,总感觉这样的话术似曾相识。
是的,没错,他在饥饿都市再次向宴淮发起挑战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在白氏庄园败给宴淮,肯定是因为被诡气影响了智商,肯定是因为太久没打架,肯定是因为运气不好……
下次一定行!
然后就又一次被打得怀疑人生……
宴淮倒是对白虎提出的要求见怪不怪了,毕竟以前在修真界就是这样,白虎总是忽然出现,忽然挑战他,然后在战败后留下一笔封口费,虎毛凌乱地颓然离去。
宴淮无奈地轻咳一声:“以后打吧,今天这地方不好打。”
白虎盯着他片刻,忽然问他:“那晚酒席的事……你不生气了?”
宴淮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清白虎说的是哪件事,他叹了一声:“早就没生气了。”
白虎这才满意点头。
当然也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出声询问:“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酒席啊?”
青龙斜眼瞥了宴淮一眼:“是千年前的事了,那晚这家伙质问我们是不是都是天道派来监视他的NPC,我们愣住了没回答上来,他气得把酒桌都掀了。”
周扶光也无奈道:“等我们反应过来,他早就不见人影了。”
白虎幽幽道:“上门找他都不见我。”
青龙怨念满满:“后来在仙界也不理人……”
被细数十宗罪的宴淮:“……”
“你们上我这来翻旧账了是吧?”宴淮气笑了:“行,那这次就当补回千年前的那次酒席吧。”
很快,数道菜流水般端上桌子,刚开始还是普通的五星级菜肴,可随着一道炸丸子上桌,一股霸道的异象瞬间飘满宴厅的每个角落。
“什么东西这么香!”
众人纷纷震惊地看向那道食材不明的炸肉丸,心头浮现出一个恐怖的猜测。
很快,越来越多由章鱼肉泥做成的菜品被端上餐桌,萦绕在鼻尖的异象顿时更加浓郁。
随着最后一道香菜拌脑花被饕餮亲自端出,整个宴厅都陷入了死寂。
“都愣着干什么?”饕餮奇怪地将手里的脑花放在桌上:“吃呀!”
周扶光看着那盘恐怖的脑花,即使口水在不断分泌,他也还是抗拒道:“不行,一想到它的食材是什么……我就吃不下……”
饕餮也不强求,遗憾地摇了摇头,选择自己吃面前的那碗脑花。
宴淮倒不顾忌那么多,夹了个炸丸子放在玄烬碗里:“真的很好吃,尝尝。”
玄烬面不改色地夹起来吃了,随后微微一顿:“……确实挺好吃。”
虽然真主的触须似乎在求偶方面有特殊的含义,但真主死都死了,管祂的。
有了第一个吃章鱼的人,就会有第二个吃章鱼的勇士。
很快,所有人都不嘴硬了,风卷残云地抢完了所有章鱼菜肴。
既然是聚餐,众人少不得忆往昔峥嵘岁月,聊到尽兴时,难免喝一些酒。
酒是玄武储藏在龟壳里的千年佳酿,在当时的修真界就以烈性出名,更何况又放了千年,一场聚餐下来,直接喝倒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