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211)

2026-06-05

  因此,玄烬很担心自己操之过急,也会在宴淮这里永远失去机会,在尝试给宴淮送过几次东西,结果遭到宴淮毫不留情地退回后,玄烬终于有些急了。

  在宴淮这里屡次碰壁后,玄烬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重金聘请了一个恋爱军师。

  那位所谓的“恋爱军师”,实则是合欢宗的一名优秀弟子,人称修真界小月老,收费不菲,但据说牵红线的成功率是百分九十九。

  玄烬加了十倍的钱,让对方提供了一对一加急指导服务。

  对于这种超级有钱的大佬,小月老的态度堪称谄媚,他直接推了所有的客户,专门跟玄烬进行一对一沟通。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开工第一步,他先细细询问了客户的需求和最终目的。

  玄烬毫不犹豫道:“我是奔着跟他欢好去的。”

  “哦?那就是不需要对方爱上您喽?”小月老拿出一个小坛子:“这个简单,我有情蛊,您只需给他服下,他就离不开您的身体了。”

  玄烬皱眉看着桌上的情蛊,断然拒绝:“不行,我希望他是心甘情愿地跟我欢好,不是因为任何外物。”

  不清醒的天之骄子吃起来有什么趣味,他更喜欢看宴淮清醒地沉溺在情欲里,却又无力挣脱的样子。

  小月老:“?”说好的只是奔着身体去的呢?

  小月老不得不再次确认:“如果要心甘情愿的话,那就需要让对方爱上您了,您是这个意思吗?”

  玄烬认真反问:“如果他爱上我,就会愿意跟我做了吗?”

  小月老:“……对,如果他把您看做了恋人,自然而然就愿意跟您欢好了。”

  玄烬:“那怎么让他爱上我?”

  小月老:“您先描述一下您看中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吧,尽量详细一点,把对方的生平也讲述一下,我好针对你们的情况,为您量身定制一个追求方案。”

  于是玄烬从头说起,从宴淮是怎么年少成名的,到他们是如何遇见的。

  小月老越听越汗颜,不是客人,你说的这个故事怎么这么耳熟呢?十五岁打死宗门长老,十八岁打死掌门,在整个修真界里,能这么天才的,似乎只有一个人了吧?

  再加上是剑修这一点……几乎就是直接把问剑山庄少庄主的名字报出来了啊!

  不过小月老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多说什么,耐心倾听完了全部的故事。

  听完后,小月老有些怀疑人生。

  “你确定他不喜欢你?”小月老实在忍不住了:“问剑……额,据我所知,剑修往往道心坚定,就算中了毒,他就算难受死,也不可能找个不喜欢的人解毒啊,更别说你后来提出了用三天来偿还的要求,要是不喜欢你,哪个剑修会同意啊!早就一剑砍过来了。”

  “他如果喜欢我,为何走得那么毫无留恋?”玄烬幽幽道:“我给他送东西,他也不要,他就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就是不要我了。”

  “哎呀,不是这个理,”小月老连连摆手:“你听我跟你分析一下他什么心理,他最开始应该只是把你当小辈养,结果忽然跟小辈滚在了一起,他心理上无法接受啊!既唾弃自己,又没法面对你,所以才会跟你划清界限,然后跑掉。他需要冷静下来的时间,你明白吧?”

  玄烬听进去了,微微皱眉:“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办,难道一直等他冷静吗?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等,但也不能一直等,要松弛有度。”小月老循循善诱:“总之,不能追得太紧,你得偶尔出现一下,刷刷存在感,不然他自己就把感情的萌芽掐死了,还怎么让萌芽生长出来呢?你得一直让这种暧昧存在着,潜移默化地改变你们原本的亲情关系。”

  “亲情?”

  “对啊,你们互相陪伴了这么多年,你对他来说,其实与亲人无异了。”小月老将其中的关系掰开了揉碎:“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劣势,也是一个很大的优势,就是因为太亲近了,所以对恋人的感情,很容易被对亲人的感情混淆,但这一层亲情关系,又让他不会像拒绝别人那样,非常坚定地拒绝并放弃掉你,因为他舍不得。”

  玄烬沉思了片刻,感觉很受启发,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先用亲人的身份回到他的身边,然后再追求他,慢慢转变我在他心里的身份。”

  小月老实在太欣慰了!

  这位客人这就学会举一反三,融会贯通了!一看就是个恋爱脑的好苗子啊!

  *

  从玄烬的山庄跑路后,宴淮心中既懊恼又郁闷,于是去找白虎昏天黑地地打了几架。

  白虎脸上挂了彩,不明白宴淮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暴躁,打完架后,不免多问了几句。

  宴淮看在白虎嘴严的份上,含糊地说了这件事:“具体的不好说……总之,我惹上了一个情债。”

  白虎皱眉:“谁缠着你,揍了不就行了?从没见你如此纠结过。”

  宴淮:“……这个人我不想揍。”

  白虎耿直道:“缠着你都不揍,那你肯定是爱上他了。”

  宴淮差点呛到:“怎么可能!我不揍他是因为——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白虎化作本体,漫不经心地坐在他身边舔爪子:“不过,你这次怎么没带着麒麟?”

  宴淮幽幽道:“他都长大了,我还带着他干什么,是时候分开了。”

  白虎有些惊讶,他目光微动,若有所思地打量宴淮:“你们吵架了?”

  宴淮大吃一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两个以前就跟连体婴一样,天天黏在一起,不是吵架了,怎么可能分开。”

  “……”

  宴淮一噎,想起以前的事,不得不承认白虎说的是真的。

  想当年玄烬还小的时候,他几乎天天抱着玄烬赶路,后来玄烬能化形了,也喜欢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宴淮以前还觉得没什么,直到现在才察觉不妥。

  原来在旁人的眼里,他跟玄烬的关系竟然已经如此亲近。

  宴淮往后一躺,枕着胳膊看着天空,忧郁道:“是我的错,没有把握好距离,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白虎不解风情道:“你指的是你揍我的这件事,还是你的情债?”

  “……”

  事实证明,玄烬在他离开后,依然没有跟他回到从前关系的意思,被玄烬追着送了几次东西后,宴淮意识到陆地上到处都是玄烬的眼线,干脆躲到了海上。

  他在玄武的龟背上吃了一个多月的海鱼,还漂洋过海,顺道去了蓬莱一趟,拜访了一下蓬莱岛的仇人,返程的时候,终于有点冷静了下来。

  做了就做了吧,反正他也还回去了,他们已经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玄烬想要的,他是绝对给不了玄烬的。

  抱着冷酷的想法,宴淮辞别玄武,终于上了岸。

  而宴淮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酒楼吃了顿好的。

  吃了一个月的海鱼,差点把宴淮吃吐了。

  说来也奇怪,宴淮吃饭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窥视自己,却又找不到窥视自己的人,宴淮皱了皱眉,假作不知,吃完饭后,叫来小二想要结账,却被小二告知,他的账已经被老板结过了。

  宴淮询问他们老板是谁,小二没说话,只暗示地抬起眼。

  宴淮顺着小二的目光看去,便见二楼的雅间薄纱后,影影绰绰地显出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认出那人身份后,宴淮真是又气又好笑,心道玄烬的消息竟然能灵通到这个地步,他这边前脚刚上岸,这人后脚竟然就能追来。

  他吃饭时感受到的那道目光,终于有了解释。

  换作之前,宴淮可能撂筷子就走了,但宴淮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思考片刻后,宴淮觉得不能继续这样逃避下去了,决定上去跟玄烬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