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烬倒觉得这雨下得刚刚好。
他接过宴淮手里的帕子,替宴淮擦脸,擦着擦着,脸凑了过去。
宴淮往后一躲,笑道:“干嘛,耍流氓?”
玄烬还认真地问他:“不可以耍流氓吗?”
宴淮一噎:“应该……可以吗?”
玄烬笑了笑,又凑了过去,在宴淮的唇角亲了一下:“可我就是想耍流氓。”
宴淮理智上还想挣扎一下,微微仰头,试图避开玄烬的亲吻,玄烬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揽着他的腰,追了过去。
宴淮被亲得倒在床榻上,气喘吁吁的,感觉脑袋又热又迷糊,好像有点上头了,察觉到玄烬在扯他的腰带,他抓住了玄烬的头发,有点抗拒。
玄烬哄他:“我有好好学过,这次会舒服的……”
宴淮闻言一愣,皱眉道:“你学了什么?跟谁学的?”
“看书学的,”玄烬低下头,叼着他的腰带扯开,含糊不清道:“我学得很好……”
宴淮有些头皮发麻,他揪住玄烬的头发,试图推开他。
但最终,揪住墨发的手指,逐渐失去了力度。
细雨淅淅沥沥地落在画舫上,留下连绵不绝的声响,其他的声音便混在了雨声里,难以被人发觉。
第119章
宴淮真是信了玄烬的邪。
怪不得玄烬能赚到钱呢,那哄人的话术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刚开始说只是亲一下,之后又说自己新学了什么招数,保证会舒服,最后更是演都不演了,非说这次绝对不会卡在里面。
玄烬的保证就跟商家的虚假宣传一样,毫无可信度。
最后还是卡在里面了。
甚至直到宴淮睡着前,玄烬都没能拿出来。
第二天醒来,宴淮就跟进秘境跟上古妖兽搏斗了三天三夜一样,浑身没有哪处地方是不酸痛的。
玄烬察觉到他醒来,揽着他的腰,凑过来亲他的肩膀。
毕竟还是年轻人,宴淮能理解他的热情……但宴淮实在不想再被卡一次了,他的肚子现在都还残留着胀胀的感觉。
他转过身,眯起眼抵住玄烬凑过来的脸,兴师问罪:“说好的不成。结呢?嗯?”
玄烬亲了亲他的手心,道歉的态度还是很诚恳的:“对不起,昨晚我实在没忍住,哥哥,你罚我吧……”
宴淮一听他喊哥哥就脑袋疼,同时更加确定,玄烬就是故意的。
眼看这小子实在不老实,宴淮拍了拍玄烬的脸,威胁道:“下次要是再没忍住,我就用带子,把你那个东西捆起来……明白吗?”
玄烬面上很乖地应了一声,下面却没那么老实。
宴淮:“……”
真是够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玄烬忍不住又凑了过去,亲亲宴淮的肩膀,然后抬起一双幽绿的眼眸紧盯着他,哑声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宴淮坦然反问:“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玄烬想了想,有点不确定道:“未婚夫?”
宴淮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怎么,这就想到成亲的事了?”
玄烬其实也没很想跟宴淮成亲,但听宴淮这么说,他莫名有点不高兴:“不行吗?”
“不行,没那么快的。”宴淮一本正经道:“我们现在顶多算情人关系。”
玄烬:“?”
宴淮见玄烬满脸茫然,不由失笑,他探身过去亲吻了玄烬的幽绿眼眸,带着几分狡黠道:“能不能成亲,以后再说,先交往着试试吧。”
玄烬幽幽看着他,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
宴淮邪恶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年轻,江湖上的规矩一直是这样的,你情我愿的事,哪有发生关系就必须得负责的道理?”
玄烬暗自磨牙。
这种长期行走江湖的剑修最可恨了,想留情就留情,想走就走,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既然被他得到过,那就该永远属于他。
玄烬气得又去咬他肩膀,宴淮急忙推他脑袋,求饶道:“别咬别咬——疼。”
对于再次跟玄烬发生关系这种事,宴淮倒是接受良好,毕竟他确实喜欢玄烬,也喜欢玄烬的身体,既然如此,为何不随心而为呢?
来人世间走一遭,本就该及时行乐,不是吗?
宴淮一直没有喜欢过什么人,第一次谈恋爱,难免有些不熟练。
不过,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宴淮也学着给玄烬送礼物,递情,也算是附庸风雅了一把。
玄烬也总算不用满修真界到处找人了,因为宴淮开始主动向他报备接下来的行程,甚至还会反过来追玄烬的行程,时不时给他一些惊喜。
追人的体验跟互相喜欢时的体验,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因为宴淮是那种一旦对人上心,就会非常照顾对方感受的人。
总之,谈上真正的恋爱后,玄烬就开始有些上头了。
复仇计划也懒得做了,买卖也不想谈了,整天就惦记着宴淮。
玄烬甚至怀疑自己被宴淮下情蛊了,为此还特意找那个合欢宗优秀弟子帮忙鉴定了一下。
最后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没有中情蛊,只是单纯的恋爱脑犯了。
玄烬觉得,自己一直对宴淮这样上头,也不是个事。
跟天之骄子玩玩就算了,难道还真的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抱着这些冷酷的念头,玄烬理智地让合欢宗弟子给他开了些药,决定压一压对宴淮的欲望。
吃了药,刚开始还有点用,可三天没做,宴淮竟然就以为他不行了,还凑过来担忧地摸摸他,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话玄烬哪里能忍?被宴淮摸了一下,玄烬就本性毕露了。
宴淮看着那个速度,有些诧异:“这不是好好的吗?”
玄烬垂眼看了看下面,又抬起眼看宴淮,幽绿眼眸里透出野兽般的危险光芒,他幽幽开口:“你就非要过来撩拨我吗?”
宴淮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后退了一步,讪笑道:“我那不是关心你吗……”
“我之前不好,是因为我特意吃了药。”玄烬站起身,紧紧盯着宴淮:“现在被你坏了药性,你说怎么办?”
宴淮头皮发麻:“不是……你好端端的吃什么药?”
“你说的对,我好端端的吃什么药?”玄烬再度逼近他:“以后我再也不吃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看你偶尔还是得吃一下……”宴淮见势不妙,抬腿就想溜,却被玄烬一把拽住了手臂,拉了回来。
“你挑起来的。”玄烬不让宴淮走,面上正色道:“你帮我解决,很公平吧?”
宴淮暗暗叹了口气,自认理亏:“行吧行吧,躺床上去。”
玄烬不知道宴淮想做什么,但不妨碍他感到隐隐的兴奋。
他依言靠坐在了床头,看着宴淮脱掉外衣上床,跪坐在他的身前。
宴淮的耳根不知为何有点红,仿佛有点不好意思,但动作又是大大方方的,丝毫不带一点拖泥带水。
玄烬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俯身,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你——”玄烬倒吸一口凉气,用尽自己最大的意志力才堪堪忍住。
他看着散落在腰腹上的墨发,还有宴淮隐没在阴影中的小半张脸,巨大的视觉冲击令他呼吸一窒,心跳更是疯狂加速。
一想到为他做这种事的人是宴淮,是人人敬仰的天之骄子,这种心理上的愉悦,甚至超过了身体上的愉悦。
这一刹那,所有的理智都离玄烬远去了,玄烬觉得,他是真的彻底被宴淮绑死了,他再也没法离开宴淮了。
他想永远在宴淮心里占据如此特殊的位置,他想让宴淮一直为他破例。
他想……永远拥有宴淮的爱。
宴淮做这种事也不是很熟练,他努力做了一会儿,发现玄烬一声不吭,不禁有点纳闷,心想难道是自己做得太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