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217)

2026-06-05

  趴在屏障上的真主奇怪地回头四顾,祂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让祂弄死这两个人?

  真主拥有【命运】的权柄,因此祂很相信命运的预警。

  所以当祂听到这道隐隐约约的提醒声后,真主立即决定听从命运的警示,搞死这对貌似没什么威胁的怨侣。

  可是,祂现在又没能力打破世界屏障进去,要如何隔空搞死他们呢?

  真主沉思片刻,很快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既然祂暂时无法杀死他们,那为何不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那只黑麒麟如此仇恨杀死自己的道侣,甚至刚刚还放话说要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主相信,只要祂给那只黑麒麟创造一点机会,那只黑麒麟一定会狠狠报复负心人。

  到了那时,祂岂不是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真主立即有了一个邪恶的主意。

  祂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灌进了一根触手里,然后强行将这根触手塞进了屏障裂隙。

  随后,真主又将自己的意识融入了这根触手,让这根触手化作自己的分。身,悄悄降临了这方小世界。

  *

  “大帝,这是今天需要您裁定的阴司判书。”

  僵坐在位子上的玄烬听到声音,这才转动了一下眼珠,声音平静无波道:“放下吧。”

  待判官走后,玄烬却没有去拿那摞判书,而是神色阴沉地抚上了自己被宴淮打的那半张脸。

  宴淮竟然又打他……

  不仅杀了他,现在竟然连亲一下都不允许,明明之前什么事都做过了,宴淮这次凭什么生气?

  一个人变心的速度……当真会有这么快吗?

  想到宴淮在仙界对他疾言厉色的样子,玄烬就感到心头充满了怒意。

  杀他的时候,说什么来世一定把命还给他,现在他真的没死,宴淮又是怎么对他的?

  骗子!

  玄烬满心阴暗,最好别让他抓到宴淮,否则他一定……

  【想杀了他吗?】

  一道诡异的呓语声忽然在脑海里响起,玄烬目光一厉,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存在:“谁!”

  【别惊慌,我是来帮你的】

  【我可以赐予你力量,让你去仙界复仇】

  玄烬很快冷静了下来,反问那个不知名的存在:“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他在,我就能杀死天道】

  【据我所知,你也很恨天道,不是吗?】

  玄烬似乎被说动了,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他才露出一个冰凉的笑:“是,我确实恨他,也恨天道……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无法离开地府,没有天道的允许,我更无法前往仙界。”玄烬的声音充满了压抑的恨意:“你要怎么帮我报仇?”

  【我说了,我可以赐予你力量】

  两枚神格碎片出现在了玄烬的面前。

  【拿着这两枚神格碎片,你就可以避开天道的注视,自由出入仙界】

  【但作为交换,你必须解决掉仙界的帝君】

  玄烬注视着两枚凭空出现的神格碎片,神色毫无波动:“你对解决的定义是什么?”

  【杀了他】

  “不行,”玄烬立即皱眉:“就那样轻松地死去,未免太便宜他了,既然是报仇,当然是要狠狠折磨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只能答应你,一定会把他带到地府往死里折磨,不让他碍你的事,至于能不能杀死天道,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真主有点迟疑,祂的本意是让玄烬马上搞死宴淮,偏偏玄烬又不肯。

  这种事迟则生变,真主有点担心拖的时间一久,就会出什么变故。

  不过祂转念一想——奇葩黑麒麟不会被神格碎片携带的诡气污染,不代表宴淮不会被污染啊!

  反正祂的诡气可以污染所有存在,只要宴淮跟玄烬待在一起,就迟早会被玄烬身上的诡气污染。

  也就是说,祂完全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只要等着玄烬把诡气传染给宴淮,让宴淮被污染得失去神智——一切的问题不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虽然真主感觉这把稳了,但为了防止玄烬心软坏事,祂特意跟玄烬签订了另外的契约。

  第一,玄烬不能向任何人暴露任何有关自己的事情。

  第二,玄烬必须把宴淮带到地府,限制其力量和人身自由,不让他有任何支援天道的机会。

  一旦违背其中的任意一条,玄烬的灵魂就归真主所有,可以随意供真主使用或寄生。

  玄烬同意了真主的契约条款。

  两方愉快地达成了合作。

  ……

  真主给玄烬的两枚神格碎片,正是【空间】和【规则】。

  靠着这两枚神格碎片,玄烬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地府,回到了仙界。

  使用这两枚神格碎片后,玄烬果然如同真主所说的那样,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天道的注视。

  仙宴已经散了,玄烬利用【空间】神格的碎片隐匿了身形,堂而皇之地踏进了宴淮所在的神殿。

  宴淮此时正背对着他坐在玉阶上,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他今天没有穿仙宴上那件尊贵华丽的帝君冕服,只穿了一袭素白的衣袍,乍一看,倒像是为亡夫守寡的未亡人。

  玄烬不动声色地来到他身后,看到他在做什么的瞬间,玄烬瞳孔一震。

  宴淮……竟然在折金元宝。

  宴淮折得很认真,动作也非常娴熟,甚至他的脚边,已经有了一小袋做好的金元宝,正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这一刹那,玄烬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立即意识到,自己曾经收到的那些金元宝,究竟是谁为他折的。

  是宴淮折的,一直都是宴淮……只有寄托了真情的金元宝,才能在地府显化出最大的面额。

  可宴淮为什么要让朱雀特意演那一场戏?为什么要让他以为,他收到的那些金元宝都是朱雀随便烧的?

  明明愿意为他折那么多金元宝,明明还是在乎他的……为什么昨天又那么不留情面地打了他?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愧疚吗?

  玄烬不相信。

  他感到自己死寂冰冷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不经意窥破的真相,反倒更让玄烬确定,宴淮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怀着这样的念头,他压抑着心头的剧烈波动,悄然无声地靠近了宴淮。

  宴淮正在认真折金元宝,忽然感觉大腿内侧好像被人摸了一下。

  宴淮:“?”

  宴淮折金元宝的动作一顿,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奇怪,难道他出现幻觉了?

  宴淮心中生出些许疑虑,正准备继续折元宝,这时他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骤然一僵。

  因为……他的腰又被人摸了一下。

  这次宴淮可以断定,这绝对不是错觉!

  宴淮立即就要去摸无我剑,可那个不知名存在却像是早有准备,他刚有动作,伸出的手便在半途被紧紧抓住。

  通过触感,宴淮很快发现,抓住他的是一只人类的手。

  宴淮心中大震,什么情况,仙界闹鬼了?

  正当宴淮惊疑不定之时,又有一只手肆意地摸上宴淮的腰,并暧昧地往下探去。

  宴淮终于反应了过来,怀着几分不确定,宴淮仓促间压低声音,试探道:“阿烬……是你吗?”

  那人没有应声,但动作越来越过分,宴淮急得不行,伸手想要去阻止他,但往下一抓,却出乎意料地摸了个空,只抓到一团空气。

  宴淮愣住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对方能触碰到他,他却不能触碰到对方的实体?

  就好像……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一样……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对方越发得寸进尺,肩膀被扳着用力咬了一口,宴淮闷哼一声,下意识想推开对方,手伸出去,结果又推了个空。

  不是,这也太犯规了吧——究竟怎么做到的!

  由于看不到对方在哪里,也无法预判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一时间,宴淮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