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是假话,因为就在年轻玄烬说出这话的瞬间,宴淮便感到体内的结,似乎真的又膨大了一圈。
“……”
偏偏此时,玄烬的嫉妒心彻底爆发,鬼一样贴在他耳边,偏执地问他:“告诉他,我是无关人士吗?”
宴淮真的受不了了!
“你们两个搁我这唱什么双簧?”宴淮忍无可忍,推了玄烬一把:“你给我出去!等我收拾了他,再来收拾你!”
一番话说得疾言厉色,宴淮本以为这总能震慑住这两只不安分的麒麟,谁成想年轻玄烬被骂后更兴奋了,而年长的玄烬目光幽幽,眼神中同样浮现出了危险光芒。
“……”
宴淮真是麻了。
但总不能一直这样死循环地卡下去吧?
宴淮硬着头皮,好不容易把大麒麟赶出门,小麒麟又开始作妖。
“他是谁,也是我吗?”年轻的玄烬在他耳边好奇询问,问问题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纯真,然而他问出的问题却是:“他都变成鬼了,还可以用结卡住你吗?”
宴淮麻木道:“你可以先闭嘴吗?”
年轻玄烬自然没有选择闭嘴,仗着宴淮对他心软,他不仅得寸进尺地将宴淮抱在怀里,还将下巴搭在宴淮的肩上,贪婪地细嗅他身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宴淮要推他,他硬是赖着没有动,语气却多了几分示弱的意味:“别推开我,忽然来了这个陌生地方,我有点害怕……”
宴淮:“?”
宴淮被气笑了:“我可没看出你哪里害怕。”
还没搞清楚情况就直接吃上了,哪个害怕的人会干出这种事?
“这不是有你在吗……”年轻玄烬控制不住本能,轻咬了一下宴淮的脖颈,察觉到宴淮周身的气息已经变得冷冽,他识趣地见好就收,正色道:“这里是未来吗?我是什么时候死的?”
宴淮不答反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来的?”
年轻玄烬想了想:“你跟我在山庄做了三天——对我来说,这差不多是半个月前发生的事。”
闻言,宴淮的额角抽了抽,也就是说,他面前的这个年轻玄烬,是刚开过荤的那个玄烬。
刚开过荤的玄烬,还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他追逐宴淮,一方面是因为心中还未明晰的悸动,另一方面,则是出于占有欲和情欲。
怪不得这小子一穿越过来,就无缝接受了送上门的他,千年后的玄烬沉稳了许多,可如果是刚开荤的阴暗黑麒麟……能坐怀不乱才怪。
“现在是千年后,”宴淮有意地避开了他死亡的原因:“你忽然出现在千年后,应该是因为我今天抓人时出了点意外,等我找到那个人,就会把你送回去。”
想来想去,今天唯一的异常就是他摧毁“自由鸟”时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喊了一声“时空穿梭”后,宴淮就感到心鳞开始发烫,这应该不是巧合。
搞不好就是因为他发动的这个技能,年轻的玄烬才会被拉过来。
年轻的玄烬似乎并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回去,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回不去也没关系,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宴淮还不知道他什么性子,冷笑道:“少装乖,叫哥哥也没用,我是绝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里的。”
“好狠心,”年轻玄烬的语气多了遗憾,他偏头看向宴淮,眯起幽绿的眼眸:“所以,你后来答应我的追求了吗?”
宴淮:“……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些吗?”
“不趁你跑不了的时候问,那要什么时候问?”年轻玄烬微微弯唇:“我觉得能卡住就很好,我很喜欢你跑不了的样子。”
宴淮:“……”
靠,以前怎么没觉得小麒麟这么阴暗啊!
年轻玄烬越说越阴暗,之后更是质问起宴淮,“在山庄的时候,你明明答应我会多留几天,最后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话玄烬以前也问过宴淮,宴淮之前没说真实原因,给阴暗黑麒麟留了几分颜面,这会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是谁悄悄买通阵法师画防御阵法?我一看不就吓跑了。”
年轻玄烬被他戳穿真相,果然沉默了半晌,他看着宴淮,缓缓扯起唇角:“原来你都看到了。”
宴淮面无表情道:“既然你敢做,就要接受被发现的下场。”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逃跑的吗?”年轻玄烬软了语气:“既然你不喜欢,我保证,以后绝不会这么对你了……”
宴淮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跟千年后的我保证有什么用,去跟千年前的我保证啊。”
“……”
“而且你保证了也没用,因为保证了我也不会信的。”宴淮慢悠悠道:“你是我养大的,真以为我看不出你有没有装乖骗我吗?”
年轻玄烬哽住,终于不吭声了。
或许是因为刚开荤的年轻人太过血气方刚,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这个结才逐渐有消退的趋势。
反正卡着也是卡着,等待期间,宴淮索性直接玩起了手机,让周扶光审讯一下那个拥有时空穿梭技能的年轻人,问清他的能力。
年轻玄烬却有些接受不了他在这个时候分心,特别是宴淮只顾着玩那个黑盒子,都不多看他一眼。
他忍不住出声吸引宴淮的注意力:“你手上的是什么?”
宴淮倒也答了:“手机,类似传讯石,但比传讯石的功能更丰富一点。”
年轻玄烬幽幽道:“刚刚不是还说卡住不舒服吗?”
宴淮瞥他一眼:“你别动我就舒服了。”
宴淮虽然很久没有被卡住的经历,但忽然来一次,也不是不能适应。
想到这里,宴淮不禁回忆起许多小事。
以前跟玄烬在一起的时候,卡住自然也是常有的事,但每次一卡就是半小时,如果遇到刺杀,没法及时分开,就会很危险,所以他们一般会选择在安全的地方做……
卡住的那段时间,一般他们会选择用来温存,但如果手上有急事处理,他们偶尔也会用这个姿势各干各的。
只是刚开荤的玄烬,明显还没这个自觉,只想让伴侣的目光一直落在的身上。
宴淮感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过脚踝,他下意识低头一看,便发现年轻玄烬不知何时放出了自己的尾巴,并且正用尾巴蹭他的小腿。
“不是喜欢我的尾巴吗?给你摸一摸。”年轻玄烬见宴淮的注意力成功被自己的尾巴吸引,便继续用言语诱惑他。
宴淮目光微动,但还是拒绝了:“不了。”
年轻的麒麟用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伴侣多看自己一眼,结一消失,宴淮便毫不留恋地从他的腿上离开。
有什么东西滴落了出来,带着残留的热度,宴淮僵了一下,目光垂落一瞬,随即眼神复杂地看向年轻玄烬。
年轻玄烬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双腿,幽绿眼眸中散发出野兽般的凶光,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来,帮他重新堵住。
宴淮太阳穴一跳,刚拿起衣服披上,大玄烬便好像算准了时机似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都弄脏了,”玄烬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先去洗洗吧。”
至于这个不速之客——玄烬看向年轻版的自己,抬手一挥,便有玄铁锁链自发飞来,拴住了年轻玄烬的手脚。
不是,哪有自己栓自己的……
宴淮本来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止住了话头,跟着玄烬离开。
年轻玄烬冷冷看着他们走出这个房间,随后,将目光投到了宴淮刚刚脱下来的T恤上。
他拿起这件款式奇特的轻薄衣服,将它抵在鼻尖,用力嗅闻宴淮残留在上面的味道。
想起宴淮最开始摸自己尾巴的那个热情模样,争宠的念头顿时达到了巅峰。
千年后的他能得到宴淮的爱,千年前的他凭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