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230)

2026-06-05

  “……”

  小麒麟恨恨瞥了玄烬一眼。

  随着时空异能者发动能力,宴淮以命运之线为引,成功链接了小麒麟所在的时空。

  下一秒,小麒麟就消散在了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宴淮盯着他刚刚站着的地方,好像真的弄丢了他的麒麟一样,感到些许的怅然。

  但一转眼,宴淮就看到了身边的玄烬。

  小麒麟走了,但属于他的玄烬没有离开。

  想通这点后,宴淮的心情很快恢复了愉快,他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玄烬,还将脸埋在他的肩上,用力蹭了蹭:“你说他回到过去后,还能记得这次穿越的记忆吗?”

  玄烬抚摸着宴淮的后脖颈,闻言诅咒般阴暗道:“我觉得他一定会忘个一干二净。”

  宴淮乐不可支,凑过去亲他:“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合欢宗弟子的事了,嗯?”

  玄烬的面色有些许不自然,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挑了一下眉,干脆承认了:“其实我还从合欢宗那里学到了别的把戏,只是不好意思展示,你想看吗?”

  宴淮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把戏?”

  玄烬微笑着将宴淮哄回了家,然后展示给了宴淮看。

  再次被卡住的宴淮:“???”

  宴淮要抓狂了:“你的结又是从哪里来的!”

  玄烬目移:“最近从真主留下的魔法书籍里学了一个魔法,可以随便捏灵魂……”

  宴淮两眼一黑。

  该死的真主,死后还在害我!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麒麟身体吗?”玄烬亲亲宴淮的唇,诱惑他道:“以后都变给哥哥看好不好?”

  宴淮还能说什么,只能笑纳了。

  

 

第130章

  “大帝不好了!大王他又——”

  不等前来汇报的鬼卒急声说完,玄烬已经霍然起身,丢下大殿内的其他鬼,赶往寒冰地狱。

  他抵达那间特殊的囚室时,里面正传来极其混乱的锁链碰撞声,鬼卒恐惧地守在外面,不敢靠近,看到他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退下吧,我去看看他。”玄烬屏退众鬼,待众鬼散尽后,他才打开囚室外的封印,走了进去。

  重新合上封印,玄烬第一时间看向被重重锁链捆住的红发厉鬼。

  厉鬼双目猩红,毫无神智,正死死盯着他这个闯入的不速之客,浑身充满了溢于言表的攻击欲,仿佛恨不得将他的肉都啃下来。

  见宴淮毫无恢复的迹象,玄烬心中一沉,刚刚生出的微弱期待,就像被一盆凉水浇熄,只剩刺骨的冰冷。

  怎么会这样……明明前天双修后,宴淮第一次得以安眠。

  玄烬本以为,等宴淮醒转,或许能恢复哪怕一点点的理智。

  可现在看来,双修似乎毫无用处……

  玄烬站在原地,放缓声音,试着唤醒宴淮的理智:“是我,宴淮,你不认识我了吗?”

  凶狠暴躁的厉鬼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他朝玄烬扑了过去,想去攻击玄烬,却被满身的锁链牵制住,无法移动分毫。

  玄烬闭了闭眼,尽量冷静地思考。

  既然宴淮能因为双修而陷入昏睡,那么无论如何,双修都是一个可以缓解宴淮病情的办法。

  宴淮实在痛苦地太久了,让他睡上一觉,也好过一直这样疯狂下去。

  想到这里,玄烬抿了抿唇,朝宴淮步步逼近。

  宴淮顿时更加躁动,努力探身过来,想要咬他。

  玄烬刚好站定在了一个宴淮咬不到的地方。

  看着宴淮坚持不懈地探头过来,四面八方的锁链都被绷紧,玄烬不禁有些自嘲。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或许宴淮坚持咬他,是因为失去了理智,但会不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宴淮生前就很讨厌他呢?

  玄烬压住心中的酸涩,伸手抚上宴淮的侧脸,喃喃道:“讨厌我也没用,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宴淮。”

  玄烬说着,捏着宴淮的后颈,同时将自己的额头抵住了宴淮的额头,探出自己的神识,跟宴淮的神识勾缠在了一起。

  宴淮的神识跟他的精神状态一样混乱。

  如果说,宴淮从前的神识像一座精美绝伦的楼阁,那么现在,宴淮的神识就像一片黑雾弥漫的断壁残垣。

  玄烬能做的,就是尽量挥散黑雾,尝试重建废墟。

  而这样的大动作,对宴淮来说,显然会带来剧烈的刺激。

  宴淮疯狂挣扎了起来,四周的锁链发出巨大的响声,玄烬紧紧皱眉,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躲开。

  这种时候,宴淮总是顾不上咬他。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摇着头想要躲避。

  偏偏玄烬心硬如铁,怎么都不肯放开他。

  最终,宴淮双目微阖,浑浑噩噩地软倒下去,玄烬顺势抱起他,将他放到一旁的玄冰床上。

  双修修晕了的厉鬼变得很乖。

  玄烬坐在床边,忍过神识相融带来的那一阵颤栗,目光这才重新聚焦在了宴淮的脸上。

  他下意识朝着宴淮的脸庞伸出手,想要为他拂去贴在脸上的一缕红发,手伸到半途,却是一僵。

  他已经失去了这样的资格。

  伸出去的手指蜷了蜷,但最后还是触碰到了那缕碍眼的红发。

  玄烬阴暗地想,管它的,反正宴淮现在傻乎乎的,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记住。

  况且,这是宴淮欠他的,作为债主,他完全可以对宴淮为所欲为。

  玄烬很快说服了自己,看着宴淮昏睡的面庞,他有些走神。

  宴淮又睡着了,下次醒来,他的状况会不会有好转?

  说不定双修的治疗方式是有用的,只是需要多次治疗,才能看见成效?

  在尝试无数办法后都失败的今天,玄烬不想放弃任何希望。

  他必须让宴淮醒过来,才能让宴淮感受到真正的屈辱和悔恨。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宴淮醒了,玄烬总会第一时间抵达他的囚室,对他进行双修治疗。

  好消息,多次无证行医后,宴淮的状况确实有了好转,似乎能认人了。

  坏消息,多次无证行医后,宴淮似乎把他当成坏庸医了。

  当玄烬又一次抵达囚室,发现宴淮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朝他龇牙,而是快速躲到角落蜷缩起来后,玄烬的心情称得上五味杂陈。

  宴淮的反应不一样了,似乎能记住并害怕他了,这是件好事。

  可宴淮……怎么能怕他呢?

  他独自吞咽了所有的苦涩和仇恨,费尽心思地想让宴淮好起来,凭什么又在宴淮那里成了个坏人呢?

  “你怎么可以怕我?”玄烬强压着心头的酸涩与愤怒,将缩在角落的宴淮强行拖了出来,他掐着宴淮的脸,几乎是愤恨地质问他:“是你抛弃的我,是你杀了我,你怎么可以怕我!”

  宴淮自然回应不了他的质问,反而被玄烬愤怒的质问声吓到,更努力地想要蜷缩起自己。

  看到宴淮的反应,玄烬骤然止住了话头。

  他意识到,自己又吓到宴淮了。

  其实宴淮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本能地趋利避害,想要躲开自己认为恐怖的存在,是玄烬自己放不下过往,才将自己的感情投射到他身上。

  可实际上,就凭宴淮那个混乱的神识,他能懂什么呢?

  玄烬又开始觉得有点愧疚了。

  或许,他不该操之过急的。

  他将蜷缩在一起的宴淮抱到自己的腿上,用自己的神识去勾缠宴淮的,宴淮立即开始挣扎,玄烬便稍稍松开宴淮的神识,让宴淮从过于亲密的纠缠中得到喘息。

  玄烬努力放轻勾缠的力度,没过多久,宴淮便在他怀里舒服地低哼,终于没了挣扎的举动。

  玄烬很满意,他握住宴淮那只长着鲜红指甲的手,在宴淮耳边低语道:“不许怕我。”

  玄烬觉得自己很矛盾,他一边希望宴淮能恨自己,又不希望宴淮会害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