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35)

2026-06-05

  顺便还能试探一下,邀请总部的员工当客户,能不能算白氏集团的业绩,真可谓一举多得!

  什么总部,什么急需用钱的员工?司机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揣着邀请函一脚油门离开了。

  宴淮和周扶光暂时无事可做,干脆坐在公交站等司机回来。

  周扶光对一件事始终有点想不通,转向宴淮:“说起来……为什么刚刚的司机要喊你大王啊?”

  宴淮没觉得有问题:“有什么奇怪的,一直都是这么喊的啊。”

  周扶光:“你是杀手组织的头头,不该喊你老大吗?”

  宴淮沉默了片刻,忽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对啊,为什么司机要喊他大王?

  宴淮缓缓道:“你问到点上了,我也想知道原因。”

  周扶光只得换了个问题:“那老大你为什么会进杀手组织啊?”

  宴淮开始感到脑袋隐隐作痛,勉强回忆道:“好像……是因为杀了很多人?”

  周扶光看到宴淮的眼睑都开始隐隐发红了,像是下一秒就会暴起杀人,急忙闭上嘴,不敢再问他的往事。

  他不问,宴淮却平静不下来了,他开始强迫式地回忆自己的过去,试图找回关于自己的人生经历。

  可是想不起来……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封锁了他的记忆,阻止他窥探自己的过去,每当宴淮强行与那股力量对抗,脑海里便会翻涌起一阵剧痛。

  过往是一片黑色的泥潭,哪怕只是触及,都会被吞噬。

  身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人的声音,那道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正在焦急地呼唤他,宴淮循声看了过去,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那人抓住他的双肩,声音发颤,带了一丝/诱哄和安抚,正不断地在他耳边重复着什么。

  宴淮努力地想要听清,而这次,他终于听到了些许模糊的低语。

  那个人在说:“……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忍……什么?

  宴淮挣扎着想再去细听更多声音,但就在这时,指尖猛然间传来一阵剧痛,剧烈的痛意使得视野里的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宴淮骤然回神,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周扶光死死抓着,而周扶光低着头,正在用一枚领针扎他的手指。

  准确地来说,是指甲盖跟肉之间的那条缝隙……

  宴淮反应了一秒,猛然抽回手:“你干什么?”

  周扶光抬起头,见他清醒过来,一脸庆幸地将领针别回了西装领口:“你清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十指连心,扎你指甲缝准有用!”

  宴淮:“……”

  宴淮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想到自己刚刚不太对劲的精神状态,没有跟周扶光计较:“我刚刚怎么了?”

  周扶光心有余悸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一问你是怎么进杀手组织的,你整个人就开始不对了,我怎么叫你你都没反应,你还把人家公交站牌的铁椅捏扁了。”

  说罢,周扶光挪了挪,展示他们身下的座椅,果然,金属长椅的一块角落已经突兀地凹了一块,还留下了隐约的手印。

  “我看情况不对,就想到能不能用领针扎醒你。”周扶光见宴淮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急忙制止道:“你千万别再想以前的事了啊,这太危险了!”

  经此一遭,周扶光终于知道他老大当年为什么会杀人了,就冲这个精神状态,妥妥潜在的危险分子啊!

  可不能再让宴淮受刺激了,万一疯起来把他也杀了怎么办?

  “没想,”宴淮只得放弃思考:“我们换个话题。”

  “好好,换个话题。”周扶光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安全话题:“老大,你还记得早上那个家法吗?明明长得很恐怖,管家用家法抽人的时候却不见血,你说奇怪不奇怪?”

  宴淮也想起了那根长满倒刺的藤条:“是很奇怪。”明明不见伤口,却能把人打晕,一定有点东西。

  其实不光是白家的家法很奇怪,还有其他的地方也处处透着奇怪。

  宴淮沉思道:“有机会的话,我们去把家法搞到手。”

  周扶光:“……”我只是随口一提,你怎么就打上家法主意了老大!

  周扶光正想开口询问宴淮的计划,这时,一辆熟悉的公交车重新进站。

  “咱们组织的公车回来了……这么快的吗!”周扶光忍不住震惊出声。

  车窗上涌动着什么黑糊糊的东西,他没看清,跟着宴淮往前走了几步,眼睁睁看着车门打开,那群黑糊糊的东西潮水般从车里飘了出来。

  飘…了…出…来……

  宴淮也是愣了一下。

  他缓缓询问司机:“不是让你用邀请函去拉员工吗?你拉一车的鬼回来是什么意思?”

  满脸谄笑的司机正准备邀功,闻言茫然道:“地府的员工就是鬼啊,大王您不也是鬼吗?”

  宴淮:“……”

  说好的整容成少爷抢遗产的宅斗剧本呢?

  白氏庄园,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第20章

  片刻后。

  宴淮终于从众鬼的的口中弄清了来龙去脉。

  宴淮若有所思:“你们的意思是,我现在是在一个规则怪谈房间里,而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地府派过来破坏房间的卧底鬼?”

  鬼差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宴淮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他终于明白,《白氏家族继承法》的第一条款和第二条款里,为何会对继承人做出定义。

  不能穿墙,不能附身,不能使用超自然力量,必须是活人。

  这个房主一定是发现了庄园里有鬼入侵,却又找不出究竟哪个继承人是鬼,为了防止遗产被鬼抢走,房主才会特意对继承人做出定义,用以打击鬼阵营的优势。

  并且,这个房主还做了二手准备,那就是扭曲他和周扶光的记忆,让他们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技能,防止他们利用鬼的能力开挂……真是玩不起。

  这么看来,这个房主的主场优势还挺强的,在别人的地盘搞事,果然还是比较吃亏啊……

  宴淮想通前因后果,平静颔首:“行,我知道情况了。”

  虽然真实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但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宴淮本来也没打算用常规手段得到遗产。

  只是有一件事,宴淮觉得有些奇怪,他询问其中一个鬼差:“这份邀请函按理说只能邀请急需用钱的客户,你们为什么能符合要求?”

  闻言,被他问话的鬼差立即道:“大王,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别看我们在地府当差,但我们真的很缺钱啊!”

  “是啊是啊,自从地府跟人间断联以来,我们都已经两个月没有工资入账了,没有工资,怎么买供奉品?”另一个鬼差唉声叹气地接话:“所以大帝一说给出外勤的鬼发五百块的奖金,我们抢名额都抢疯了,我一条腿都被踩断了,硬是爬着抢到邀请函的。”

  “那可是整整五百块诶!”后面的鬼差感动地流下血泪:“这么多年以来,大帝什么时候这么慷慨过?”

  宴淮:“……”

  周扶光:“……”

  呃……急需奖金买供奉品,怎么不算是一种“急需用钱”呢?

  鬼差们七嘴八舌地夸赞了一番大帝的慷慨,话题逐渐回到了这次的外勤任务上。

  “敢问大王,这次要给我们派什么任务,”鬼差谄媚地冲宴淮抱拳:“唯大王马首之瞻!”

  宴淮不知想到什么,微微眯起眼,饶有兴趣地打量他们:“你们能做什么?附身会吗?”

  “这个当然会,”鬼差们兴奋道:“大帝说过,特殊时期,便宜行事,大王吩咐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所以现在是要去附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