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诚下意识要去扶,没想到下一秒,狴犴就自己爬了起来,后腿盘起,再次摆出刚刚的姿势。
周扶光那边倒是一直没有进展,只有眉头微微皱着,身体没有丝毫的异常反应。
狴犴已经开始了第二轮尝试,这次,狴犴连面颊上的胡须都绷紧了,身上的毛也全部炸开。
林诚手指都掐进掌心了,心中疯狂嘶吼——好!可!爱!
神兽也能这么可爱吗?
狴犴一共倒下了三次,它第四次爬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周扶光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所幸第四次,狴犴终于没有再倒下,随着它重重闷哼了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身侧出现了一股无形的气流,这股气流卷过他们的身侧,疯狂朝着狴犴涌去。
随着狂暴的气流愈演愈烈,它们几乎凝聚成了漩涡,将狴犴完全包裹其中。
霍卫国和林城不得不伸手挡住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流,等气流逐渐变缓,他们才放下了胳膊。
原本坐在地上的狴犴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冷硬的黑衣男人。
男人霍然睁开眼,一双金色兽瞳中光芒大亮,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大喜道:“成了!能用!”
霍卫国满脸喜色,口中喃喃:“成了,真的成了……”
宴淮也翘了一下唇角,但并不感到意外,本身这套功法就是他跟玄烬反复推敲验证后的结果,只要没有其他因素干扰,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只有林诚瞳孔地震地看着那个陌生的俊美男人,内心感到了强烈的天崩地裂。
不——那么可爱的狴犴大人,怎么变成人形后会是这样一个大猛男?!
幻灭了。
靠诡气恢复人形的狴犴立即开始老带新,询问一旁一直没有进展的周扶光:“你现在遇到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
周扶光没有睁眼,匆匆回答他:“我一直感知不到诡气,你刚刚成功的时候我才感知到诡气,你等我再试试。”
众人就又等了一会儿,直到周扶光没忍住,龇牙咧嘴地低低叫了一声:“我靠,这么痛……”
“是有点痛,忍过去就好了。”狴犴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他新的技巧:“我没找准路径,才走了很多弯路,你一定要看准路径,不要让诡气走歪,一走歪它就容易散。”
周扶光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别的不说,理解能力当然是很优秀的,他照着狴犴总结出的经验,不久之后,同样顺利完成了构建诡脉的这一步。
随着诡气漩涡将周扶光包围,众人纷纷开始期待。
使用诡气后,狴犴从兽形变成了人形,可周扶光是纯人类,他会进化出什么新能力吗?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周扶光再次从诡气漩涡中显露出身形。
周扶光的外表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脸色有点难看,宴淮见他面色不对,便问他:“你哪里不舒服?”
周扶光捂住胸口,难受地说:“我胸口……不对,我喉咙里,好像——”
话音未落,周扶光忽然掐住脖子,弯腰用力干呕了一下。
呕出了一小簇火苗。
那一小簇火苗掉在地上,瞬间将大理石地板给熔穿了。
宴淮看着那个焦黑的小洞沉默几秒,抬起头,缓缓对周扶光说:“周扶光,公司里不准玩火。”
周扶光掐着喉咙,闻言差点窒息到翻白眼,是他想玩火吗!明明是他被宴淮的功法玩坏了!
他一个大活人!居然喷火了?
这不对啊!
下一层的鬼差发现异常,从那个黑漆漆的焦黑小洞中强行挤出自己的脑袋,环顾一圈,关切地询问办公室里的宴淮:“大王,出什么事啦?这天花板怎么多了个洞?”
宴淮从容地将他的脑袋摁了回去,和善道:“没你的事,下去继续上班吧。”
鬼差的脑袋消失后,宴淮转过身,对在场的其他人微笑道:“诸位,新的时代,要开启了。”
第39章
新时代的开启,代表旧时代的落幕,曾经的修真时代因灵气衰退转变为末法时代,而诡气的出现,又将末法时代推向了新的修诡时代。
作为新时代的见证者,霍卫国怀着极其激动的心情离开了地府拆迁办(73)。
他的怀里,正小心地揣着《天地净厄正法》的复印件。
很快,这套新功法就会大批量地投入实验,实验结果会以最快的速度总结成可用的经验,以便让相关人员编纂成课本,大批量地投入国民教学。
同时,宣传部也将逐步以不引起国民恐慌的方式,将诡气复苏的情况昭告天下。
*
霍卫国和林诚离开后,狴犴站在落地窗前,皱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硬的眉宇间透着担忧:“若真的开启全民修诡时代,这天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宴淮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他的那把锈剑:“你担心什么,人类总会自己找到出路。”
“就是就是,反正也总比被真主杀了的好。”周扶光一边附和宴淮,一边往嘴里猛灌水。
周扶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渴,反正自从口吐火苗之后,他就一直感觉胸口和嗓子眼有火在烧,为了压住那股火气,他一口气灌了一大桶的水,可惜那股烧喉咙的灼烧感依然没有任何缓和的痕迹,反倒把肚子灌得涨涨的,撑得周扶光很是难受。
“大王,我这个症状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缓和啊,”周扶光欲哭无泪地捂住自己几乎要被撑裂的肚子:“我不被烧死,都要被撑死了。”
宴淮若有所思地端详他片刻,招手让他过来,周扶光期待地朝他走了过去,以为宴淮能有什么办法。
结果宴淮只是推了推他的腰,听着他肚子里晃动的水声,邪恶微笑道:“你刚觉醒能力,身体自然还没适应新变化,再忍忍就好了,在此之前,你先别喝水了,除了把自己喝成水桶,没有别的好处。”
意识到自己被看笑话的周扶光,顿时对宴淮怒目而视:“……”
人言否?
周扶光正准备谴责宴淮的可耻行径,忽然看到宴淮怀里那把破伤风之剑小幅度颤动了起来。
周扶光眼皮一跳,颇有几分不可置信,这剑外表看上去那么破旧,居然真是一把灵剑?
关键是这剑为什么忽然抖了起来?莫非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
宴淮也有点惊讶,因为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把剑自主行动,他低头看着这把剑,想看看它的下一步动作。
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那把剑颤巍巍地悬浮了起来,然后,将剑尖缓缓对准了周扶光的侧腰。
周扶光:“?”
周扶光汗毛直竖,瞬间一蹦三尺远,惊恐叫冤道:“大王,我犯了什么罪,它要这样对我?”
真被破伤风之剑扎中,那还了得?!
宴淮也有点想不通,他思忖了一会儿,只能把问题归咎于刚刚晃周扶光的那一下,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宴淮让周扶光再次靠近,然后试探地将手按在周扶光的腰上。
本来已经平和降落的剑,立即颤抖得越发厉害,所幸在它再次威胁地指向周扶光之前,宴淮识趣地收回了手。
它这才逐渐恢复了平静,重新落回宴淮的怀里。
周扶光:“……”不是,这是为啥啊!
宴淮也有点不确定:“可能是认主了,独占欲比较强?”
周扶光瞄着那把平平无奇的破伤风之剑,再也不敢轻视它,汗颜道:“那它独占欲确实挺强的。”
“话说回来,这把剑究竟是哪里来的?”周扶光这时又想起了这个问题,忍不住问出了口,宴淮觉得没什么好掩饰的,就如实道:“大帝送我的。”
周扶光哦了一声,心想大帝对大王还挺好的,有宝贝是真送啊。
宴淮摸了摸剑柄:“太有独占欲了也不行,回头我问问大帝这剑什么情况。”连碰一下别人都不许,未免太过霸道了,总不能他以后都不碰别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