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77)

2026-06-05

  生死薄上有岳凌川的样貌,找出他并不困难,13点10分,宴淮准确地从马路斜对角的街道上,找到了从酒店里出来的岳凌川。

  岳凌川西装革履,打扮得很像精英人士,他接了一个电话,不知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转头朝右边看去,然后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着路口的方向走。

  现在宴淮跟岳凌川所处的位置,大概就是宴淮在十字路口的左下角人行道,岳凌川在十字路口的右上角人行道。

  现在岳凌川距离红绿灯路口还有一段距离,宴淮先朝左上角的路口走,这样一来,他跟岳凌川,只剩一条马路的距离。

  这条马路的人行道还在红灯状态,隔着斑马线,宴淮跟岳凌川对上了目光。

  岳凌川似乎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个小年轻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他疑惑地看了宴淮一会儿,便挪开目光,漫不经心地跟电话对面的人又说了句什么。

  人行道的信号灯从红色站立变成了绿色行走,岳凌川自然而然地迈步跨下台阶,沿着斑马线往前走。

  这时,宴淮注意到路边忽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警告牌。

  上面写着“小心撞飞”。

  而下一秒,尖锐的鸣笛声划破长空,紧接着,一辆失控的重卡疾速行驶而来,不偏不倚地朝着走到路中央的岳凌川狠狠撞去。

  岳凌川转过头,看着朝自己高速撞来的重卡,瞳孔地震:“???”

  

 

第41章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间,岳凌川迅速反应了过来,并且下意识做了个结印的手势,一股无形的气场立即以岳凌川为中心散开,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结界。

  重卡撞上这道结界,速度骤然一缓,就是这一秒的凝滞,却给岳凌川留出了逃出生天的机会。趁此时机,岳凌川合身往前一个飞扑,下一秒,呼啸的重卡撞破结界,几乎擦着他的脚趾飞驰而过。

  呼——好险,还好他有点真本事在身上……岳凌川心有余悸地撑着地面爬起来,正要松一口气,脑海中的危机预警却突然再次爆发出了尖锐嗡鸣。

  岳凌川霍然抬头,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又是一辆失控的重卡脱离原本的行驶轨迹,不偏不倚地朝他撞来!

  鬼知道这个路口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重卡,岳凌川暗骂一声,虽然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此刻情况危急,他实在没空多想,当下猛一拍地而起,手中再次掐诀。

  拼了!

  结界落成的瞬间,岳凌川眼角余光瞥到其他几个路口的情况,瞳孔骤然一缩。

  越来越多的车子开始失控了。

  轿车,面包车,货车,公交车,摩托车……各种各样的车,全都像瞄准了靶子的子弹,发了疯似的朝他这个无辜路人撞来。

  就连身后,也传来了不断逼近的呼啸风声。

  岳凌川的内心是崩溃的,不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他一个从不违法乱纪的好公民,他做错了什么,才会落个被千车撞万车碾的悲惨下场!

  绝望当中,岳凌川咬牙在密集的车流之间狼狈躲闪,眼看又是一辆重卡高速驶来,而岳凌川已经法力告罄,再也无力闪避……

  就在岳凌川准备冒着变成废人的风险最后一搏时,后领忽然一紧,紧接着,一阵失重感骤然袭来,岳凌川的视野迅速拔高,眼睁睁看着那辆致命的重卡从下方高速驶过。

  马路上已经被车流填满,压根没有下脚的地点,而那位救他一命的高手正提着他,轻盈地在高速流动的车顶上穿梭,岳凌川勉强从混乱的视野中辨认对方的面容,发现这位“高手”,竟然就是刚刚在马路对面盯着他看的奇怪小年轻!

  岳凌川记得很清楚,那个小年轻身上背着一把剑和一副画卷,锐利的眼神跟绵羊般的无害外貌严重不符,甚至让他感到了一股如芒在背的危险感。

  所以他避开了眼神,装作没有注意到对方。

  岳凌川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被他救下。

  不等岳凌川呐呐着道谢,就听对方轻啧了一声,似乎很无语的样子,最初岳凌川还不解其意,直到他听到头顶传来的巨大轰鸣声——

  岳凌川愣愣抬头,恰好看到一架飞机从云端落下,机头正朝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

  岳凌川:“???”

  车子撞不死他,就用飞机来撞?天啊!他究竟走了什么霉运,今天他是非死不可吗?

  岳凌川既觉得这场面非常荒诞,怀疑自己在做梦,又感到绝望无比,认为自己无法在这种全方位的陆空打击下苟活于世。

  就在他整个人恍恍惚惚之时,忽然听到那个提着他的小年轻说:“没办法了,你先去一边待着,我试试这样有没有用。”

  岳凌川眼神茫然地抬头,什么去一边待着,他要试什么?

  还没等岳凌川反应过来,就感到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被对方像掷标枪那样发射了出去。

  像铁臂阿童木一样自由飞翔的岳凌川:“?”

  迎面而来的是一扇敞开的窗户,岳凌川直接飞进了窗户里,落地滚了数圈才卸掉那股巨大的冲力,但岳凌川来不及稍作休息,不顾房间里惊慌大叫的足浴客人们,忍着浑身的剧痛冲到了窗户边。

  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便看见那个小年轻在密集的车流中惊险跳跃的同时,手中快狠准地掷出了什么东西。

  岳凌川没看清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看到一道红色残影划破长空,正中目标。

  失控的车流瞬间像是被按下了减速键,车不失灵了,刹车有用了,油门也不锁死了,马路上逐渐恢复了正常的车流秩序。

  就连天上坠落的飞机也及时拉起了机头,几乎擦着房顶的上空险险飞过。

  那股诡异的力场似乎消失了……可这是为什么呢?!

  岳凌川也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的了,他刚刚跟救命恩人在马路上玩空中飞人,要看到的早就看到了,也不差这么几个目击证人。

  所以岳凌川向房间里被吓到的客人告了一声罪,便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再次引起了一片惊呼。

  岳凌川有些狼狈地落在地上,勉强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那个小年轻的方向走去。

  小年轻正站在一块被扎穿的红色牌子面前,满脸若有所思,见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小年轻满脸震惊:“不是吧,我都救你了,你的腿不会还是断了吧?”

  什么叫他的腿还是断了?岳凌川汗颜了一瞬,哑声道:“没断,大概是有点骨折了。”

  哦,只是骨折,那没事了,宴淮松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回被剑贯穿的红色警示牌上。

  岳凌川满心都是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位……道友,请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特意来救我的吗?我遭遇的事情,难道也跟这块警告牌有关?”

  “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宴淮没有将自己的剑拔出来,而是将警告牌继续串在剑上,自己直接拎起了剑柄。

  他瞥了一眼周围举起手机拍视频的路人,皱了皱眉:“先离开这里再说。”

  岳凌川点了点头,跟着宴淮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岳凌川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司机是新来的,脑子似乎不太好使,昨天停错位置,今天又停错了位置,那地方调头又不方便,岳凌川就干脆自己走过去。

  没想到他只是普普通通地过个马路,竟然会被路上的所有车追杀。

  坐上自己的车后,岳凌川仍有几分惊魂未定,他迫切地想询问宴淮刚刚的事,却又顾及司机在场,无法多问。

  司机这时也注意到了岳凌川的满身狼狈,关切地问:“老板,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不用,直接送我回朝凤区的别墅。”

  司机的目光又透过反光镜,不断地瞄向拿着奇怪东西的宴淮,岳凌川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免一阵心烦。

  到达目的地后,岳凌川下了车,直接对司机说:“你明天不用来了。”

  这个司机对雇主的事太过八卦,明显不够专业,而且第一天刚来,他就遇到了这种事,说不定命格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