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106)

2026-06-05

  在另一个虫族,不是没有大胆的雌虫对他示爱,安斯艾尔从小养出来的气度,与他这张脸在二次蜕化后,对于他们的吸引力达到了巅峰。

  就像是现在,雄虫慵懒露出一点笑,萨兰德就昏了头。

  但最后,还是眼前的小呆子。

  “如果虫族真的站在雄虫这一边,我的偏爱会在规则之上,让我看看吧,他们面对我的要求,究竟会给出什么反应。”

  安斯艾尔很早就想试一试雄虫保护协会了,如果他们的保护条例与雄虫自身意愿发生冲突,他们到底是站在协会一边,还是雄虫一边。

  “我不会再娶别的雌虫了。”

  安斯艾尔刮过萨兰德的下颚,很轻地一下,这个雌虫身上的温度,已经要烫坏他自己。

  “只有你。”

  萨兰德青涩学习来的吻,很快就因为天赋,而熟练起来,当再一次吻上安斯艾尔的唇瓣,多了几分安心。

  有了底气,一切放肆的行为,都好像不是逾矩,而是情。趣。

  萨兰德低低道:“安斯艾尔,我很高兴你能回来。”

  他以为他已经死在最初的流亡之中。

  一个被千娇万宠的雄虫,在外面到底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萨兰德罗列出很多概率。

  最后发现只有奇迹,才能让安斯艾尔平安归来。

  他向虫神祈祷,只有那一次,理智溃败在神学之上。

  萨兰德不信虫神。

  科派雌虫都不信。

  但他们从不表露,也不反驳,这是一点被整个虫族默契忽视的约定。

  在追寻虫神眷顾的路上,有一批虫族站在另一端,试图找出另一条路。

  但安斯艾尔回来了,奇迹发生。

  虫神将他送了回来。

  安斯艾尔获得了双手的自由,这个没什么力道的逼问,在他的几句话后,轻而易举地败退。

  一个故事说起来很容易。

  当它出现在萨兰德的耳边时,就是奇迹。

  

 

第74章 重逢者心动(27)

  另一个虫族是什么样的呢?

  对于萨兰德来说,不过是一个颠覆换位的故事,他最开始并不抱以多少情绪,但是当他意识到,参与故事的是安斯艾尔时,神色缓缓凝滞。

  让一个万千宠爱的雄虫,降临到一个雄虫不值钱,用命填前线的时空,巨大的世界差异,只会让雄虫陷入自我怀疑。

  萨兰德将手放在安斯艾尔的腹部,微微垂眸,“所以安斯艾尔,你已经学会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吗?”

  “随随便便用自己设局,究竟是谁教给你的?”

  指腹下压,隔着一层衣服,柔软微绷的腹部轮廓清晰无比,然而不久之前,那里血淋淋的。

  萨兰德轻声:“你明明这么珍贵。”

  你明明这么珍贵。

  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安斯艾尔抬起萨兰德的手,小腹被碰得有些痒他,他摸摸头却并不觉得:“萨兰德,你不觉得这是最快的方法吗?”

  一场出道礼,就干脆解决了“布曼”。

  萨兰德眉心绷紧,并不觉得。

  安斯艾尔:“虽然不知道‘布曼’到底在巡演中做了什么,但每次加西亚巡演之后,它隔不久也会安排一场,就像是生怕被覆盖掉什么,那后续让加西亚多来几场,我再来几场,对方想要留下的痕迹很快会消失。”

  安斯艾尔说得兴致勃勃,瞳孔两色交融跳跃,流转间笑意拉出余辉。

  他唇上还有着水痕,吻出来的痕迹那么清晰,却无意识忽略了眼前的萨兰德。

  “不要这样了。”萨兰德理了理雄虫的头发,说,“身体恢复之后,去做个心理检测吧。”

  他怀疑安斯艾尔的心理情况并不乐观。

  安斯艾尔转了下眼睛,不吭声。

  萨兰德轻呼一口气,“那好,我们谈谈你的身体数据,如果按照你之前说的,雄虫开启二次蜕化后,不止体现于基因等级的跃升,是完全让雄虫迈入下一个进化阶段,那你那岌岌可危的基因链是怎么回事?”

  他一张一张拿过安斯艾尔身侧的身体报告,“这里有个数据图,在你精神力爆发最高时,身体基因进入极限拉伸状态,随时都会断掉。”

  虽然并没有断。

  但是绷紧的绳索不断拉伸又恢复,也会理所当然地折损绳索的使用寿命。

  萨兰德理智最乱的时候已经过去,他一页一页翻动,语气平静淡然,神情安静温顺,指骨却已经跳起青筋。

  “还有这边,重伤之时超过常理的恢复速度,在这之后你身体的整体数据全部陷入一个静默阶段——”

  肩膀被什么东西不太乐意地撞了一下。

  萨兰德脸色有一瞬的空白。

  他缓缓低头。

  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尾勾,在他看过来的时候,不满地晃了晃。

  察觉到萨兰德张嘴想要继续开口,尾勾气势汹汹冲来。

  萨兰德微微侧头,尾勾撞过脸侧。

  冰凉的金属感碰到皮肤上,出意料之外的带了点温润的感觉。

  萨兰德喉咙收紧,默默咽下了一口口水,静默冷淡的眉眼不复凉薄,向侧边移动的瞳孔安静迅速,宛若正在捕猎的的蛇。

  现在高等级雄虫少,能随意释放尾勾的更少,部分高等级雄虫阁下们,在情绪激动之下意外放出尾勾后,要花上不知道多少时间重新收回,有懒散一些的,更是不怎么管,直到再次意外收回。

  但那依旧不是雌虫们随意可以触碰到的存在。

  这类阁下们受保护级别很高。

  由于当年内乱余悸,最开始副作用巨大的信息素抑制剂据说就是科学院制作,阁下们亲虫保护欲对此爆表,轻易不会让阁下们接触到科学院的雌虫。

  萨兰德没有研究材料。

  安斯艾尔双手抱在胸前,视线也下意识朝着尾勾偏移了一下。

  比起希利尔星系雄虫们从小训练,连运用尾勾进行攻击也是其中最寻常的一环而言,安斯艾尔这个土生土长的阿伽尔星系雄虫,到现在思想还有点保守,他轻易不会外显尾勾,更不能完全习惯动用尾勾作为武器。

  安斯艾尔收回视线,底气不足,俊美的眉眼间全是心虚,“知道了知道了。”

  “不要把这些事告诉雌父,不就是心理检测报告,我随时都能去。”

  想要的话到了耳边,萨兰德却歪头,视线黏在安斯艾尔灵活的尾勾上,声音模模糊糊,他也恍恍惚惚,不太能反应过来。

  说起来当时废墟中,萨兰德好像看见了安斯艾尔的尾勾。

  但当时他全部注意都在安斯艾尔脆弱的神态上,毫无心思再关注其他。

  而现在,细长主体上晃动着的花苞状鼓物正来回摇摆,黑玉一般的细鳞层层叠叠,交错压叠出规律性的纹路,有斑斓发绿的流光顺着光线浮动,要凑近一些才能从黑色细鳞中看出。

  鳞片之下覆有血管,全然安静下来,注意力高度集中之后,甚至能看清鳞片宛若活物一般,轻微的起伏。

  原来雄虫的尾勾近距离看是这样的。

  萨兰德某种认知被颠覆了一部分,他心想,谁舍得拿这样的小东西做实验?

  美丽又鲜活。

  就像是它真正的主体一样。

  安斯艾尔慵懒抬眸,看见萨兰德微怔的神态顿时挑眉,他偏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勾,若有所思地让它碰了碰萨兰德的肩头。

  尾勾在半空中弓出一道漂亮弧形。

  萨兰德仿佛怕吓到这小东西,声音很轻,“安斯艾尔……”

  安斯艾尔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

  “不止心理检测,还有全套的身体评估测试。”

  原来没成呆子,脑子还在转。

  安斯艾尔冷漠收回尾勾。

  。

  当夜,阿利克回来。

  他进屋就看到萨兰德在等自己,手边正放着一叠资料。

  阿利克一边有些欣慰,一边叹气上前。

  阿利克开门见山,“安斯艾尔的身体怎么样?”

  “伤势已经无碍,但是关于基因链的后遗症还在,谈到这些话的时候他在避重就轻。”萨兰德站起,对阿利克轻轻点了下头,“不过目前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