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斯艾尔毫无所觉,萨兰德站定不动,他第一反应是看了下自己,疑惑抬头:“到了怎么不进来?”
格雷格默默向后退了一步,大步跑起来的同时,还不忘扔下一句,“数据报告好像不对,我去核对一下!!”
砰砰砰,数道密码门关合,电子门忽闪忽现,极快地检验完格雷格身份后快速消退。
格雷格简直是唰地一下消失在了萨兰德与安斯艾尔的空间内。
要命啊,格雷格心想。
任何一个雌虫听到那种话,恐怕都恨不得直接把阁下拽上床。
谁能抗住“只要”这两个字的恐怖魅力。
好匆忙。安斯艾尔看过去的视线,只来得及抓到格雷格的一道影子。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一道身影迈入,双脚挪动无声,密码门在萨兰德身后轻盈关闭。
萨兰德神情莫名,包裹手指的白色手套一尘不染,他甚至没来得及褪下,双手已经按在雄虫肩上。
安斯艾尔连连后退,直到被抵到墙面上,眉峰一挑,就听雌虫轻声淡道:“亲一下。”
如格雷格所想,萨兰德是很想将安斯艾尔拽上床的,但最后,他匆匆忙忙之下,只来得及送上一个吻。
有发丝坠到了脸旁。
温凉,柔软。
就像是萨兰德送到安斯艾尔眼前的那颗心。
安斯艾尔靠在墙面上仰首,眼睫一撩,瞳色绚烂生辉。
萨兰德吻得专心,他是一个合格的学生,不会再发生最开始齿关磕磕碰碰的生涩,柔软的舌尖已经学会撬开雄虫的牙齿,试探着将自己的气息送到安斯艾尔的口腔深处。
雌虫们很贪婪。
饶是萨兰德,也在他不自知的时候,想要更多,灵活的舌尖钻得有些深。
安斯艾尔呛了一声,双手掐住萨兰德的腰,警告性的掐了一下,口腔里太过深入的舌头顿时瑟缩着向后退了些。
双手掐住,微微用力。
萨兰德整个被微微提起,换他被抵在墙上,双腿中间嵌入安斯艾尔的身体,身周气息全是雄虫的味道,细微的浪朵气息融入细胞,他控制不住双腿交缠,牢牢锁住了雄虫的身体。
白色手套依旧戴在手上,骨头绷出一道道山体,陡峭落在安斯艾尔的肩膀上。
萨兰德忍耐着,他叫道:“安斯艾尔,将我放下来。”
只是换了个位置,却被雌虫死死圈住腰的安斯艾尔非常无辜,他顺着萨兰德绷紧的侧腰摸上去,黑色睫毛稍稍低下,唇角笑意一掠而过,另一只手按在萨兰德绷紧的腹部,淡淡感慨了一句,“萨兰德,你核心好强。”
将他缠的这么紧,完全不是他想放就能放得下的。
安斯艾尔不轻不重地拍打了一下萨兰德腹部,“放松,我将你放下来。”
萨兰德的腰绷的很紧,向内弓出一道弧度。
他沉默不语,似乎才发现主动施力方是谁。
萨兰德单腿落地,随之是另一条腿。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他借着取下手套的功夫平息急促呼吸。
安斯艾尔忍俊不禁,“雌侍没有婚礼。”
震动感传来,安斯艾尔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的手腕,发觉不是自己的星脑,“有虫在找你。”
正欲不理睬直接挂断的萨兰德,却看到了上面的名字——索雷恩·梅尔维汀。
萨兰德的雌父。
他反手捂住,面色有些沉。
然而此时雄虫已经看到,当即呵了一声,唰地一下举起双手,他显然想起了很多,“萨兰德,你好好聊,我今天要去一趟雄虫保护协会,先走了。”
索雷恩·梅尔维汀,一位曾经拎起安斯艾尔后颈,把他当小猫崽训斥的家伙,差点在斯霍尔特莱家族的地盘上,单虫与斯霍尔特莱家族干起来。
安斯艾尔神奇地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容易从过往翻找出那些记忆。
多年前的小安斯艾尔正在与现在的安斯艾尔融合。
隔着一层薄膜流动的情感,正在切实地深入灵魂。
萨兰德同样想起过往,他几乎下意识伸手,当抓住安斯艾尔时,手套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露出半个手背,上面已然跳起一道清晰可见的青筋,“安斯艾尔。”
显然,这位梅尔维汀家主,做了不少恼虫的坏事情。
萨兰德惶恐拉住安斯艾尔后,垂眸平稳呼吸,“我们已经长大了,雌父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胡来了。”
“没关系。”安斯艾尔诧异,他摸摸萨兰德的脸,“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怎么还会在意那种事?”
再说,他当时反身就咬上去了!
小小的雄虫崽可是很凶的。
“那你……”萨兰德一顿,却还是说了出来,“你好像很干脆就能离开,好像随时可以、可以……”剩下的话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可以不要我。”
不安深深扎植于心底,淡漠的雌虫,从来不像表现的那样笃定。
安斯艾尔失踪了太久。
好吧,萨兰德获得了一个亲亲。
“你不是想要结婚吗?我去给你要个婚礼来。”安斯艾尔悄悄说道。
就像是小时候哄萨兰德去背锅一样的语气,让此时的萨兰德脑袋发晕,听安斯艾尔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萨兰德压住唇角,“那你去吧。”
偏偏唇角末端实在忍不住,翘起一个尖尖的弧度,雾灰色瞳孔圆溜溜。
若是最开始被又亲又蹭,安斯艾尔只会不准亲,因为好烦要负责,但是现在,他弯弯眼睛,心情愉悦。
算啦,负责就负责吧。
雄虫兴冲冲出门去帮萨兰德要名分。
等到看不到安斯艾尔之后,萨兰德才倏然皱眉,非常冷淡地挪开挡住星脑的手,腕上在宿主伸手覆压状态下降低的提醒恢复正常。
来自另一方的通讯还在,始终没有挂断。
通讯接通,从萨兰德选择进入科学院后,就几乎没怎么再见过的梅尔维汀现任家主,极暴躁地丢过来一把匕首,虚拟投屏模拟动态,尾部拉出一道闪烁着数据马赛克的投掷痕迹。
萨兰德动都懒得动一下,冰冷无机质的眼睛冷冷盯住对面。
匕首虚影消散在萨兰德的眉心。
“萨兰德,你那颗聪明的大脑,不该回头。”
“退婚就是退婚。”
暴躁冰冷的声音传出,梅尔维汀现任家主从虚拟投影另一边走入镜头,缓缓成型,高筒军靴落地声清脆,与萨兰德一模一样的银灰短发,多年家主威势极浓,他身上的杀伐气隔着遥远信号,暴烈地要传到这一边。
讨厌的老家伙。
萨兰德淡淡嗤了一声,刚才那点流露出的不耐收回,他道:“到了主星星域别找我,我很忙。”
他反手挂掉通讯。
另一边遥远星河中,正在光速跃迁路上的梅尔维汀家主暴跳如雷。
。
安斯艾尔踏出第二研究区域,身旁守卫雌虫不远不近地守护,几乎在脚下刚迈入科学院公共区域时,一道身影极快地逼近,凶猛地冲势在安斯艾尔眼中无限放慢,他歪歪头,平静向后退了一步。
为专业的守卫雌虫们让出空间。
公共区域来往走动的雌虫不少,这群冷漠的科派雌虫因为安斯艾尔从第二研究区域露面而脚步放缓,此时目睹重大闹剧,直接停下了脚步。
除去个别实验数据不能拖的家伙,离开的时候,脑袋几乎转了个一百八十度。
“埃米研究员?”安斯艾尔站定不动。
突然冲过来的雌虫,手脚全部控制,一个守卫雌虫正要提溜着他带走,安斯艾尔却一眼认出来曾经出现在布曼资料中的雌虫。
布曼的未婚夫雌虫。
安斯艾尔在清醒过来后,曾经抽空看过星网。
星网上的消息被迅速压下,没能被同步传输到星际网络之上,虫族内网将其直接封死。
出道礼上发生的事情太过恶劣,大部分布曼的粉丝们骚动,然而在亲眼目睹的事实面前毫无说服力。